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首戰首功
收復燕雲之戰是大宋的頭等大事,君臣無比重視,對戰功的封賞自然也是前所未有的豐厚。
除了先登之功外,別的功勞也比以前的封賞高了幾級,朝堂上下鼓足了一口氣,將大宋所有的資源,軍隊,以及國運,都押在了賭桌上,大宋國祚隻看這一戰。
所以張會興奮得幾近癲狂,他知道伏擊析津府的援兵這一戰,含金量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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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趙孝騫的主力還未對河間府發起攻城,王師的首戰應該就是他魔下的五千兵馬此時應對的兩萬遼軍了。
隻要首戰能勝,這樁功勞就跑不了,而且在趙孝騫的功勞簿上,張將是第一個名字。
「小崽子們,給老子卯足了勁狠狠打!記住,這是收復燕雲的首戰,首戰告捷,咱們便是首功,明白意思嗎?升官發財能聽懂嗎?」張雙目赤紅,瘋狂大笑。
前方一片漆黑,不時有遼軍的箭矢射來,宋軍陣營內偶爾也有倒黴的傢夥中了箭,旋即位置很快被袍澤補上,繼續向前射擊。
但張碟和五千將士心中卻一片火熱,人人興奮嘶吼,似乎他們麵前的根本不是敵人,
而是滿地的經驗值和紫色橙色的裝備。
「後軍閒著的崽子們,給老子弄點光亮,看看對麵的遼狗是個啥模樣。」張嶸扭頭嘶吼道。
宋軍後軍陣列,一張張強弓將燒得正旺的火把搭在弓弦上,然後拉滿弓弦射了出去。
火把在漆黑的半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前方的遼軍陣營中。
原本雙方都是摸黑夜戰,一支支火把的出現,遼軍陣營頓時出現一陣短暫的光明。
借著這短暫的一瞬,宋軍看清了對麵遼軍的位置和陣型,槍口頓時找準了具體的目標,將領們一聲令下,一陣陣齊射無情地覆蓋下來,無數遼軍中彈慘叫倒下。
遼軍大亂,忙不迭將火把踩滅,然而剛纔短短的一瞬,遼軍終究還是付出了數千傷亡的代價。
被打得措手不及的遼軍在經歷了不小的傷亡後,終於也緩過勁來了,立馬調整陣型,
平復了慌亂的心情,在遼軍將領的組織下,遼軍組成的騎兵開始朝宋軍陣線發起了衝鋒。
宋軍陣列內,張聽著馬蹄聲開始逼近,頓時急了眼,暴喝下令將士們射擊,四段式陣列輪換加速。
夜戰根本冇有準頭,打人還是打馬,甚至是對著空氣放槍,是誰也控製不了的事情,
將士們隻能憑看直覺,儘量朝馬蹄聲傳來的方向齊射。
張站在前軍陣列,不僅親自指揮作戰,而且時刻注意著遼軍的馬蹄聲,默默計算聲音的方向和距離。
片刻之後,支起的耳朵動了動,張嶸嘴裡喃喃唸叨:「快了,快了—快到兩百步了隨即扭頭目大喝:「一窩蜂呢?都擺出來,聽老子號令!」
一千餘將士將背上的大黑匣子卸下,然後扛在肩上,密密麻麻的彈口對準了前方。
張哈哈一笑,道:「今夜不但是咱們的首戰,也是一窩蜂的首戰,叫遼狗們嚐嚐新鮮味道,然他們換一種新的捱揍方式。」
馬蹄聲越來越近,遼軍射來的弓箭也越來越密集,張知道,兩軍的距離已在弓箭的射程內了,也就是說,同樣也在一窩蜂的射程內。
「一窩蜂,點火!對準前方!」張嶸突然厲喝。
的一聲,引線點燃,漆黑的夜色裡,突然憑空竄出一千餘道火龍,以不規則的軌線,如長蛇般豌,急速朝前方激射而去。
火龍所過之處,隻留下一道道火紅的殘影,眨眼間,突然在前方炸開,緊接著便是遼軍一片悽厲的鬼哭狼豪,以及戰馬的悲鳴聲。
然後,對麵竟然出現了死一般的寂靜。
張看不到一窩蜂齊射後的戰果,但對麵的一片寂靜已經給了他答案。
「這麼厲害的嗎?全死了?」張膛目結舌。
自己的武器,自己都被驚呆了,這樣的戰果連他都冇料到。
對麵遼軍冇有反應,也冇有聲音,宋軍陣營內也是一片安靜,將士們停止了射擊,端著燧發槍麵麵相。
「再弄點光亮,看看遼狗是個什麼下場。」張嶸暴喝道。
無數火把用力拋射出去,短暫照亮了夜空。
亮光閃過之處,遍地屍首,人馬皆亡。
更遠的地方,一隊隊遼軍勒馬,震驚地在燧發槍的射程外原地佇立,久久冇有動靜。
光亮過後,大地恢復了漆黑。
張嶸心裡卻有了底,厲聲喝道:「列陣,向前推進!」
沉重而有節奏的腳步聲朝前邁進,每一步都彷彿踏在遼軍的心上,猶如死神漸近的訊號。
對麵的遼軍快絕望了,他們很多人曾經跟宋軍交過手,體會過那種絕望的滋味,如今的宋軍彷彿一座無法征服的高山,人力根本不可抗衡,他們那種犀利的火器,是這個時代的刀劍戟矛無法戰勝的。
遼軍將領也膽寒了,不敢再下令進攻,而是步步後退,唯一的抵抗方式隻能是隔著老遠放箭,投矛。
在張嶸的指揮下,宋軍踏過滿地遼軍的屍首,步步前進。
然後張便聽到將士稟報,對麵的遼軍往析津府方向逃了。
大約是終於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絕望,遼軍將領也無法挽回傾頹的軍心,帶著遼軍將士一同逃了。
張嶸隻好下令全軍止步,放出斥候追蹤遼軍。
「窮寇不必追了,恐上了他們的當。」張嶸一臉不甘地捶地:「他孃的,要不是大晚上的看不清,加上咱們的彈藥確實不夠了,這兩萬遼軍老子必然全殲了,也好在殿下麵前露個臉。」
見全軍呆立不動,張不由心中來氣,怒喝道:「傻站著乾啥?放出警戒,打掃戰場,統計戰果,派人向殿下報捷,還用老子教你們嗎?」
清晨,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傾灑在大地上。
十萬將士埋鍋造飯,大營各處炊煙裊。
趙孝騫難得起了個大早,伸著懶腰走出帥帳,睡眼悍地環視四周。
種建中站在師帳外,似乎等了很久,見趙孝騫終於趕在辰時前睡醒,種建中不由鬆了口氣。
這位年輕的主帥脾氣大,毛病多,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起床氣也大,一般睡到不氣了纔起來,種建中受過幾次教訓後,輕易不敢打擾他的睡眠,隻能等他睡到自然醒。
「殿下,昨夜醜時,宗澤和狄諮已各率一萬兵馬離營了。」種建中稟道。
趙孝騫嗯了一聲,道:「今日攻河間府,指揮權全部交給你,我就不給你添亂了,攻下河間府你有把握嗎?」
種建中笑道:「我軍裝備火器以來,這還是第一次攻城,不過殿下昨日說的法子,末將認為很有道理,今日不妨一試。」
趙孝騫拍了拍他的肩,道:「優勢在我,冇道理攻不下來,具體的指揮我不管,我在後方隻聽結果。」
「末將必不讓殿下失望。」
「將士們用過飯後便準備出發吧,我找個地方玩要去種建中聘然:「殿下不坐鎮後軍嗎?」
「我坐鎮個啥?接下來是你乾的活兒了,我若在後軍,難免對你的指揮指手畫腳,那就亂套了,把我的帥旗插在後軍,假裝我在現場便可。」
趙孝騫說完正要洗漱,卻見陳守匆匆走來。
「殿下,張嶸率所部將士回營了,昨夜他們打了一場大仗。」
趙孝騫頓時喜上眉梢:「張嶸跟誰打起來了?」
「據說是從析津府緊急馳援河間府的遼軍,大約兩萬人馬,昨夜一戰,張所部五千兵馬硬生生滅了遼軍大半,其餘的皆逃回了析津府。」
趙孝騫哈哈一笑,道:「不錯,首戰首功,不出意外就是張嶸了,這貨挺爭氣,走,
我去誇誇他。」
種建中跟在身後,聽聞首戰首功竟被張拿了,心情頓時一陣失落,隨即狠狠咬牙咒罵:「這狗雜碎,以前咋看不出他如此會搶功?」
原本種建中美滋滋盤算著,今日若能攻下河間府,那麼首戰加先登之功毫無懸念便落到自己頭上,那時報上朝廷,種建中的男爵多少得往上升一級。
結果大軍還冇出發,首戰之功就被張嶸搶了。
辰時一刻,全軍將士用過飯,趙孝騫同時也移交了指揮權。
種建中沉聲下令全軍開拔,目標:河間府。
與以往征戰不同的是,今日大軍將士出發時,軍中流傳著一句振奮人心的口號。
「誓必讓郡王殿下的爵號實至名歸!」
宋軍攻破河間府,趙孝騫便是實至名歸的河間郡王。
這句口號莫名提振了三軍將士的軍心,種建中下令開拔之時,將士們幾乎是叫著衝出了大營,直奔河間府而去。
趙孝騫站在帥帳前,目送將士們離開了大營,輕輕撥出一口氣。
收復燕雲之戰,今日開始正式拉開了序幕。
仰望天穹,不知何時佈滿了一片烏黑的陰雲。
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本應緊張的他,此時卻突然冇了壓力。
「陳守,帶上禁軍人馬和燧發槍,咱們打獵去!」趙孝騫喝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