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結盟立賢
楚王府,銀安殿。
殿內點了許多宮燈,高高掛在屋樑上,燈火通明的大殿內隻有父子二人相對而坐,氣氛有點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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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顥衣裳穿戴整齊,看似正常,不過肥肥的臉頰上多了一抹淤青,是剛剛跳窗後摔的。
趙孝騫一臉無語,表情多了幾分愧疚,不時同情地警趙顥一眼。
氣氛如此乾,總得說點什麼,於是趙孝騫清了清嗓子,首先向趙顥表達了欽佩之意。
「父王還是那個父王,殺伐果斷不減當年」趙孝騫朝他豎了豎大拇指,讚道:「跳窗跳得如此乾脆利落,半點時辰都冇耽誤,難怪這些年父王勾遍汴京已婚婦女,
卻甚少翻船。」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父王言傳身教,孩兒謹記。」
趙顥肥肥的臉頰一抽,扯動了臉上的傷勢,痛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神幽怨地望向趙孝騫。
「本王也冇想到,你都二十多歲了,居然如此調皮———
趙顥此刻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趙孝騫剛纔那一聲大吼,驚得他魂魄出竅,這會兒都冇回神。
「騫兒,以後不要這樣乾了,真的會嚇死人的,本王死了,對你也冇啥好處,家有一寶,如有一老,本王不能死,你還需要我。」趙顥聲音嘶啞地道。
趙孝騫有些歉意地道:「今日是孩兒調皮了,保證以後不這麼乾了。」
「不,本王不信,你發個毒誓。」趙顥堅持道,
「孩兒發毒誓,若以後還這樣調皮,嚇得父王光著屁股跳窗而逃,管教孩兒祖宗十八代·—」
話冇說完,趙顥眼皮猛地一跳,果斷製止:「好!行了!毒誓就此作罷,不作數,你以後愛咋樣就咋樣。」
嘆了口氣,看著麵前坑爹的兒子,趙顥能怎樣?
當然隻能選擇原諒啦。
唯一的一根獨苗,捅破了天都要幫他兜著,隨性嚇噓一下親爹,多大個事兒。
「章驚被刺一事,你乾得不錯,朝堂這潭水果真被你攪渾了,官家的注意力也放在兩位兄弟身上了,如此咱們父子也算是脫離了所有人的視線,儘可放手一博。」
趙孝騫搖頭:「想要名正言順,鬥垮兩位親王也算不得成功,孩兒終究是宗親,名分不夠資格,終究還是要靠武力的。」
趙顥點頭:「我兒不必太悲觀,說起名分,其實趙信和趙似,還有那幾位親王其實都不夠,所謂的兄終弟及,隻是無奈的說法,官家但凡有一位皇子在世,皇位都輪不到他們。」
「大家都不夠資格,所以其實我們的起點是一樣的,現在靠的便是各人的本事了,這一點上,你的優勢巨大,所以你的贏麵很高,至少在老夫看來,比趙信和趙似二人都高。」
趙顥冷笑數聲,道:「那兩個黃毛小子,平日裡隻知玩樂嬉戲,論治國安邦隻能紙上談兵,朝政國事一抹黑,他們哪能跟你比?」
「你可是成邊多年的一軍主帥,立下那麼多功勞且不說,大宋如今的局麵可以說全是你打下的,這座江山唯有你纔有資格坐,經歷過事兒的,跟冇經歷過事兒的,就是不一樣,這種差距不是出身遠近能抹平的。」
「兩個啥都冇乾的小子,居然也敢妄想潑天的富貴從天而降,嗬嗬,就算從天而降,
他們接得住麼?端得穩麼?」
趙顥沉默片刻,緩緩道:「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暗中爭取朝臣的支援,新黨舊黨兩個陣營的內鬥,對我們來說便是極佳的機會。」
「章驚是新黨領袖,他公然說端王輕挑,這不僅是章與趙信結仇,往遠了說,這是整個新黨與端王結仇了。」
「現在章驚想必很清楚,端王如若即位,很大可能會針對新黨,再次重演元祐年的舊事,廢新復舊。」
「章驚這幾年推行新政的一片心血將付諸東流,以章驚的性格,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他要做的,便是極力阻止趙佶即位。」
趙顥眼中閃爍著精光,緩緩道:「章驚遇刺,如今在府中安養,騫兒奉旨查辦此案,
不如趁此機會登門探望章,打著聊案情的幌子,順勢提出你的政治主張。」
「騫兒,章驚是當朝宰相,他若站在你這邊,將會是你極大的助力,官家駕崩後,你的路會好走許多,而章懷此時想必也是心情焦急,畢竟端王即位的呼聲很高,他也需要盟友把端王扳下去。」
「你若能與章驚結盟,再爭取到太後和舊黨的支援,你的宗親身份便已成了次要.」
「畢竟你是特殊的,這些年在朝野間的功勞威望擺著,再加上燕雲兵權仍握在你手中,你的勝算很高,至少在老夫看來,你的勝算比趙信和趙似高多了。」
趙孝騫對趙顥的老謀深算已經不意外了,很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待官家駕崩後,老夫會在汴京散播『立賢不立長』的風聲,一旦輿論勢大,『立賢」的說法可就值得推敲了。」
「嫡親兄弟可以是「賢」,宗親兄弟也可以是「賢」,若是新君自己不爭氣,曾經乾過的見不得人的事被捅破了,臣心民心儘失,朝野『立賢」的呼聲將會更高,碰巧燕雲大軍突然回京,那時———.嗬嗬。」
說到皇位,趙顥兩眼放光,表情十分興奮。
趙孝騫沉默地看著他,延福宮的那個位子,他題多年,如今卻非常灑脫地讓給了自己,並且如此積極地幫自己謀劃帷,完全當作他自己的事業在賭,在拚。
宮鬨事,天下事,從來不講是非善惡,但這片深沉濃鬱的父愛,趙孝騫卻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
趙孝騫突然深情地道:「父王,孩兒若能即位,一定把全天下的寡婦都給您找來,正所謂『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趙顥抬手一揮:「你閉嘴,寡婦之樂,樂在自己找,自己勾搭,才見其妙,更樂在勾搭已婚婦人時,提心弔膽隨時擔心她官人回家,騎乘之時既快樂又刺激,你給我找的有甚意思,本王難道很缺女人嗎?」
趙孝騫嘆了口氣。
這樣的樂趣,他真的不懂。
大概是年紀冇到,閱歷不夠吧。
日本,九州島。
接連多日的乘船,馮氏,狄瑩等一眾女眷已吐得麵色蒼白,搖搖欲墜。
張嶸受趙孝騫之託,雇了一支船隊,率五千將士護送狄瑩等女眷,長達半個多月的航行後,終於到達了日本九州島。
搖曳起伏的船甲板上,遠遠可見一片綠色盎然的陸地,以及一個繁華的港口。
此刻的張嶸在另一艘海船上,眯眼看著遠方的陸地和港口,頓時欣喜若狂,大喝出聲。
「到日本了!這個港口興許便是長崎,傳令全軍戒備,檢查彈藥,準備登島!」
一名將士匆匆趕來,道:「稟將軍,前方有船隻駛來,應是長崎官府派人詢問。」
張冷冷一笑,道:「告訴來人,就說平氏和源氏兩家的千金正在我船隊中,請長崎官府依禮迎候。」
「另外再告訴他們,本將軍奉大宋河間郡王殿下之令,又應平源兩家千金之請託,率五千天朝王師,助平源兩家匡扶日本國社稷,膽敢阻攔者,視作敵對,我王師必擊之。」
將士匆匆退下傳令去了,旁邊一名副將低聲道:「將軍,此番登陸日本,我軍對當地官府的態度是禮是兵?」
張嶸冷冷道:「先禮後兵。區區東夷之國,若非平源兩家的千金是殿下的如夫人,我天朝上國本無須給他們這個榮幸。」
副將又道:「若是當地官府對我軍持敵意——
張冷笑:「那就正合我意,莫忘了殿下的矚咐,我們要為殿下和家人占據一個島,
殿下要為子孫後代計,無論當地官府對我們是什麼態度,這個九州島,在我們發現它的那一刻,已經姓趙了。」
「登陸之後,當地官府若敢刀兵相見,我等不必猶豫,馬上動手,先把官府和軍隊全部剿滅,再向九州島各地官府發下文,責其無禮,斥其不臣,最後令其速速歸順我天朝王師!」
「平源兩家的反應張搖頭:「無妨,殿下說了,日本此國,知小禮而無大義,畏威而不懷德,必須先把他們打痛了,打服了,打怕了,他們才肯平心靜氣跟咱們談,而且是果斷跪下來談,那個過程無比愉悅。」
副將遲疑道:「末將冇見過日本人,但殿下的說法日本未免太賤了吧?」
張嶸也有點遲疑,隨即目光恢復了堅定:「殿下說的總是冇錯的,他從來冇錯過,儘管對日本人的評價有點—但既然殿下這麼說了,就一定是對的,我等不必懷疑,按殿下說的辦!」
此時船隊已離港口岸邊越來越近,從港口迅速駛來一艘小漁船,上麵載了三五人,仰頭一臉驚疑又羨慕地看著大宋龐大的海船,為首的人梳著半禿的古怪髮髻,嘰裡咕嚕對宋軍的海船喊了幾句。
雙方語言不通,海船上的宋軍將士更是打從心底裡看不起矮小的東夷國人,紛紛朝小漁船起鬨咒罵,甚至還有人朝漁船吐口水。
張遠遠地看著,笑眯眯的也不阻止。
此番前來,本就是來者不善,挑起戰事自然也在他的計劃之中,他現在需要的就是點燃導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