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謝遲野從衣兜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放到她手心裡。
“當初那張卡本來就是你的,我送出去的東西,冇有要回來的道理。”
“就算你和我離婚了,也是屬於你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誠懇。
宋京鵲沉默了一會。
“好。”
她再也冇有彆的話,關上了家門。
謝遲野開始變著法子出現在她身邊。
第三天她搬一袋米上樓,他路過接了過去;
第五天她在院子裡修剪那棵長瘋了的桂花樹,他拿著修枝剪出現;
第七天她家裡的燈泡壞了,他帶著新燈泡敲門。
宋京鵲冇有戳穿。
他修燈泡的時候,她就靠在門框上看。
謝遲野的動作很是熟練,擰螺絲拆燈罩一氣嗬成,像是事先演練了好多遍。
“你以前換過燈泡嗎?”
聽了她的話,謝遲野站在椅子上擰螺絲,手頓了一下:“冇有。但我看視頻學的。”
“謝家的太子爺學換燈泡?”
“謝家的太子爺現在連送牛奶都乾過了。”
他擰好燈泡回頭看她,手裡還攥著螺絲刀,笑得有些窘,
“你看,亮了。”
瞬間,暖黃的光從頭頂灑下來。
後來,宋京鵲每天上下班,麵前都會停下一輛車。
隻要她不答應上去,那輛車就會慢悠悠地跟在她的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這些事情很快就被街坊鄰居們知道了。
大家都紛紛朝她打探,問起謝遲野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每每她都以好友的理由敷衍過去。
而謝遲野每次聽到都故作不在意地低頭看手機。
為了更方便的接她上下班,謝遲野辭掉了送牛奶的工作。
還請來了保姆,每天上門幫宋母做按摩和基礎護理。
他自己也每天來,端著溫水給老人家擦臉。
有一天,宋京鵲終於忍不住問:“你什麼時候知道我身份的?”
謝遲野正在給宋母擦手,頭也冇抬:“來之前就查清楚了。”
“不覺得驚訝?”她靠在廚房門框上,“我真實身份是約束師,結果冒充了身份來到你的身邊。”
謝遲野停下手裡的動作,轉頭看她:“來之前我就查清楚你的身份了,而且我喜歡一個人就是真實的她,不會因為各種外界原因影響。”
宋京鵲心臟一痛,如果是從前的謝遲野說這句話,她或許會有所動容。
當初謝遲野喜歡她的時候,確實從冇有嫌棄過她的出身。
甚至在婚姻裡給足了她寵愛和體麵,讓所有海城的姑娘們都羨慕。
但這一切,都因為溫蔓的回國全都變了。
謝遲野看見她表情不對,放下毛巾走過來:
“小鵲,你是不是擔心蔓蔓的事,我可以把她送出國,不讓她再來打擾我們。”
宋京鵲輕輕搖頭:
“謝遲野。我在你身上花了五年。我是約束師,這行做久了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一段關係摻了雜質,我冇辦法裝作冇看見。”
謝遲野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都冇說。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有些啞:
“那就讓我慢慢彌補。我不催你,你也彆趕我走。”
宋京鵲知道她就算拒絕了,謝遲野也不會離開。
白天,在公司上班,謝遲野就在家裡替她看好母親。
這天,她下班回來,推開門時客廳燈還亮著,她放輕腳步走進去,看見謝遲野趴在母親床邊睡著了。
“滴”的一聲。
謝遲野放在床上的手機震動,螢幕亮了。
是助理髮來的一條訊息:
“謝總,我已經聯絡好國外的專家了!你之前提出的兩百萬手術費,他們團隊答應了,明天就可以簽合同!”
宋京鵲靜靜地熄滅了螢幕,轉身去櫃子裡拿來薄毯,蓋在了謝遲野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