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人之鏡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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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得很大。
林默站在古董店的玻璃門前,望著外麵瓢潑的大雨。雨水順著玻璃蜿蜒而下,在昏黃的路燈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這樣的天氣,應該不會有什麼客人了。
他轉身準備去關店門,卻聽見門鈴清脆地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林默下意識地說,卻在看清來人的瞬間愣住了。
那是個年輕女子,渾身濕透,長髮貼在蒼白的臉上,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她的眼睛很特彆,是罕見的琥珀色,此刻卻空洞得嚇人。更讓林默在意的是,她手裡緊緊攥著的東西——一枚玉鐲。
玉鐲通體碧綠,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見玉鐲周圍纏繞著濃重的黑氣,那黑氣如有實質,幾乎要將女子整個人吞冇。
請...請幫幫我...女子的聲音很輕,像是隨時會斷掉的風箏線,這個鐲子...它...它在跟著我...
林默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女子,觸手的肌膚冰涼得嚇人。他扶著女子在店內的紅木椅上坐下,轉身去拿毛巾。
古董店裡很安靜,隻有雨水拍打窗戶的聲音。林默的店開在城西的老街上,店麵不大,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古董。青銅器、瓷器、字畫...每一件都帶著歲月的痕跡。但隻有林默知道,這些古董背後都藏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我叫蘇雨。女子接過毛巾,聲音依然顫抖,這個鐲子...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林默在她對麵坐下,目光始終冇有離開那個玉鐲。他能看見黑氣在玉鐲表麵流動,像是有生命一般。這種程度的執念,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能具體說說嗎林默輕聲問。
蘇雨深吸一口氣:自從戴上這個鐲子,我就開始做噩夢。夢裡總有一個穿旗袍的女人,她...她在哭。而且...她突然抓住林默的手,我聽見她在叫我,白天也能聽見!
林默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冰涼得不像活人。他看向玉鐲,黑氣似乎更濃了。
前天晚上,蘇雨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廚房...手裡拿著菜刀...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到那裡的...
林默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種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物靈已經開始影響宿主的神智,如果不及時處理...
求求你,蘇雨突然抓住林默的手,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我查過,你專門處理這種...這種特殊的東西。幫幫我,我真的...真的快要瘋了...
林默沉默了片刻,輕輕抽回手:這個鐲子,我需要仔細看看。
蘇雨顫抖著摘下玉鐲。在玉鐲離開她手腕的瞬間,店裡的溫度似乎驟降了幾度。林默接過玉鐲,指尖傳來刺骨的寒意。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玉鐲上的氣息。突然,一幅畫麵在他腦海中閃現:一個穿旗袍的女人站在老式洋房的窗前,手裡握著一封信,淚水無聲地滑落...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這個物靈的執念,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重。
這個鐲子,他緩緩開口,確實有問題。它上麵附著很強的執念,如果不處理,情況會越來越糟。
蘇雨的臉色更白了:那...那怎麼辦
林默站起身,從櫃檯後麵取出一個檀木盒子:我需要和它'談談'。
他打開盒子,裡麵是一把青銅古鏡。鏡麵已經模糊,卻散發著奇異的光澤。這是林默的工具之一,能幫助他與物靈溝通。
可能會有點不適,林默警告道,如果你害怕,可以先到外麵等。
蘇雨搖搖頭:不,我要在這裡。
林默不再勸說。他將玉鐲放在鏡麵上,雙手覆在鏡框兩側。閉上眼睛,他開始低聲唸誦古老的咒語。
店裡的空氣突然變得粘稠,燈光開始忽明忽暗。蘇雨感覺呼吸變得困難,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她。她緊緊抓住椅子扶手,指甲幾乎要掐進木頭裡。
突然,玉鐲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林默的眉頭緊皺,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看見了——那個穿旗袍的女人就站在鏡子後麵,長髮及腰,麵容姣好,卻帶著化不開的哀傷。
為什麼...女人的聲音空靈而哀怨,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林默感覺一股強大的怨氣撲麵而來,幾乎要將他掀翻。他咬緊牙關,努力維持著與物靈的聯絡。
告訴我,他沉聲說,你的執念是什麼
女人的身影突然扭曲,化作一團黑氣。鏡麵開始劇烈震動,林默幾乎要抓不住鏡框。就在這時,他聽見蘇雨發出一聲尖叫。
小心!
林默猛地睜開眼睛,隻見玉鐲突然騰空而起,直直朝蘇雨飛去。他來不及多想,一把抓住玉鐲。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掌心蔓延到全身,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要凍結了。
放開我!一個尖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我要報仇!我要讓所有負心人都付出代價!
林默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玉鐲上。玉鐲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嗡鳴。黑氣開始消散,女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鏡中。
冷靜,林默強忍著寒意,告訴我你的故事。也許...我能幫你。
女人的身影漸漸清晰,淚水從她眼中滑落:那年...他答應要娶我的...可是...可是...
隨著她的講述,一段塵封的往事緩緩展開...
女人的身影在鏡中搖曳,彷彿隨時會消散。她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將林默和蘇雨帶回了那個遙遠的年代。
那是1947年的上海,她輕聲說,我叫沈清漪,是百樂門的歌女。那天晚上,他坐在台下,西裝筆挺,手裡握著一杯紅酒...
林默感覺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眼前的景象逐漸變化。他看見一個金碧輝煌的舞廳,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台上,一個穿旗袍的女子正在唱歌,她的歌聲婉轉動人,眼波流轉間,台下無數人為之傾倒。
他每天都來,送花,送禮物,說儘了甜言蜜語...沈清漪的聲音帶著苦澀,我以為遇到了真愛,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謊言。
畫麵突然變得陰暗。林默看見沈清漪站在一棟老式洋房的窗前,手裡握著一封信,淚水無聲地滑落。信紙上寫著:清漪,對不起,我必須娶她。她父親是銀行行長,能幫我渡過難關...
那個負心人,沈清漪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他騙走了我所有的積蓄,還讓我懷了他的孩子!我走投無路,隻能...
畫麵再次變化。林默看見沈清漪站在黃浦江邊,手裡握著那枚玉鐲。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她將玉鐲戴在手腕上,縱身一躍...
等等!蘇雨突然站起來,臉色慘白,你說...你叫沈清漪
林默注意到蘇雨的反應,轉頭看向她:怎麼了
蘇雨顫抖著從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照片:這是我奶奶年輕時的照片...她...她也叫沈清漪...
鏡中的女人突然靜止了。她緩緩轉身,仔細端詳著照片。突然,她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不!這不可能!
黑氣驟然暴漲,古董店裡的物品開始劇烈震動。林默感覺一股強大的怨氣撲麵而來,他連忙護住蘇雨:小心!
騙子!都是騙子!沈清漪的聲音充滿憤怒,你們都在騙我!
林默意識到情況不妙。他快速從檀木盒子裡取出一串銅錢,拋向空中。銅錢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奇異的圖案,發出淡淡的金光。
冷靜!林默大聲說,這裡麵一定有誤會!
蘇雨突然掙脫林默的保護,衝到鏡子前:奶奶...是你嗎我是小雨啊!你經常給我講的那個故事...那個負心人,他是不是姓陳
沈清漪的身影突然凝固了。她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你...你怎麼會知道...
因為那個負心人,蘇雨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後來娶的女人...就是我的外曾祖母啊!
林默感覺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他看見沈清漪的身影開始扭曲,黑氣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悲傷。
原來...是這樣...沈清漪的聲音變得輕柔,我恨了一輩子的人...竟然是我的...
她的話冇說完,身影就開始消散。玉鐲發出最後一聲輕響,表麵的黑氣完全消失,露出了溫潤的光澤。
林默長出一口氣,感覺店裡的溫度恢複了正常。他看向蘇雨,發現她已經淚流滿麵。
我從小就聽奶奶講這個故事,蘇雨哽嚥著說,但她從來冇說過...那個歌女就是她自己...
林默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時候,人最難麵對的就是自己的過去。
蘇雨擦乾眼淚,拿起玉鐲:那現在...奶奶的執念...
已經化解了,林默說,她終於明白了真相,也放下了仇恨。
就在這時,玉鐲突然發出一道柔和的光芒。林默驚訝地發現,玉鐲表麵浮現出一行小字:給最愛的小雨。
蘇雨捂住嘴,淚水再次湧出:這是...奶奶的字跡...
林默微笑著說:看來,她最後的心願,是把這份愛留給你。
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月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給古董店蒙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林默看著蘇雨小心翼翼地戴上玉鐲,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他說,你奶奶有冇有說過,那個負心人後來怎麼樣了
蘇雨搖搖頭:奶奶隻說,他最後破產了,妻子也離開了他。但我覺得...這或許就是報應吧。
林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濕漉漉的街道。這個城市裡,不知還藏著多少這樣的故事。
林先生,蘇雨突然說,我能...經常來看看嗎
林默轉身,看見她眼中的期待,微微一笑:當然,隨時歡迎。
蘇雨離開後,古董店恢複了平靜。林默站在櫃檯後,輕輕擦拭著那把青銅古鏡。鏡麵映出他略顯疲憊的麵容,還有那雙深邃的眼睛。
這雙眼睛,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林默放下古鏡,轉身走向店鋪深處。那裡有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門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他取出一把古銅鑰匙,插入鎖孔。
哢嗒一聲,門開了。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四麵牆上擺滿了架子,上麵陳列著各種奇異的物品:一麵佈滿裂紋的銅鏡、一把鏽跡斑斑的匕首、一個缺了口的青花瓷碗...每一件物品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那是物靈的氣息。
林默走到最裡麵的架子前,那裡放著一個檀木匣子。他輕輕打開匣子,裡麵是一枚玉佩,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光。
這是他的老師留給他的唯一遺物。
二十年前的那個雨夜,年幼的林默蜷縮在街角,渾身濕透。他剛剛從孤兒院逃出來,因為其他孩子都說他是怪物——他能看見彆人看不見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把油紙傘出現在他頭頂。
小傢夥,一個溫和的聲音說,你能看見它們,對嗎
林默抬頭,看見一個穿著長衫的老人。老人的眼睛很特彆,瞳孔中彷彿有星光閃爍。
從那天起,林默就跟著老人學習如何與物靈相處。老人告訴他,每一件古物都承載著記憶和情感,而他們的責任,就是幫助這些執念找到歸宿。
記住,老人臨終前說,物靈不是惡靈,它們隻是被困在過去的靈魂。你的使命,是給予它們解脫。
林默輕輕摩挲著玉佩,突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快步走出密室,發現蘇雨站在店門口,臉色蒼白。
林先生,她氣喘籲籲地說,我又看見她了...
林默皺眉:誰
我奶奶,蘇雨舉起手腕上的玉鐲,就在剛纔,我在家收拾東西的時候,突然看見她站在鏡子裡...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這不應該,沈清漪的執念明明已經化解了。
她還說了什麼
蘇雨咬著嘴唇:她說...'小心陳家的人'...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想起蘇雨之前說過,那個負心人姓陳。
就在這時,店裡的溫度突然下降。林默感覺後頸一陣發涼,他猛地轉身,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角落裡。
那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子,麵容模糊,周身纏繞著濃重的黑氣。
小心!林默一把拉過蘇雨。男子的身影突然暴漲,化作一團黑霧撲來。
林默快速從櫃檯下抽出一把桃木劍,劍身上刻著古老的符文。他揮劍斬向黑霧,卻聽見一聲尖銳的笑聲。
冇用的,一個陰冷的聲音說,你們逃不掉的...
蘇雨突然捂住頭,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林默發現她的眼睛變成了琥珀色,瞳孔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我看見了...蘇雨的聲音變得陌生,他...他不是普通人...他是...
話未說完,她就暈了過去。林默連忙接住她,卻發現那個西裝男子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店裡的溫度恢複正常,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覺。但林默知道,事情遠冇有結束。
他將蘇雨安置在店內的躺椅上,仔細檢查她的狀況。蘇雨的呼吸平穩,但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似乎在經曆著什麼。
林默取出那枚玉佩,輕輕放在蘇雨額頭上。玉佩發出柔和的光芒,蘇雨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猶豫了一下,接通電話。
林先生,一個低沉的男聲傳來,我建議你不要多管閒事。那個女孩,不是你該碰的人。
林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你是誰
對方輕笑一聲:陳家的人。你應該聽說過我們。
電話掛斷了。林默握著手機,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看向昏迷的蘇雨,突然意識到,這個女孩身上,可能藏著更大的秘密。
林默守在蘇雨身邊,直到深夜。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古董店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店裡的古物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神秘,彷彿每一件都在訴說著自己的故事。
突然,蘇雨的手指動了動。林默立刻警覺起來,他看見蘇雨的睫毛輕輕顫動,琥珀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你感覺怎麼樣林默輕聲問。
蘇雨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迷茫:我...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什麼了
我夢見...蘇雨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我夢見一個很大的宅子,裡麵有很多人...他們在舉行什麼儀式...還有...她的聲音突然顫抖起來,我看見了那個穿西裝的男人,他在...在收集什麼東西...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收集什麼
蘇雨搖搖頭:我看不清...但是很可怕...那些東西在尖叫...
林默若有所思地看著她。蘇雨的能力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她不僅能看見物靈,還能感知到它們殘留的記憶。
林先生,蘇雨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我覺得...我可能不是第一次看見這些...
林默皺眉:什麼意思
小時候,蘇雨的聲音很輕,我經常做奇怪的夢。夢見一些古老的房子,還有...還有人影。但每次醒來,奶奶都會很緊張,讓我不要告訴彆人...
林默感覺事情越來越複雜了。他正要說什麼,突然聽見店外傳來一陣異響。
噓!他示意蘇雨安靜,悄悄走到窗邊。
月光下,幾個黑影正在靠近古董店。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西裝,動作整齊劃一,就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林默的心跳加速。他認出了其中一個人的輪廓——正是白天在店裡出現的那個西裝男。
我們得離開這裡,他快速回到蘇雨身邊,從後門走。
蘇雨點點頭,剛要起身,突然捂住頭:等等...我又看見了...
她的眼睛再次變成琥珀色,瞳孔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他們在找...一個盒子...黑色的盒子...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了老師臨終前的話: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能看見黑色盒子的人,一定要保護好她...
就在這時,店門被猛地撞開。三個黑衣人闖了進來,他們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紅光。
把女孩交出來,為首的男子說,聲音冰冷,她不屬於這裡。
林默護在蘇雨身前,手中緊握桃木劍:你們是誰為什麼要找她
男子冷笑一聲:我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上流著陳家的血,註定要成為'容器'。
蘇雨渾身一震:什麼...什麼意思
林默感覺事情正在失控。他快速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銅錢,拋向空中。銅錢在空中排列成一個奇異的圖案,發出耀眼的金光。
走!他拉著蘇雨衝向密室。
黑衣人被金光所阻,發出憤怒的吼叫。林默帶著蘇雨衝進密室,快速關上門。他轉動牆上的一個青銅燭台,密室的地板突然打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
這是...蘇雨驚訝地看著漆黑的通道。
安全通道,林默簡短地說,跟我來。
他們沿著樓梯向下,來到一個地下密室。這裡比樓上的房間大得多,牆上掛滿了古老的符咒,地上畫著複雜的陣法。
林默快速走到一個青銅鼎前,點燃三炷香。青煙嫋嫋升起,在空氣中形成一道屏障。
這裡暫時安全,他說,但撐不了多久。
蘇雨環顧四周,突然指著一個角落:那個盒子...我夢裡的盒子...
林默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裡確實放著一個黑色的木盒,上麵刻著繁複的符文。
那是...林默剛要解釋,突然聽見上麵傳來劇烈的撞擊聲。
他們找到入口了,林默臉色一變,聽著,蘇雨,那個盒子裡裝著很重要的東西,它能...
話未說完,密室的門被猛地撞開。三個黑衣人衝了進來,他們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
結束了,為首的男子獰笑著說,把盒子和女孩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一命。
林默握緊桃木劍,擋在蘇雨麵前:除非我死。
就在這時,蘇雨突然發出一聲尖叫。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琥珀色,周身開始散發出奇異的光芒。那個黑色的盒子突然自動打開,一道耀眼的光柱沖天而起。
林默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終於明白了老師的話——蘇雨不是普通的靈媒,她是...
容器,黑衣人的聲音充滿狂熱,終於找到了...
耀眼的光芒中,蘇雨的身影變得模糊。她的長髮無風自動,琥珀色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一切。林默感覺一股強大的能量在密室中湧動,連空氣都在震顫。
快阻止她!黑衣首領大喊,容器覺醒需要時間!
另外兩個黑衣人立刻撲向蘇雨。林默揮動桃木劍,劍身上的符文亮起金光,將兩人逼退。
蘇雨!林默大喊,控製住它!不要被它吞噬!
但蘇雨似乎聽不見他的聲音。她的目光空洞,雙手緩緩抬起。黑色盒子裡的光芒越來越強,林默看見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從盒子中飛出,融入蘇雨的身體。
太晚了,黑衣首領獰笑,容器的覺醒已經開始了。
林默咬緊牙關。他知道不能再猶豫了。他快速從懷中掏出那枚玉佩,用力捏碎。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破碎的玉佩中溢位,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影。是林默的老師。
老師!林默驚喜地喊道。
老人虛影微微點頭,轉向蘇雨。他抬起手,一道白光射向蘇雨額頭的玉鐲。
清漪,老人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是時候完成你的使命了。
玉鐲突然發出清脆的響聲,沈清漪的身影出現在蘇雨身邊。她的麵容不再哀傷,而是充滿慈愛。
小雨,她輕聲說,奶奶一直都在保護你。
蘇雨的眼神開始聚焦,周身的光芒漸漸減弱。沈清漪的身影化作點點星光,融入蘇雨體內。
黑衣首領臉色大變:不可能!那個物靈怎麼會...
林默抓住機會,揮劍斬向黑衣首領。劍光劃過,黑衣首領慘叫一聲,化作一團黑霧消散。
另外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轉身就逃。林默冇有追擊,他更關心蘇雨的狀況。
光芒完全消失後,蘇雨緩緩落地。她的眼睛恢複了正常,但額頭上多了一個淡淡的印記,形狀像一枚玉鐲。
林先生...她虛弱地說,我好像...明白了什麼...
林默扶住她:你看見了什麼
蘇雨閉上眼睛:我看見了很多...奶奶的記憶,還有...那個盒子的來曆...
她正要繼續說,突然聽見外麵傳來警笛聲。林默皺眉:警察怎麼會來
蘇雨苦笑:我...我進來之前報了警。以防萬一...
林默無奈地搖頭:你還真是...謹慎。
就在這時,密室的暗門被推開,幾個警察衝了進來。為首的警官看見滿地的狼藉,警惕地看著林默:這裡發生了什麼
林默正要解釋,蘇雨突然開口:警官,我們是受害者。剛纔有幾個歹徒闖進來,想要搶劫古董...
警官狐疑地看著他們:歹徒呢
從後門跑了,蘇雨麵不改色地說,他們戴著麵具,看不清長相。
林默驚訝地看著蘇雨。她撒謊的樣子如此自然,彷彿真的經曆過一樣。
經過一番盤問,警察終於離開。林默關上門,長出一口氣:你剛纔...
我看見了奶奶的記憶,蘇雨打斷他,她不是普通的歌女。她是...守門人。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守門人
蘇雨點點頭:那個黑色盒子,裡麵封印著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奶奶和她的族人世代守護著它。但是七十年前,陳家發現了盒子的秘密...
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林默警惕地走到門邊,透過貓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我,一個溫和的女聲傳來,林默,開門。
林默驚訝地打開門。門外站著一個穿著旗袍的中年女子,容貌與沈清漪有七分相似。
姑姑蘇雨驚呼。
女子微微一笑:小雨,好久不見。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
旗袍女子優雅地走進古董店,她的目光在店內掃過,最後停留在那個打開的黑色盒子上。
終於,她輕聲說,這一天還是來了。
蘇雨驚訝地看著她:姑姑...你不是在國外嗎怎麼會...
女子微微一笑:我一直在暗中保護你,小雨。從你出生那天起,我就知道這一天終會到來。
林默警惕地看著她:您到底是誰
我叫沈清嵐,女子說,是清漪的妹妹,也是守門人一族的現任族長。
她走到黑色盒子前,輕輕撫摸著盒子上繁複的符文:這個盒子裡封印的,是一個遠古的邪靈。它能夠吞噬人的記憶和情感,將其轉化為自己的力量。
蘇雨倒吸一口冷氣:所以陳家...
冇錯,沈清嵐點頭,陳家一直在尋找控製這個邪靈的方法。他們相信,隻要找到合適的'容器',就能駕馭邪靈的力量。
林默皺眉:那蘇雨...
小雨是特殊的,沈清嵐看向蘇雨,她是百年來第一個天生就能與物靈共鳴的守門人。她的身體,能夠容納邪靈的力量而不被吞噬。
蘇雨臉色蒼白:所以...我真的是'容器'
不,沈清嵐搖頭,你是守護者。你的能力不是用來容納邪靈,而是用來淨化它。
她轉向林默:你老師應該告訴過你,七十年前的那場浩劫。
林默點頭:他說過,那場浩劫差點毀了整個城市...
那正是陳家的傑作,沈清嵐的聲音帶著憤怒,他們試圖強行打開盒子,導致邪靈的力量外泄。你老師,還有我的姐姐,他們犧牲了自己才重新封印了邪靈。
蘇雨突然想起什麼:所以奶奶她...
是的,沈清嵐眼中閃過一絲悲傷,清漪用自己的靈魂作為封印的一部分。她留在玉鐲裡的執念,不僅是為了保護你,也是為了在關鍵時刻喚醒你的能力。
林默恍然大悟:難怪剛纔...
沈清嵐點頭:現在,邪靈的力量又開始外泄。陳家的人一定已經察覺到了。我們必須儘快完成淨化儀式。
就在這時,店裡的溫度突然下降。林默感覺一股熟悉的寒意從腳底升起。
太晚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林默猛地轉身,看見三個黑衣人不知何時出現在店裡。為首的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個黑衣首領。
沈清嵐,黑衣首領冷笑,你以為憑你們幾個,就能阻止我們嗎
沈清嵐麵不改色:陳天,你們陳家的野心隻會害了所有人。
陳天獰笑:等我們控製了邪靈的力量,整個城市都會臣服在我們腳下!
他猛地揮手,另外兩個黑衣人立刻衝向黑色盒子。林默揮動桃木劍想要阻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
小雨!沈清嵐大喊,快!
蘇雨閉上眼睛,額頭上的玉鐲印記開始發光。她感覺一股溫暖的力量在體內流動,彷彿有無數聲音在耳邊低語。
記住,沈清漪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你不是容器,你是守護者...
蘇雨猛地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奇異的光芒。她抬起手,一道金光射向黑色盒子。
盒子劇烈震動,發出刺耳的尖嘯。陳天臉色大變:快阻止她!
但已經來不及了。盒子裡湧出大量黑氣,在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蘇雨站在漩渦中心,金光從她體內迸發,與黑氣激烈碰撞。
林默感覺整個古董店都在震動,古物紛紛從架子上掉落。他看見蘇雨的身影在黑氣中若隱若現,臉上帶著決然的表情。
以守門人之名,蘇雨的聲音迴盪在空氣中,我命令你,回到黑暗中!
金光暴漲,瞬間吞冇了所有黑氣。陳天和他的手下發出淒厲的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當光芒散去,蘇雨緩緩落地。黑色盒子已經合上,表麵多了一道金色的封印。
沈清嵐扶住搖搖欲墜的蘇雨:你做到了,小雨。
林默長出一口氣,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他看向蘇雨,發現她的眼神變得不一樣了——更加堅定,也更加深邃。
這隻是開始,沈清嵐說,陳家不會就此罷休。而且...她看向林默,你老師留下的秘密,也該揭曉了。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您是說...
沈清嵐點頭:你老師,其實也是守門人。他留給你的玉佩,不僅是信物,也是鑰匙。
她指向密室深處:那裡有一扇門,隻有用玉佩才能打開。門後,藏著守門人最大的秘密...
林默帶著沈清嵐和蘇雨來到密室最深處。這裡有一麵看似普通的石牆,但林默知道,這後麵藏著什麼。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已經破碎的玉佩。奇怪的是,當玉佩靠近石牆時,碎片突然發出微弱的光芒,自動拚接在一起。
這是...林默驚訝地看著手中的玉佩。
沈清嵐解釋道:你老師的玉佩是用特殊材料製成的,隻有在真正的守門人手中纔會顯現出它的力量。
林默深吸一口氣,將完整的玉佩按在石牆上的一個凹槽中。石牆發出低沉的轟鳴,緩緩向兩側分開。
門後是一個圓形的石室,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上麵放著一個青銅匣子。
蘇雨突然捂住頭:我...我好像來過這裡...
沈清嵐扶住她:這是守門人的傳承之地。你體內的記憶正在甦醒。
林默走向石台,發現青銅匣子上刻著一行小字:致未來的守門人。
他小心地打開匣子,裡麵是一卷古老的羊皮紙,還有一枚青銅戒指。
沈清嵐看到戒指,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守門人之戒!
林默展開羊皮紙,上麵是他老師熟悉的字跡:
致我親愛的學生林默,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遇到了命定的守護者。七十年前的那場浩劫,不僅封印了邪靈,也讓我明白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林默的手微微發抖,繼續往下讀:
陳家並非單純的野心家,他們背後還有一個更可怕的存在——一個來自遠古的邪神。它通過夢境影響世人,製造恐懼和混亂來獲取力量。
守門人的使命不僅是守護封印,更要阻止邪神的復甦。現在,這個使命就交給你和新的守護者了...
蘇雨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林默轉頭看去,發現她的眼睛又變成了琥珀色,正死死盯著石室的天花板。
我看見了...蘇雨的聲音帶著恐懼,一個巨大的黑影...它在看著我們...
沈清嵐臉色大變:不好!邪神的力量已經滲透進來了!
石室突然劇烈震動,牆壁上的符文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熄滅。林默感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從四麵八方襲來。
快戴上戒指!沈清嵐大喊。
林默毫不猶豫地戴上青銅戒指。戒指發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個保護罩將三人籠罩。
蘇雨突然抓住林默的手: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她的眼睛完全變成了金色,額頭上的玉鐲印記發出強烈的光芒。林默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通過戒指傳遞過來。
以守門人之名,蘇雨和林默同時開口,我們命令你,退散!
金光暴漲,整個石室被照得通明。林默聽見一聲憤怒的咆哮,隨後壓迫感消失了。
當光芒散去,石室恢複了平靜。牆壁上的符文重新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
沈清嵐長出一口氣:你們成功了。邪神的力量暫時被擊退了。
林默看向蘇雨,發現她已經恢複正常,但臉色蒼白得嚇人。
這是...怎麼回事他問。
沈清嵐解釋道:守門人之戒和守護者的力量是相輔相成的。隻有兩者結合,才能對抗邪神的力量。
她看向石室深處:這裡還藏著更多秘密,但現在不是探索的時候。陳家一定已經察覺到了這裡的異動,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遊戲纔剛剛開始。你們以為贏了太天真了。——陳天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沈清嵐和蘇雨:看來,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蘇雨握緊拳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守護這座城市。
林默點頭,握緊了戴著戒指的手。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的命運已經緊緊相連。
離開石室後,林默三人回到古董店。夜色已深,但誰都冇有睡意。
我們需要製定一個計劃,沈清嵐說,陳家和邪神都不會善罷甘休。
林默點頭:首先,我們需要弄清楚邪神到底想做什麼。老師信中提到它通過夢境影響世人...
蘇雨突然想起什麼:等等...最近城裡不是有很多人做噩夢的報道嗎
林默立刻打開電腦搜尋新聞。果然,近一個月來,城市裡出現了大量關於噩夢的報道。人們描述的症狀出奇地相似:夢見黑影、感覺被監視、醒來後極度疲憊...
這不對勁,林默皺眉,太集中了。
沈清嵐看著螢幕:邪神在收集恐懼。恐懼是它最好的養料。
就在這時,店裡的古董突然開始輕微震動。林默感覺戒指傳來一陣灼熱。
不好!他猛地站起來,有東西來了!
話音未落,店裡的燈光突然熄滅。黑暗中,傳來一陣詭異的笑聲。
聰明的小守門人,一個沙啞的聲音說,但你們還是太慢了...
林默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他快速點燃一張符紙,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店內。
一個身影站在門口。不是陳天,而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老人。他的眼睛完全漆黑,冇有一絲眼白。
你是誰林默警惕地問。
老人笑了: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抬起手,林默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嚨。蘇雨立刻上前,額頭上的玉鐲印記亮起。
放開他!她大喊。
老人被一股力量擊退,但很快站穩:有趣...這就是新一代的守護者嗎
沈清嵐突然出手,拋出一串銅錢。銅錢在空中形成一個陣法,將老人困住。
說!她厲聲問,邪神到底想做什麼
老人發出刺耳的笑聲:你們很快就會知道了...當整座城市陷入永恒的噩夢...
他的身影突然消散,隻留下一陣陰冷的笑聲在店內迴盪。
林默揉著喉嚨:他...他不是實體。
沈清嵐臉色凝重:是邪神的使者。看來,它的力量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蘇雨突然捂住頭:等等...我好像看見了什麼...
她的眼睛再次變成金色:一個巨大的陣法...覆蓋整個城市...中心點在...
她猛地睜開眼睛:市中心廣場!
林默和沈清嵐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什麼。
月蝕,沈清嵐說,明晚有月蝕。
林默快速檢視日曆:月蝕之夜,陰氣最重的時候...邪神想利用這個時機完成陣法!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一條視頻資訊。
點開視頻,畫麵裡是一個昏暗的房間。陳天站在中間,周圍是十幾個穿著黑袍的人。
親愛的守門人們,陳天對著鏡頭微笑,明晚月蝕之時,我們將開啟新世界的大門。歡迎你們來見證這個偉大的時刻...
視頻結束,林默感覺一陣寒意。
這是挑釁,沈清嵐說,也是陷阱。
蘇雨握緊拳頭:但我們不得不去,對嗎
林默點頭:如果我們不去,整座城市都會陷入永恒的噩夢。
沈清嵐站起身:我們需要準備。林默,你知道你老師的法器放在哪裡嗎
林默想起石室裡的青銅匣子:在石室裡,還有一些東西...
去拿來,沈清嵐說,我去聯絡其他守門人。雖然我們一族凋零了,但還有一些分散在各處的族人。
蘇雨突然說:等等...我好像能感覺到什麼...
她閉上眼睛,額頭的印記微微發亮:在城西...有一個和我們相似的氣息...
沈清嵐驚訝地看著她:你能感應到其他守門人
蘇雨點頭: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林默若有所思:也許,這就是邪神急於除掉你的原因。你的能力,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沈清嵐露出欣慰的笑容:清漪果然冇有看錯人。小雨,你可能是我們最後的希望。
就在這時,店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林默走到窗邊,看見街道上聚集了不少人。他們眼神空洞,動作僵硬,像夢遊一般。
糟了,林默臉色大變,邪神的力量已經開始影響普通人了。
蘇雨看著窗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們不能再等了。明晚之前,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林默握緊戴著戒指的手:那就開始準備吧。為了這座城市,為了所有無辜的人...
第二天清晨,林默三人分頭行動。沈清嵐去聯絡其他守門人,林默和蘇雨則前往城西尋找那個被感應到的氣息。
就是這裡,蘇雨指著一家老舊的茶館說,氣息就是從裡麵傳來的。
林默推開門,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茶館裡光線昏暗,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茶香。
歡迎光臨,一個溫和的男聲傳來,我一直在等你們。
林默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子正在泡茶。他的動作優雅從容,但林默注意到他的右手缺了一根小指。
您是...林默試探著問。
男子抬起頭,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我叫沈明遠,是清漪的堂弟。
蘇雨驚訝地睜大眼睛:您也是守門人
沈明遠點頭:是的,但我已經隱退多年了。他舉起殘缺的右手,這是七十年前那場浩劫留下的紀念。
林默注意到他的茶桌上放著一個青銅羅盤,指針正指向蘇雨。
看來預言是真的,沈明遠說,新一代的守護者終於出現了。
蘇雨疑惑地問:什麼預言
沈明遠示意他們坐下,倒了兩杯茶:守門人一族有個古老的預言:當黑暗再次降臨之時,將出現一位能夠感應所有守門人的守護者。她將是阻止浩劫的關鍵。
林默若有所思:所以您一直在這裡等我們
沈明遠點頭:自從感應到邪神的力量復甦,我就知道預言中的時刻到了。他看向蘇雨,你的能力,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強大。
就在這時,茶館的門再次被推開。沈清嵐帶著三個人走了進來。
找到你們了,她說,讓我介紹一下,這幾位是我們的族人。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我叫沈剛,擅長結界之術。
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子微笑道:我是沈琳,研究守門人曆史多年。
最後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老朽沈文,精通古陣法。
林默驚訝地發現,這些人雖然分散各地,但都在關鍵時刻聚集到了一起。
沈明遠站起身: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就開始準備吧。離月蝕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眾人圍坐在茶桌旁。沈琳拿出一本古老的典籍:根據記載,邪神想要完成陣法,需要在月蝕之時在市中心廣場佈置七個祭壇。
沈剛皺眉:七個但我們隻有六個人。
沈明遠搖頭:不,我們有七個人。他看向蘇雨,守護者的力量,足以單獨鎮守一個祭壇。
林默感覺戒指傳來一陣灼熱:那我們該如何破壞祭壇
沈文捋著鬍鬚:每個祭壇都需要一個守門人以自身為媒介,用守門人之力淨化。但這樣做非常危險...
沈清嵐堅定地說:為了阻止浩劫,我們彆無選擇。
蘇雨突然站起來:等等...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她。蘇雨深吸一口氣:既然邪神通過收集恐懼來增強力量,那我們為什麼不反過來利用這一點
沈琳眼睛一亮:你是說...
我們可以製造一個反向陣法,蘇雨說,用希望和勇氣來對抗恐懼。
沈明遠露出讚許的笑容:不愧是預言中的守護者。這個想法很大膽,但可行。
林默握緊拳頭:那就這麼定了。我們分頭準備,月蝕之前必須完成所有佈置。
就在這時,茶館的燈突然閃爍起來。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外滲入。
他們來了,沈明遠沉聲說,陳家的人。
沈剛立刻起身,雙手結印。一道金色的結界將整個茶館籠罩。
快走!沈清嵐催促道,我們拖住他們,你們去準備陣法!
林默拉著蘇雨從後門離開。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看見沈明遠站在結界中央,手中握著一把青銅古劍,氣勢如虹。
彆擔心,蘇雨說,他們都是最優秀的守門人。
林默點頭,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他感覺,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林默和蘇雨穿過狹窄的巷道,朝著市中心廣場奔去。夜幕已經降臨,街道上異常安靜,連路燈都顯得格外昏暗。
我們需要找到七個合適的位置,林默說,對應北鬥七星的方位。
蘇雨閉上眼睛,額頭的玉鐲印記微微發亮:我能感覺到...那裡!她指向廣場東側的一座鐘樓。
兩人快速來到鐘樓下。林默從包裡取出七麵青銅鏡,這是從石室裡找到的法器。
這些鏡子可以反射月光,他解釋道,在月蝕之時,月光會攜帶特殊的力量。
蘇雨接過一麵鏡子:我來佈置東邊的位置。
就在這時,林默的手機響了。是沈清嵐發來的訊息:
我們拖住了陳家的人,但損失慘重。沈明遠重傷,沈剛的結界被破。你們必須加快速度。
林默的心沉了下去。他看向蘇雨,發現她的眼中閃著淚光。
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蘇雨堅定地說,繼續吧。
兩人分頭行動,在廣場周圍佈置鏡子。每麵鏡子都需要用特殊的符文啟用,這耗費了他們大量精力。
當第六麵鏡子佈置完成時,林默突然感覺一陣眩暈。他扶住牆壁,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林默!蘇雨跑過來扶住他,你冇事吧
林默搖頭:隻是消耗太大。最後一處...在廣場中央的噴泉那裡。
蘇雨看向噴泉方向,突然皺起眉頭:那裡...有很強的邪氣。
林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噴泉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
看來陳家人已經在那裡佈置了祭壇,林默說,我們得想辦法突破。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需要幫忙嗎
林默轉身,驚訝地看見沈琳和沈文互相攙扶著走來。兩人都受了傷,但眼神依然堅定。
你們怎麼...林默話未說完,沈琳就打斷了他。
沈明遠讓我們來的,她說,他說最後一處祭壇最難突破,需要我們的力量。
沈文咳嗽了幾聲:老骨頭還能派上用場。
蘇雨感激地看著他們:謝謝你們。
四人悄悄靠近噴泉。隨著距離縮短,林默感覺戒指越來越燙。黑霧中隱約可見一個血紅色的祭壇,周圍站著幾個黑袍人。
是陳家的核心成員,沈琳低聲說,他們正在準備最後的儀式。
林默觀察了一下週圍:我們需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沈文從袖中取出一個青銅鈴鐺:讓我來。這個鈴鐺能製造幻象。
他輕輕搖動鈴鐺,一陣奇異的鈴聲在夜空中迴盪。黑袍人的動作突然變得遲緩,彷彿陷入了某種幻覺。
現在!林默低喝一聲。
四人同時衝向祭壇。蘇雨額頭的印記大放光芒,將黑霧驅散。林默揮動桃木劍,逼退試圖阻攔的黑袍人。
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祭壇時,一個陰冷的聲音響起:真是感人的團結啊。
陳天從陰影中走出,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黑色。
你們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們嗎他冷笑道,太天真了。
他抬起手,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四人掀翻在地。林默感覺胸口一陣劇痛,差點喘不過氣來。
蘇雨掙紮著站起來:陳天,你被邪神控製了!快醒醒!
陳天大笑:控製不,這是我自己的選擇。力量纔是永恒的真理!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月亮開始被陰影吞噬,月蝕開始了。
儀式開始了!陳天張開雙臂,感受恐懼的力量吧!
林默感覺一股強大的邪氣從祭壇中湧出。他看向蘇雨,發現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林默,蘇雨輕聲說,還記得我說過的反向陣法嗎現在是時候了。
林默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
蘇雨點頭:用我自己作為第七麵鏡子。
不行!林默抓住她的手,太危險了!
蘇雨露出溫柔的微笑:這是守護者的使命。而且...她看向天空,我相信你。
不等林默阻止,蘇雨已經衝向祭壇。她的身體開始發光,如同一麪人形鏡子,將月蝕的月光反射向其他六麵青銅鏡。
陳天發出憤怒的咆哮:住手!
但已經來不及了。六麵鏡子同時亮起,形成一個巨大的光之陣法。邪氣開始消散,祭壇出現裂痕。
林默感覺戒指傳來灼熱的力量。他明白這是最後的機會。
以守門人之名!他大喊,舉起戴著戒指的手。
光之陣法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將整個廣場籠罩。林默聽見陳天淒厲的慘叫,看見黑袍人們紛紛倒下。
當光芒散去,月亮重新露出完整的麵容。祭壇已經化為齏粉,陳天倒在地上,眼中的黑色正在消退。
蘇雨緩緩倒下,被林默及時接住。她的臉色蒼白,但嘴角帶著微笑:我們...成功了...
遠處傳來警笛聲。沈清嵐帶著其他守門人趕來,雖然都受了傷,但臉上都帶著欣慰的笑容。
林默緊緊抱住蘇雨,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一個月後,古董店重新開張。
林默站在櫃檯後,仔細擦拭著一件青銅器。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來,給店內蒙上一層溫暖的光暈。
門鈴輕響,蘇雨推門而入。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很好。
感覺怎麼樣林默關切地問。
蘇雨微笑:好多了。沈清嵐說我的恢複速度超出預期。
林默鬆了口氣。那天晚上之後,蘇雨昏迷了整整三天。守門人們輪流為她治療,纔將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其他人呢蘇雨問。
沈明遠在茶館休養,林默說,沈剛和沈琳去處理一些後續事宜。至於沈文...他指了指樓上,正在研究一些古籍。
蘇雨點頭:關於邪神的
嗯,林默的表情變得嚴肅,雖然我們阻止了它的計劃,但它並冇有被徹底消滅。沈文認為,它可能隻是暫時蟄伏。
蘇雨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熙熙攘攘的街道:這座城市...知道他們躲過了一場浩劫嗎
林默搖頭:大多數人隻記得那天晚上做了個奇怪的夢。這正是邪神的可怕之處——它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人心。
蘇雨轉身,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所以我們不能放鬆警惕。
就在這時,店裡的古董突然輕微震動起來。林默感覺戒指傳來熟悉的灼熱感。
有客人來了,他低聲說。
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怯生生地走進來。她的眼睛很特彆,是淡淡的琥珀色。
請問...女孩的聲音很輕,這裡是能解決'特殊問題'的地方嗎
林默和蘇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是的,林默溫和地說,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
女孩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是一麵古老的銅鏡,鏡麵已經模糊,卻散發著奇異的光芒。
這個鏡子...女孩的聲音有些顫抖,我總能在裡麵看見一個穿古裝的女人...
蘇雨走上前,額頭的玉鐲印記微微發亮:讓我看看。
她接過銅鏡,閉上眼睛。片刻後,她驚訝地睜開眼睛:這是...守門人的法器!
林默立刻明白過來:看來,邪神的威脅讓我們一族的力量開始覺醒了。
女孩困惑地看著他們:你們在說什麼
蘇雨溫柔地握住女孩的手:你願意聽一個很長的故事嗎關於守護這座城市的人們...
林默看著蘇雨耐心地向女孩解釋,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隨著邪神的威脅逐漸顯現,越來越多的守門人後裔將會覺醒。
而他和蘇雨,將肩負起引導他們的責任。
林默,蘇雨突然叫他,你能幫我們泡壺茶嗎我覺得這個故事會講很久。
林默微笑:當然。
他轉身去準備茶具,聽見蘇雨開始講述守門人的曆史。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給這個古老的店鋪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林默知道,新的篇章已經開啟。雖然前路依然充滿挑戰,但隻要他們團結一致,就冇有什麼可怕的。
畢竟,這就是守門人的使命——守護這座城市,守護每一個無辜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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