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語者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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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我問張一凡是不是覺得我現在變得很壞。

他笑了笑,回答我：［當正義得不到伸張時,所謂的善良和寬容都是懦弱的表現,你這樣不叫壞,而是為了自己的未來披荊斬棘,殺出一條血路。］

我看向身邊的男人,心裡暖暖的。這個男人,他懂我,他是我身後最堅實的力量,若不是他的默默守護,我一個人肯定做不到。

［上週老闆問我願不願意去省外新廠發展,他許諾給我部門負責人的位置。老婆意下如何］他問我。

當初我們冇有真的離婚,我一直都是他老婆,我笑笑挽上他的胳膊：［我當然願意跟著老公去賺大錢啦,把爸爸媽媽也一起帶去,方便他們看寶寶。］

他呆愣片刻纔回過神來,興奮地大喊：［我要當爸爸了！］

［嗯。］我點頭,我們的小寶貝又來找爸爸媽媽了,這次媽媽一定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我們全家都要換個城市生活,臨走前,我和張一凡私下見了沈濤一麵。

［恭喜你們心想事成。］沈濤笑著祝賀我們。

［除惡務儘麼,也多虧你幫忙。］張一凡說。

沈濤自嘲地笑笑：［不用感謝,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從陳海升那邊撈了一筆,不虧。姓陳那家人我早就看不慣了,全村都知道他們家的德行。陳虹妹子,當年我可是真心想跟你結婚的,冇想到被這小子截了胡。］

［彆,你的‘光榮事蹟’村裡可冇少流傳。］我趕緊讓他打住。

沈濤罵了一句臟話,冇好氣地說：［還不是那娘們,給我戴綠帽就算了,還倒打一耙,誣陷我家暴,想想就火大,因為這,我的姻緣線就算斷了。］

［總之,非常感謝,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我舉起茶杯。

當初,我為了複仇回到陳家,無意間聽見他們還在打著把我嫁給沈濤的主意,便將計就計,讓張一凡私下跟沈濤接觸,把他拉攏到我們這一邊。

後來我和沈濤假意訂婚,實則跟他裡應外合,引誘陳海升去賺快錢。

錢哪有好賺的,陳海升不聰明,很快就落入圈套,之後更是賭博上癮,越賭越大,以至於後來欠下不少高利貸。

幾年後,我們在張一凡工作的城市紮穩腳跟,我陪著公公婆婆回老家把當初那套學區房賣掉了。

物是人非,有碰到認識的人告訴我,陳海升在外麵躲債出了意外,人冇了。村裡聯絡不上我,代為處理了後事。

說真的,陳海升在外逃債,這讓我一直感到隱隱不安。

其實這幾年我是有意跟過去割裂的,生怕陳海升某一天會找上門,再次擾亂我平靜的生活。

辦完賣房手續,臨走前去養老院看了一眼陳輝,我每年寄錢給這家價格低廉的養老院,當年吃了老鼠藥的陳輝留下了很嚴重的後遺症,早就癱了。

透過玻璃窗看見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半個爛掉的蘋果……

僅僅看了一眼,我便轉身離開。

還是那句話,看見仇人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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