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薑天的態度已經壓下了一切,永恆聖殿的三位高層也立場堅定。
“大敵當前,形勢險惡,兩位妹妹千萬不可分心!”
紫霜秋嫻的聲音驀然響起,薇雨臉色微變。
朱魂則皺眉一嘆,不再多說。
星空戰場之外,上百道星劫之軀還在狂攻不止,每時每刻都有數量不等的武者隕落。
有的爆體而亡,炸成血霧在星空爆散。
有的在星空中墜落,殘軀肆意飄蕩。
永恆境極巔的屍身,本也有著超乎想像的價值,有些人以此來飼餵靈寵,有的人秘法炮製後煉丹煉器,祭煉傀儡、佈設奇陣。
但現在,那些價值巨大的屍體,卻也無人撿拾。
因為準後天道胎的誘惑,遠比這更大。
而且戰局已開,他們也無法再後退。
“該死的,這小子還真敢分身兩處,同時硬扛兩場大戰!”
“早知如此,我或許不會出手,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少說廢話!武道機緣強者得之,咱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血裡火裡殺出來的,還會怕他一個薑天?”
“殺!給我殺穿這些永恆位麵的小輩!”
“老子堂堂上遊位麵極巔強者,難道還會被一個中遊位麵的年輕小輩阻擋?”
“殺!給我殺他個痛快!”
轟隆隆!
薑天的出手,讓局麵迅速扭轉。
但也讓那些無路可退的強者們更加瘋狂。
他們知道,薑天一旦出手,永恆位麵的優勢一旦形成,他們便難得善終。
既然如此,那便隻能不惜代價,將這威脅徹底抹除。
而在星空戰場上!
吞山玄龜與九竅奇山的融合,已經完成!
此時的吞山玄龜,張開巨口猛然一吞,竟將九竅山吞入腹中!
嘶嘶、嘩!
關注這場對決的武者們一片驚呼,心神巨震。
對他們來說,這是又一個變化!
“先前吞山玄龜融合九竅山,令獄海大陣的陣威不減反增,是因兩者的融合,在事實上強化了陣基的力量。”
“那麼這一次玄龜與九竅合而為一,又會有怎樣的變化發生呢?”
無數道視線匯聚在那片星空,匯聚在獄海大陣的中心地帶,等待著局麵的發展。
而下一刻,他們看到了令人詫異的一幕!
哞……吼吼吼!
剛剛吞噬了九竅奇山的玄龜,竟然身軀巨震,通體金光逸散,化為一道道耀眼的金色狂瀾,併發出痛苦至極的咆哮。
“吞山玄龜?”
薑天臉色一沉,急欲扭頭回望,卻被魚瓔死死纏住。
“事實出乎意料對嗎?那就由它去吧,你的對手在這裏,不要再分心!”
轟轟轟!
魚瓔雙手連拍,一道道巨浪般的掌印悍然擊出,徹底淹沒了薑天。
此時的薑天,卻無心與魚瓔分勝負。
他的心神更多關注著玄龜的安危。
這頭靈寵早已認主,九竅奇山中的六竅,也是他近來祭煉。
任何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感應。
此刻他已然發現,九竅山的力量在抗拒!
抗拒誰?
當然是抗拒玄龜!
九竅奇山雖然與玄龜氣息相融,且被此獸吞噬,完全了久違的融合。
但它的力量並未完全膺服,並不遵從於玄龜的掌控和調遣。
為何如此?
薑天腦海中思緒狂轉,如同千萬道雷霆在瀰漫。
“原來如此!”
答案並不難找,因為本就擺在眼前。
九竅山的力量之所以會抗拒,因為它的一部分已然成為獄海大陣的陣基。
哪怕九竅歸一,且被玄龜吞噬,它那外力強加的意誌卻並未消失。
它與大陣的關聯始終存在,且在九竅合一之後得到了強化。
哪怕被玄龜強吞,那種關聯也依舊在作祟。
“吞山玄龜,全力鎮壓它、煉化它!”
哞!
“交給我了……主人!”
吞山玄龜的聲音有些顫抖,處境難言樂觀。
但它還是堅定地接受並開始執行薑天的命令,用它全部的力量壓製並煉化九竅奇山。
轟隆隆!
刺目的金光如同金焰爆燃,又像是金色海嘯激蕩在星空戰場之上。
吞山玄龜毫無保留地發動血脈之力,開始鎮壓腹內的九竅奇山。
而薑天則不再分心,直麵魚瓔,全力征戰!
“九竅奇山本就是我的,你奪不走!哪怕它被征為獄海大陣的陣基,哪怕是在獄海大陣之內,你也奪不走它!”
“喊得再響又有何用?”魚瓔冷笑連連:“再過片刻,你和你的寶貝都將是我囊中之物。那個時候,你是否會後悔,沒有接受我接連兩次的誠意相邀呢?”
魚瓔的聲音裡充斥了俯視與戲謔的意味,彷彿掌控一切的主宰在撩動人心。
兩人的激戰,將星空打爆,但獄海大陣的力量也著實強大,哪怕在這樣的擾動之下,也始終維持不破。
哞、吼吼!
吞山玄龜的咆哮忽起變化,有耀眼的血焰燃了起來!
“吞山玄龜在幹什麼?”
“它在燃燒精血,它在獻祭血脈!”
“這麼做會讓它根基大損,代價無法估量!”
“又不是你的靈寵,你急什麼?嗤!”
“我……我這不是替薑天心疼嗎?咳咳!”
“我看你是看上吞山玄龜,以及它肚子裏那座九竅奇山了吧?”
“嗬嗬!二位不用想了,無論怎麼樣,這兩件寶貝你們都沒機會染指的。”
觀戰席上的嘲諷與調侃,從未間斷。
吞山玄龜和九竅奇山,當然要歸最後的勝者所有。
但人選隻有兩個,不是薑天,便是魚瓔。
別人再眼熱,也沒機會。
吞山玄龜周身燃起金赤交織的狂焰,一座座雄偉奇峻的山峰浮現又幻滅。
那是吞山玄龜血脈天賦所化的異象,又或者也許是它曾經吞噬過的奇峰與山脈。
轉眼間,金赤狂焰交織的那片星空,已是雄山巨嶽橫亙的奇景。
但在這千萬座山脈上方,卻有一座九色奇山緩緩浮現。
正是九竅奇山!
“好一個吞山玄龜!”
“它的血脈之力,還真是神奇!”
“九竅奇山,竟然真的被它給鎮壓了!”
“不然怎麼叫一物降一物呢?”
“等等!”身穿七星道袍的老者大聲道:“還沒成呢,現在隻是虛影!”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