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萬人夾道
三軍歡動,呼聲如雷。
趙孝騫隱約有種王者歸來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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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字麵意思上,他也確實稱得上是王者歸來了。
畢竟郡王也是王。
聽著將士們的歡呼聲,趙孝騫此刻的虛榮心無比滿足,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
目光迅速在人群四周環視一圈,趙孝騫發現了幾張熟悉的麵孔,其中就有鍾承。
趙孝騫笑得更燦爛,在眾將的簇擁下,一邊與相熟的將士袍澤們招呼,一邊走向帥帳。
不需要擂鼓聚將,將領們基本都到齊了,帥帳內密密麻麻擠滿了人,當然,
鍾承這些人倒是冇進來。
指揮使是中層將領,還不夠資格進帥帳。
就如同棒子吹噓的所謂名將李舜臣一樣,吹得簡直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實際上,當時的李舜臣隻是明朝藩屬朝鮮國的一名水軍統製。
當時的明朝水軍都督陳帥帳擂鼓聚將的話,李舜臣是冇資格進帥帳跟陳議事的,隻能老老實實在門外站著,聽上級將領傳達領導會議精神。
歷史上的萬曆朝鮮戰爭,李舜臣與日本水軍作戰,勝七負六,勝率大約53%,
這數據頂多就是個白銀級別。
鬼子說不定都在懷疑他是不是人機,就這居然被棒子吹捧成亞洲第一戰神,
真是厲害死了呢今日的鐘承等三十餘汴京遣來的將領,性質大約便跟李舜臣差不多,別看他們在軍中貌似威風,實際上他們隻是小小的指揮使,跟趙孝騫身邊的陳守同一個級別,根本冇資格進帥帳。
帥帳內都是老熟人,從許將到種建中,還有一些因軍功升上來的高級將領,
基本都是廂指揮使級別的。
帳內氣氛喜慶,人人喜笑顏開,對趙孝騫的突然到來,眾將都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彷彿瞬間有了主心骨似的。
唯有許將眼中隱有憂色,看著趙孝騫幾番欲言又止,顯然有話要說,但當著眾將的麵不方便說。
趙孝騫自是將眾人的表情看在眼裡,但他不動聲色,進了帥帳坐在熟悉的主位上,仍與眾將談笑風生。
「殿下身子可好些了?當初殿下受重傷,可把我嚇壞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咱們摩下十萬將土都等著殿下痊癒歸來,今日可不就等到了。」折可適粗獷地大笑道。
趙孝騫微微一笑:「我的身子好一些了,但還冇痊癒,約莫要再休養些日子,·——-老折啊,我不在的這些天,你可有犯軍紀?燕雲地麵上的良家姑娘被你禍害了不少吧?」
折可適老臉一熱,急忙道:「不能叫禍害,那是兩情相悅,兩情相悅——-而且末將冇禍害咱漢人,專盯契丹女人下手。」
趙孝騫正色道:「好,那我換一種問法,你跟多少姑娘兩情相悅過了?」
折可適咧嘴一笑:「那可記不清了,末將這人多情,見一個愛一個,這幾個月來,上百個總歸是有了吧.」
趙孝騫震驚地看著他,良久才嘆了一口氣:「上百個——你厲害,村裡的種豬都不敢這麼往死裡配種啊,老折你節製一下,那玩意兒的使用權是有限的。」
「年輕時把額度用完了,等你老了,鬍子掉了,喉結消失了,別人見你不再叫『折將軍」,而是叫『折姐姐」,恐怕你那張老臉也掛不住吧?」
帥帳內眾將轟然大笑,張等人一臉惡劣地開始叫他「折姐姐」了。
折可適氣得漲紅了臉,羞憤道:「末將龍精虎猛,正當壯年,怎麼可能不行了!殿下你.」」
氣急敗壞之下約莫要罵臟話,然而抬頭見趙孝騫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折可適瞬間恢復了理智,他想到了曾經熟悉的挨軍棍的滋味,於是隻好一哼:「殿下說的,末將記住了,以後會剋製一點的。」
目光一警,趙孝騫看到人群中的張,仍是一臉猥瑣油滑的樣子。
笑吟吟地望向他,趙孝騫道:「張嶸啊——」
張嶸笑嘻嘻地抱拳:「末將在。」
「你好像更醜了,冇事弄根胡瓜切片敷在臉上,多少挽救一下你那岌岌可危的容顏,將來找個瞎眼娘們兒湊合著過日子便罷。」
張嶸笑臉一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神情帶著幾分委屈地道:「殿下,
末將好像———冇那麼醜吧?」
趙孝騫抬手指著帳內眾將,道:「你讓大家說說良心話,到底醜不醜。」
張嶸還冇說話,帳內眾將已是異口同聲大喝:「醜!」
然後帥帳內又是一陣轟然大笑。
張本來老臉有點掛不住,接著不知為何突然噗也笑了起來。
「男兒無醜相,末將雖然醜了點兒,但好歲是朝廷武官,冇準將來再立新功,運氣好說不定封個爵啥的,那時啥樣的女人找不到?」
突然一嘴提到「再立新功」,原本滿堂喜慶的帥帳突然安靜下來,眾人的目光紛紛望向趙孝騫。
趙孝騫從他們的眼神裡看到了期盼,那是對功勳的渴望。
良久,種建中小心地道:「殿下突然回營,是不是朝廷有了詔令?難不成咱們要開始北伐遼國了?」
趙孝騫搖頭:「想多了,大軍原地休整,一年半載內約莫不會對遼國開戰了·—-咱們畢竟剛跟人家簽下盟書,就算翻臉不認,也不能太快吧?那就太不要臉了。」
眾將附和地低笑幾聲,神情卻掩飾不住地失落。
「先把燕雲十六州這塊地盤維護好,大宋剛吃下燕雲,地麵上肯定還有許多不服氣的宗族地主。」
「換了朝廷,換了主人,難免觸動了許多人的利益,對那些表麵恭順,暗地裡仇恨大宋的宗族地主,咱們不要客氣,見一個殺一個,趁著交接前後的混亂時期,順手把那些不聽話的釘子拔掉。」
趙孝騫環視眾人,緩緩道:「這個方麵,我會派皇城司的人手協助各位,皇城司會儘快在燕雲各地佈下網絡,一旦發現有仇恨大宋的宗族地主,自會向我大營通報,那時你們帶兵剿了便是。」
眾將轟然應是。
趙孝騫又笑道:「今日我回營,算不算大喜事?種建中,我私人出錢,去析津府城附近買些豬羊來,今晚我請十萬將士吃肉,管飽!」
「帥帳也設宴,大家都來,咱們不醉不歸!」
宋軍大營帥帳內歡聲笑語,與此同時,距離帥帳不遠的營帳外,鍾承與幾名將領並肩漫步在大營內。
鍾承的臉色陰沉,不時扭頭看著帥帳方向,眼神充滿了驚疑和寒意。
「趙孝騫突然回營,不知何故?難道官家有旨意,要調動兵馬跟遼國開戰?」鍾承喃喃道。
身旁一名將領沉聲道:「按理說應該不會,官家如今對趙孝騫可提防得很,
就算調動兵馬開戰,也斷然不會再任趙孝騫為帥,他今日回營,實在有些蹊蹺。」
「他不是重傷未愈嗎?聽說至少休養半年才見好,這纔多久,難不成就痊癒了?大老遠從真定城趕到析津府,一定有目的。」
鍾承眼神陰鷺地盯著帥帳方向,冷冷道:「突然趕回大營,他的目的估摸隻有一個,那就是緊抓兵權不放。」
環視身邊的幾名將領,鍾承緩緩道:「這支兵馬是趙孝騫最大的籌碼,而且裝備精良,他在軍中的威望也極高,如若趙孝騫欲爭奪天下———」
周圍的幾名將領頓時變了臉色。
這時大營四周突然傳出一陣震天的歡呼聲,鍾承等人一證,急忙四下張望。
然後便聽到有路過的將士一臉興奮地說,今日郡王殿下回營,給袍澤們送個見麵禮,今晚殿下請大營內所有將土吃肉,管飽。
對一日兩餐甚為寡素的宋軍將士來說,吃肉管飽絕對是夠分量的禮物。
鍾承等人聽到了,臉色不由愈發難看。
剛回到大營,二話不說便花大價錢收買拉攏軍心,不愧是趙孝騫,果真好手段!
鍾承他們除了嫉恨,其實更想哭。
如此簡單粗暴的拉攏人心的方法,難道他們不懂?他們不想乾?
問題是冇錢啊!
他們不過是領朝廷俸祿的武官,三十多人哪怕是傾家蕩產湊錢,恐怕也請不起十萬將士一頓肉。
所以說,拉攏人心這活兒,也是需要實力的。
趙孝騫多好,出生就在羅馬,宗室皇族出身,親王世子,個人的本事就不說了,人家從小到大錦衣玉食,富貴至極。
而且還會做買賣,又是雪鹽又是茶葉的,錢在他眼裡就是一串冰冷無情毫無意義的數字,他這輩子怕是冇碰過錢,最討厭的也是錢,他最懷念最羨慕的恐怕就是鍾承這群窮**絲啃窩窩頭的日子·—
如今這局麵,就像一群窮混混圍毆一個家財萬貫的富二代,看似氣勢洶洶,
實則窮混混們的下場不妙。
「十萬將士吃肉管飽,好大的手筆!」鍾承臉色陰沉地冷笑。
身邊眾人不由頹然,趙孝騫回營後,他們雙方都冇見過麵,猝不及防就輸了趙孝騫一陣。
本來進展甚為艱難的洗腦和分化意圖,在趙孝騫回到大營後,立馬破功了。
以後恐怕更不會有人肯聽他們的話了。
除非鍾承上疏汴京,請朝廷撥出專款,用於鍾承他們拉攏收買軍心。
趙煦若是肯批準,那才叫真的——有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