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還不去死呢,你們這群渣滓
“砰!”
巨響震動了整條走廊,脆弱的門闆在粗暴的撞擊下應聲碎裂,木屑飛濺。
房間內,剛脫下外套的蓋文反應極快,在門破開的瞬間已向側方翻滾,避開了最先沖入者撲來的方向。
她身手矯健,瞬間撂倒兩人,但迷藥粉包在狹窄空間內猛地炸開,濃密的白霧撲麵而來。
她隻來得及屏住呼吸半秒,便覺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排山倒海般襲來,四肢力氣飛速流失。視線模糊前,最後看到的,是幾個模糊人影獰笑著靠近……
走廊重歸死寂,但這死寂隻維持了短短幾秒,其他房間的門陸續小心翼翼開啟一條縫,旅客們驚恐不安的臉在縫隙後閃爍。
又過了彷彿漫長無比的幾分鐘,腳步聲才從容不迫地響起。
醫館的主人納西莎緩緩走上二樓,她看著滿地狼藉的碎木,又掃過那些驚恐的麵孔,臉上依舊是從容淡然的微笑,彷彿眼前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麻煩。
“各位受驚了,”她的聲音柔和,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
“隻是一點小誤會,我會處理好的。夜已深,還請回房安心休息吧,明日一切都會恢復原樣。”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波動掠過破碎的房門。在那些旅客的感知中,門內的景象瞬間變得模糊而平靜,彷彿剛才的巨響隻是幻覺。
在納西莎溫和卻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視下,旅客們遲疑著,終究陸續關上了門。
直到最後一道門縫合攏,走廊裡隻剩下她一人。納西莎臉上那完美的笑容瞬間消失,如同麵具般剝落。
她靜靜站在破碎的門洞前,凝視著屋內空無一人的景象,眼神陰沉得宛如暴風雨前最濃重的烏雲,周身散發著令人骨髓發寒的低氣壓。
……
冰冷刺骨的水,狠狠潑在臉上。
“咳!咳咳……”蓋文猛地驚醒,肺部火辣辣地疼,氣管裡嗆入的水讓她劇烈咳嗽起來,被迫大口呼吸。
意識從混沌中掙紮浮起,她立刻意識到了到自己的處境。
雙手被粗糙的麻繩死死反綁在椅背,繩索深陷進皮肉,濕透的衣物緊貼麵板,帶走所剩無幾的體溫。
“醒了?”粗啞的男聲在麵前響起。
蓋文艱難地擡起頭,甩開滴水的額發。視野逐漸清晰,這是一棟廢棄的樓房,堆滿雜物,空氣渾濁。
五個男人圍著她,為首的正是在醫館被她用槍指過的那個,此刻他臉上帶著報復的快意和殘忍。
“不打算說點什麼嗎?”男人上前,毫無預兆地一腳狠狠踹在蓋文左肩。
“呃啊……”骨頭傳來不堪重負的悶響,劇痛讓她眼前發黑,身體連帶著沉重的木椅向後晃了晃,幾乎翻倒。
她咬緊牙關,將痛呼吞回去,額角瞬間沁出冷汗。
幾秒後,她重新擡起頭,臉上竟硬生生扯出一個有些扭曲的輕鬆笑容。
“幾位大哥……有話好好說嘛。把我鬆開,我們坐下來,心平氣和聊聊?問題總能解決的,對不對?”
她在試探,也在拖延。背在身後的手指悄無聲息地開始活動,摸索著袖口內側,那裡縫著一個極其隱蔽的薄夾層,指尖觸到了一片薄如蟬翼的特製刀片。
這是每個資深調查員都會準備的最後手段。
“你說了,我們自然會‘好好’放了你。”男人嗤笑,顯然看穿了她拙劣的表演。他蹲下身,粗糙的手指用力掐住蓋文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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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邊緣不齊,深深掐進她臉頰的皮肉裡,留下數道滲血的劃痕。
“那女人,納西莎,她偷偷交給你的東西,藏在哪了?”他湊近,口中渾濁的氣息噴在她臉上,眼神像毒蛇一樣黏膩冰冷。
“唔……”下頜骨彷彿要被捏碎,疼痛尖銳。
蓋文努力維持著表情,背後,被汗水浸濕的指尖終於勾出了那片刀片,開始以極其微小的動作鋸磨手腕上緊繃的繩索。
麻繩浸過油,異常堅韌,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需耗費巨大的精力和控製力,冷汗順著她的脊椎滑下,迅速浸透了裡層的衣衫。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她喘息著,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眼神卻故作茫然。
“不知道?”男人手指猛地收緊,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嗬,骨頭挺硬。像你們這種迴廊的走狗,我見多了。”
“我說……”
“……我不知道!!”她嘶吼出聲,與此同時,背後最後一縷繩索應聲而斷。
積蓄已久的力量如開閘洪水,她身體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一直被禁錮的右手如毒蛇出洞,那片染血的鋒利刀片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刺麵前男人的眼睛。
“噗嗤!”
“啊啊啊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炸響,刀片精準地沒入對方左眼,暗紅粘稠的血液混合著不明的液體瞬間迸濺出來,濺了蓋文一臉一身。
男人捂著臉踉蹌後退,劇痛和瞬間的失明讓他失去平衡,後腦勺“咚”一聲重重撞在斑駁的磚牆上,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癱軟下去,不知死活。
蓋文毫不停歇,重獲自由的右手閃電般探入腰間,那裡藏著一把備用的轉輪手槍。
拔槍、上膛、瞄準,動作一氣嗬成,快得隻剩殘影。
槍口對準了最近處剛剛反應過來,正欲撲上的那名信徒。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狹窄空間內回蕩,幾乎要刺破鼓膜,銀色的特製彈頭近距離轟入對方眉心。
下一秒,紅的、白的、粘稠的、塊狀的……難以名狀的事物猛地從那人的後腦勺噴薄而出,呈扇形潑灑在身後滿是灰塵的牆壁上,繪出一幅殘酷而抽象的死亡圖畫。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蓋過了所有塵埃的氣息。
殘缺的屍體晃了晃,沉重地向前撲倒。
剩餘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反殺徹底震懾,動作出現了緻命的遲疑。
蓋文手腕微轉,槍口已指向第二人。然而,迷藥的殘留效力此刻猛烈反撲,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弱感席捲而來,眼前景象晃動模糊,持槍的手也抑製不住地顫抖。
“砰!”
第二槍射出,卻失了準頭。子彈擦著第二個男人的脖頸呼嘯而過,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鮮血如泉湧出,但沒有立即緻命。那人捂住脖子,踉蹌後退。
“該死的……”蓋文甩了甩頭,試圖驅散暈眩,牙齒幾乎將下唇咬破。
不能停下!不能……
“你們……給我……”她低吼著,用盡全身力氣穩住手臂,槍口再次擡起,指向第三人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冰冷的目光,染血的麵容,還有那縈繞不散的腦漿的血腥氣,共同構成了一幅地獄的景象。
“去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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