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事到如今，我也隻能在閻王殿前乾等。
我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焦躁地在殿前瞎晃悠。
走到欄杆附近，一抹白色闖入眼簾，是一片沾著水霧的小白花。
好像有點眼熟啊。
在我數到閻王殿前第三百四十二塊磚時，，鬼差拿著另一本書冊出來了。
他將書冊遞給我，“三十六頁。”
我連忙按照他的指示翻到三十六頁。
在看完上麵的字後，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是我從冇想過的原因。
我震驚地揉揉眼，像是要把那頁紙盯出一個洞。
為什麼？
“現在知道了吧，生死簿是不可能錯的。”
鬼差從我書中抽走書冊，轉身離開。
書冊離手，我也被抽走了最後一絲力氣，整個人癱倒在地。
在他轉身的一瞬，我抱緊了他的大腿，聲線微顫，“這是錯誤的......既然與我有關，那我也可以取消這個契約的吧。”
“契約一旦簽訂，無法撤回。”
“那我，那我用自己下輩子的命來換呢？要是不夠，再加上下下輩子？”
“你當生死簿是交易所呢？今生之事今生畢，此事已再無轉圜，你倆好自為之，彆誤了投胎的時辰。”
我依然抱著他的大腿不放，視線與欄杆邊的小白花相交。
我挪出一隻手指了指小白花，“最後一件事，問完我就走，那花出現在活人的夢裡代表著什麼？”
“無望的愛慕。”
我緊緊攥著衣角，失了魂似的在人間漫無目的地遊蕩。
我想去找寧衡，又不敢去麵對這個事實。
待回過神來，已經來到了方箏門前。
既然逝者已逝，不必再讓活人牽掛傷心。
我搖了搖頭，轉身準備離開。
轉頭那一瞬，門開了，屋內的燈光隨著門縫的擴大向外逸散，我在那熾熱的燈光下竟無處遁形。
箏箏似有所感尋找我的方位，小聲喚道——
“筱筱，是你嗎？”
進屋後，我才得知她每晚都帶著我的遺物，出門喚我一遍。
我問她，“傻不傻，萬一人死以後就什麼都冇有了，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我像是在問她，也像是在問我自己。
“你纔是真正的傻瓜，乾嘛跑去要救我啊......”
“因為，你很重要，很值得我去犯傻。”她抱著我，哭得語無倫次。
聽到這，我所有積攢的情緒一瞬間爆發。
孤寂的夜晚，隻傳來我們倆的哭嚎聲。
隔壁鄰居不堪其憂，敲了敲牆壁，“大半夜的，嚎叫啥呢？小孩在上網課呢。”
我們破涕為笑，隔著牆小聲道了句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