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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你作惡多端為禍人間,師祖方術士定會將你魂魄打散讓你受儘脫胎換骨之痛永世不得輪迴”虛女仰躺在地,閉上雙眼,任憑雨水落在臉上。這便是因果報應嗎?若我不插手此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情景?
“又是方術士?”十娘殺意漫天,你這臭道士原來是方術士的徒弟!五指聚氣,虛女被無形之力拋向空中,無數藤脈追隨上去洞穿五臟六腑,元氣彙聚二指,一團妖火砸去。軀體被藤脈懸掛在一丈高的空中緩緩燃燒,火焰吞噬著麵目全非的軀體,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十娘抬頭望去天際,緊握拳頭“方術士你三番五次害我親兒性命。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你!若不親手屠殺了你,難消我心頭之恨!”
軀體燃燒發出的黑煙裊繞,一絲一縷正如虛女的生命力一般,在飛快流逝,這一閉眼,便不會再醒來。火焰之中,虛女流淌著血液的嘴角掛著一絲詭笑,啟唇唸咒“八卦喚生孟婆渡”,一道冷赤金的光芒攝入引魂鈴內,魂鈴被青光包圍,發出抖動
叮鈴鈴——!
魂鈴翻轉,砸向小狸,十娘大驚失色!伸手向魂鈴抓去,可這一抓並冇有阻攔到。那虛女臨死前,分化魂魄攝入鈴中,意圖控製魂鈴想與狸貓共入黃泉。魂鈴砸中小狸身體時分,兩道光芒從小狸體內崩出,退散青芒,雙生藍蛾被這兩道光芒伏獲。
陰陽二氣,混沌天體、星辰變化、鬥轉星移!
竹梗木,夜樵疏,漁民燈火幕下鋤;梅朽樹,日河露,牧人山頭晨作犢;西風冷,寒窗戶,搖曳屋角灶下爐。
十年如一夢,白駒過隙般的時光帶走了往昔不甘和悔恨的同時,也帶來了希望和未來。
狐仙穀千丈崖紫杉樹前,貓狸咂咂嘴,等待著皎月的降臨,今夜過後,它便可以幻化人形,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它的麵前靜靜躺著一件它最喜歡的衣袍,一件由十孃親手秀上百合花的粉色錦袍,一針一線都帶著慈母的溫暖。可這衣服的原本主人如煙呐?聽十娘說,很早以前姐姐留下了衣服去了凡塵,去了之後便冇有再歸來可姐姐明明那麼珍惜這件衣裳呢,怎麼可能捨得丟下,十娘肯定有什麼事瞞著我!
“姐姐,我明日便去尋你。怕是凡塵太過豔美,讓你留戀在那了吧?還是凡塵太過繁華,找不著回來的路了?”盤坐在巨大石頭上,悠閒地晃著那白如雪的尾巴,脖子上的發著淡淡藍光的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迴盪在狐仙穀中
千裡夜景歸一,銀粉遍佈地銀花;燈火映天,巧言一口佳話,引起眾人喧嘩;酒杯相撞,佩環敲打,偶聞街人敲篙報時霎。
都煌城依舊輝煌,受石像回祿的庇護,一直風調雨順。今夜乃是年末最後一次下小雪,過了今夕明日陽光落地之時,便是初春的到來。人們都很高興,瑞雪兆豐年,今夜無眠,三四五兩聚攏在一起,喝著小酒,聽著小曲好不愜意
璐府今夜燈火通明,光鮮喜豔,今日可是璐公子滿十一歲的日子,打打鬨鬨地折騰了幾個時辰,賓客才漸漸散去
“孃親”屋內傳來一聲呼喊,屋內緩緩走出一男子,眉清目秀,菱角分明,頗有幾分瀟灑的風範。手裡拿著厚厚的外衣披在正望著夜空發呆的璐夫人身上
“孃親,怎麼還不入睡?再過半個時辰就子夜了”
“你父親已出伐快十一年數,如今也冇有任何訊息回來。久久不見歸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連個書信都不見回來!是死是活,總得有個後話吧,一個大活人還能消失了不成”一團霧氣自口中飄出,語氣裡分辨不出是生氣還是思念,也許是念極生怒罷?十一年,真是個漫長的日子。芸萱鬢髮之中夾雜著少許白髮,臉上也有了可描可繪的皺紋。是啊!一個女人,帶著繈褓的孩子守著這麼大的璐府整整十一年!
“前日裡,我去都煌城詢問時候,都被那一群狗官攔在門外,不讓我進去。一一推說將軍所謀之事關乎整個煌城安危,任何人都不許可打探之類的,一大堆道理,我可說不過他們!你說啊,這人一旦涉入君丞中,這一大活人都被列為秘密了不是?你以後可不要學你爹!做什麼都好,就是不要做官”臉上刻寫著無數的抱怨和無奈,那個自稱足旬的軍師也很久冇見過了,想問問遙城的近況,都不知道該開口問誰
“好好好,孃親!孩兒聽您的,寧從商不從軍。你彆擔憂了,說不定父親明日就領著十萬禁軍出現在城門口呢”伸手用力貼了貼披在母親身上的外衣,深吸一口氣。聽母親說,父親乃煌城屈指可數的大英雄,手下有著三十三萬的禁軍,想想都覺得很威風呐。可這將軍歸將軍,有了將軍的身份便冇有丈夫的關懷和一個父親的責任嗎?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便是說的這個理?自生下來,就冇有見過他!關乎他的一切都隻是耳聞,璐遙城這個稱呼宛如一個遙遠的神話人物,誰都知道可又誰都冇見過,留給自己的也僅僅是璐芸這個名字
“就數你會哄娘開心”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在啊!芸兒還是比較懂事,讓自己省心了不少。可這孩子最讓人頭疼的地方就是送去京師學堂唸書給要他命一樣,真是拿他冇辦法
“你呀!哎,叫你好好唸書,你不聽老師教誨,還帶著同學跑出去玩,一個學堂三十個人被你帶出去了二十五個!是真的嗎?”斜眼瞪著他,這孩子被寵壞了,儘會搗亂
“冇有,孃親!他們誣賴我,你可彆聽外人亂說啊”璐芸憋憋嘴,果然那教書老頭子還是告狀到家裡來了
“還聽說你還當眾詆譭京師學堂的尊師,誇誇其談說京師學堂教學宗旨狂妄自大,還在上麵刻字了?有冇有這事?”眉頭一皺,今日璐芸週歲,老先生也被請來,自己還親自去找了老先生讓他好生教導芸兒,要不是老先生說這孩子誌不在學、心仰商權,自己還被這孩子的一言一語搪塞糊弄著呢
“這個,娘你也不去看看那什麼教學宗旨啊!什麼什麼雛雞乳燕麻辣蒸,一火三烤燉清湯;要問美味哪裡找,就在煌城京師堂”搖頭晃腦學著老先生教書時的姿態
“你!——”一巴掌準備拍去,璐芸一縮頭,便又下不去手了,一臉嚴肅:“天、地、君、親、師,從古至今這禮數不曾更改!你不可冇了禮數!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怎可胡言亂語!”
“哦~我連親生父親還冇見著,就開始認養父了啊?”微微低頭,嘟嘟囔囔小聲說著
“嘀嘀咕咕,說什麼呐!男子漢,立天地間,正氣凜然。言談舉止都不能丟失雅俗!連說話都支支吾吾,嘴裡塞了泥土嗎?話不明字不清!敢做不敢當算什麼男子漢!?你是想讓外人笑話你孃親連自己孩子都教誨不好嗎?”手指氣得發顫,剛還尋思著這孩子心裡懂事
“娘,彆生氣。孩兒知道錯了!”璐芸見狀心裡慌了,本來隻是見到母親思念父親,恐其久念傷身,想了這個辦法來逗逗樂趣的,可這好像是有些過分了
“真拿你冇辦法!明日呢,我就去找你陳叔,在林風城給你尋一處店鋪,讓你自己打理著。既然不願意靜心待在學堂,就學著打理店鋪。我親自尋老師來教你如何為人處世!我還不信了,看以後誰還敢在背後對璐家後代指指點點!時候不早了,早些歇著,明日起早,跟我一起拜訪陳叔”璐府將名在身,芸萱骨子裡帶著天生的傲氣,自然不會向任何人低頭,更不會讓自己唯一的孩子受儘他人詆譭!緩緩回屋,眼眶裡帶著許些淚水,心裡多多少少有些不甘心罷!夫君不在,若大的璐府全壓在自己身上,萬一哪天自己累倒了,以孩子現在的性格如何來守住家業!?
“母親也早些歇著!”璐芸看著母親那日漸消瘦的身軀,就是這嬌弱的身軀守護著自己十一年,她所承受的一般人怕是早就承受不住罷?母親!孩兒會把父親尋回來的,你且放心好了
轟隆隆——!
蒼穹之中傳來一聲悶雷,眼見雲層散去,一輪碩大的猩紅滿月掛在天際
是什麼引發了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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