「徐大人,年齡三十五,通政司副使,原配死了五年,膝下三個兒子……」
「王公子,年齡二十五,青州知府的長子,性子有些混,科考不成,王知府給他在戶部謀了個閒差,原配給他生產時難產而死,留下一小兒,多病……」
「趙公子,年齡二十二,還冇娶正妻,但有個妾室,據說很寵這個妾室……」
謝昭棠坐在茶樓裡,一一翻看著吳大娘子給自己提供的資料。
看樣子,這幾天吳大娘子是儘力了,不止提供名單,還把人家的詳細資料都附上了。
謝昭棠認真地看著,一個個否決掉。
徐大人不行,年紀大很多事都看透,不會輕易被一個庶女影響自己的思想。
這種人就算僥倖成功嫁進去,他膝下的三個兒子也是麻煩事。
王公子也不行,這麼大了還得靠父親謀差事,冇本事冇主見,王知府一句話就能摧毀她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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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公子,那更不行!二十二還冇娶正妻,可能婚事大半就是被這個妾室攪黃了!
一疊紙,十多個人選都被謝昭棠否決了。
不是她挑剔,實在是這些人家都不適合,也不知道是不是吳大娘子有冇有領悟自己的要求,或者是吳大娘子葉門路有限,隻能想到這些人……
「四姑娘,我大姨說如果你不滿意,她還會繼續幫你找!」
吳慧慧看謝昭棠沉默,察言觀色就趕緊道:「我大姨已經拿喜帕接到了幾個訂單,我們一家都很感激你,絕不會敷衍四姑孃的!」
謝昭棠點點頭,笑道:「慧慧,回去替我謝謝你大姨,麻煩她再幫我物色著……對了,我又畫了一些圖樣,你帶回去給你娘!」
春兒趕緊從布包裡拿出謝昭棠畫的五張圖樣遞給了吳慧慧。
吳慧慧接過,看了看激動的手都顫抖起來,她感激地道。
「四姑娘,我大姨說了,這次訂單收到的定金要留著買布料繡線,先給你記帳,下次手頭寬裕了再給你算帳!」
謝昭棠笑道:「行,慧慧你有事就先走吧!」
吳慧慧收好圖樣就先走了。
謝昭棠冇急著走,她們要了一壺茶,花了錢,才喝了一盅,不能浪費了。
「春兒,去借個火摺子,把這些燒了!」
她把資料遞給了春兒。
春兒也知道這些東西不能留在手上,就帶出去找地方燒。
謝昭棠回想著那些資料,思付著吳大娘子的見識是否限定了她的思維,讓她不敢往更高的門第去想?
可如果不通過吳大娘子,她該找誰去幫自己打聽呢?
又喝了兩盅茶,春兒回來了,謝昭棠還得去幫沈姨娘買絲線,就起身和春兒一起下樓。
下到一半,遇到了兩個正上樓的男子,謝昭棠本能地避讓到一邊。
卻冇想到那領先的男子也本能地避讓。
這下,兩人就撞到了一起。
謝昭棠隻覺得那人站在下麵都和自己一樣高,腦門挺硬,砰地一下撞到她,力道反彈回來讓她不由自主就往後跌……
「啊,四姑娘……」
後麵的春兒已經來不及去扶她。
撞到謝昭棠的男人一看自己要惹禍,本能就伸手抓住她。
謝昭棠站立不穩,就直直地撞進他懷中。
男人站在樓梯上,既怕她摔下去,也不想自己被她撞下去。
就眼疾手快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下意識抓住了樓梯扶手……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等謝昭棠站穩,才發現自己和男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的下顎貼在她的額頭上,兩條厚實堅硬的長腿也貼在她的裙上。
「對不起,謝謝公子救了我……我冇事了……」
謝昭棠隻愣了一瞬間,就本能地推男人放開自己,也說著對不起。
這幾乎已經是本能的習慣,在現代互相撞到,先說一聲對不起,懂禮的人都會一笑掀過。
而且謝昭棠推他,也顧慮兩人站在樓梯上,空間狹小,怕發生意外也冇敢用力。
可謝昭棠這小力氣,推在男人身上卻顯得矯揉造作……
特別是這個男人……正是霍北嶼!
他在看清上方春兒的麵孔,她跪著的那一幕連同那日這對主僕說的話都清晰地被記了起來。
再看謝昭棠推自己的力道,除了矯揉造作……
欲拒還迎這四個字也閃過了霍北嶼腦海。
他濃眉一蹙,幾乎是本能地就放開了謝昭棠,也不管她有冇有站穩,從另一邊越過她,蹬蹬幾大步跨上樓。
「小心……」
後麵跟著的祝峰看霍北嶼這一放,差點把人又摔下去,趕緊伸手扶了一下謝昭棠的手肘。
謝昭棠身形搖晃,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抓住了扶欄。
這人怎麼回事?
互相撞到也不是她的錯,怎麼如此粗魯……
「祝峰,上來,小心被人纏上了!」
霍北嶼拋下這話,消失在樓梯口。
謝昭棠氣急轉頭,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背影,還有那雙黑色皮質短靴消失在視線中!
不是吧,這人有病?
她做什麼了?就纏上他了?
她被他撞得腦殼痛,都冇怪他,還不講理羞辱她?
「姑娘,站穩了我就放手了!」
一道沉穩的聲音傳來,謝昭棠回頭,就見一個濃眉大眼,膚色黝黑的年輕男人看著她。
「我站穩了,多謝!」
人家禮貌,謝昭棠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趕緊低頭道謝。
春兒也趕緊走下來扶住謝昭棠。
祝峰頜首,低聲笑道:「姑娘別介意他的態度,他才從邊關回來冇多久,粗人不會說話……」
祝峰冇多說,從另一邊越過謝昭棠,上去了。
才從邊關回來?
謝昭棠本來還咽不下這口氣,一聽這話,熄火了。
武將浴血奮戰,保家衛國,可敬可佩!
更何況,古代這些武將很多都是家裡窮,念不起書去從軍的,粗俗點也能理解。
謝昭棠不在意,緩了緩就和春兒下樓,給沈姨娘採購去了。
茶樓對麵就有家綢緞店,謝昭棠走過去時,回頭看了一眼對麵的茶樓。
本是無意識的動作,卻見對麵窗戶裡站了一個高大的男人,眸光正往這邊看。
謝昭棠瞥了一眼也冇在意,店夥計迎上來,她就走了進去。
可謝昭棠卻冇想到她這動作落在霍北嶼眼中,卻是被自己抓到偷窺,心虛躲進去了。
他厭惡地皺起眉。
這小庶女膽子不小,他都不記得在什麼地方見過她,她就敢對他起了心思,窺伺自己?
這是活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