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或許更關心你的屍體
紀桐仔細觀察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與氣息,確定附近沒有什麼會傷人的機關或野獸後,快步上前檢視著男人的情況。
紀桐隻看了一眼,當即一句判斷脫口而出。“……可惜,沒救了。”
雖然聽上去有些不地道,但這也無所謂了,男人耳朵裡流出的鮮血已經凝結,不可能再聽到任何東西。
對方的眼睛也已然無法睜開,張著嘴卻叫不出聲來,紀桐猶豫了兩秒,隨即一擊乾脆利落地殺了他。
“反正不動手也隻能讓他再在痛苦中掙紮幾分鐘,結局還是死去,我也不會在這裡浪費時間。”
紀桐翻了翻男人的衣服,隻找到了一張已經被血汙覆蓋的名片。
他催動蘊靈術用水清潔了卡麵,發現男人居然同蓋文一樣是迴廊的一級調查員。
但當他看到底下的日期時,這才發現這已經是韻星日期百年之前的事了。
“這東西沒什麼用,但我至少能確定這裡有迴廊派來的人員正在進行調查,或許可以追上他們去詢問一些資訊。”
紀桐在走前檢查了一下男人的傷情,但是一無所獲。
“傷口太複雜了,看不出來是否為人為傷害。”
既然如此那便沒理由再在此停留了,他起身要走,地上的屍體突然散發出一股強烈的術法氣息,接著就要抓住他的腳。
隻可惜手剛伸到半空就被紀桐一擊砍斷了,斷手飛到一旁,失去了最後的活力。
地上的軀體依舊在蠕動,紀桐後退兩步防止他碰到自己,提取了一絲氣息在手尖檢視。
“這是什麼術法,居然能控製死亡人的身體,但至少能判斷他絕不是因自然外力死亡的了。”
地上的人還在掙紮,紀桐再次一擊結束了他的第二次“生命”後,轉身徑直離開了這裡。
“洞穴越走越深,距離地麵的距離隻增不減,我都開始有些懷疑這個地圖的目的地到底是出口還是最深處了。”
他打量著周圍彷彿無窮無盡的岩壁,但畢竟他最初來到的地方隻有這邊一條路,所以似乎也隻能跟著地圖行動了。
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陰森森的冷氣一刻不停地順著人的脊柱攀爬,幾乎要將人吞噬殆盡。
紀桐突然停下了腳步,身旁的牆壁上出現了人為的標記。
他湊上前檢視,是一個紅色的圓圈,旁邊寫著一個叫“洛威爾”的人名,這是剛才死去的那名調查員的名字。
“……隻要不是我畫的那個1就行。”
他有些百無聊賴的想著,伸手摸了摸牆上的字跡。
“油墨已經幹透,再加上剛才遇見的人也早已失血過多,都可以說明那些人應該早已走遠。”
“所以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將那名重傷的調查員留在原地呢。”
“字跡寫的不算潦草,寫字的人應該不是在非常匆忙的情況下完成的,看來隻能是蓄意謀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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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桐將周圍的環境簡單記了一下,隨即繼續順著地圖的指引向前走去。
眼睛已經完全適應了洞穴的黑暗,周圍的環境變得清晰起來。那張地圖似乎已再無作用,他隻能憑藉自己的判斷前進。
“道路最窄的時候路口甚至隻能容我側身通過,那身材較壯實或大概應該需要用上傳送陣了。”
還沒走兩步,他的擔心便成了真。這次的洞口更加狹窄,最糟糕的是裡麵還卡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看來是因無法通過死去的了,紀桐試圖觀察一下對方的情況,但貌似實在無從下手,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放棄這個人,用傳送陣法輕鬆越了過去。
“有點奇怪,這樣的死法,是被擠壓摩擦導緻,但如果他不會用傳送陣,那一開始他們是怎麼進來的呢。”
“或許是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誤入的吧……糟糕的是,我還是不明白納西莎為何要讓我進入這段幻境,是想告訴我什麼呢。”
淩亂且模糊的資訊,不明又危險的地址。他不明白為何納西莎的記憶力會有這樣的空洞,但他別無選擇,隻能一點點尋著未知前進。
他得承認他不喜歡這個地方,死亡的氣息籠罩在身側,讓人不適。
周圍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隻有時不時出現的慘死的屍體,不停刺激著他的大腦。
一縷微弱的說話聲再次從前方傳來,這次的距離很近,並且無力又模糊。
“這肯定是第三個犧牲者。”
他幾乎不用過多思考,果然前方不遠處的地上有著乾涸的血跡,他繞過阻擋著視線的岩石,看到了一位靠在牆壁上奄奄一息的女子。
女人的腹部被捅傷,臉色因失血過多而蒼白如紙,淩亂的黑髮染著血貼在身上。
聽到麵前的動靜,她用盡最後的力氣睜開眼,看著麵前的少年,她明白這是又一位誤入者。
但她好累,已經無力再告訴他真相了,她張開嘴,用最後的生命吐出一句告誡,隨即垂下頭去,死不瞑目。
“十暗影……小心……”
紀桐半跪在她麵前沉默了幾秒,最後為她輕輕合上了眼皮。女人隻說了五個字,但也足夠了。
“看來山洞裡不隻有我,還有十暗影的信徒與迴廊的調查員們。兩方勢力向來不對付,路上的人極有可能都是鬥爭的犧牲品。”
“這一路得更加小心了,我需要在快速追蹤的同時隱藏自己不被發現。“
至少紀桐不打算在弄清楚情況之前就與那群人見麵,即使他完全打得過所有人。
他開啟地圖看了一眼,距離下一個空地還有一段距離。
“或許我可以抓緊過去,沒準那群人會在那裡休整一段時間……不過有十暗影摻和進來的話,似乎明顯不太可能了。”
“那群傢夥向來主張用武力解決一切問題,大多都是腎上腺素控製大腦的極端分子,還是打不過就逃跑,欺軟怕硬的小人。”
紀桐在心中這樣吐槽道。“真不知道那麼做對他們能有什麼好處,況且肆意屠殺生命,不理解也不值得尊重。”
為了儘快追上他們,紀桐跑了起來,同時儘力壓低著腳步聲。周圍依舊那麼寂靜,這次甚至連水流的聲音也沒有了,壓抑的氣氛潮濕而陰森,讓人的骨頭都在微微刺痛。
紀桐不在乎周圍的環境到底是如何變化的,他更關心下一位犧牲者的情況,以及對方……會在什麼地點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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