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同在永恆位麵，擁有幾乎一樣的身份、背景，修行之路也大致相當，他的實力卻並不比三人更強。
“麵對現實吧，小傲。”白劍塵嘆息道：“咱們的實力，連陳乾、方鬆、冰顏他們都比不上，還妄想追趕薑天，怎麼可能？”
傲無塵閉口不言，徹底沉默了。
位麵道會讓他開了眼界，見證了整個位域的最頂尖妖孽，武道之心也前所未有地高漲。
他想他的未來應該在更高處，他的成就應該像薑天那樣不可限量。
他的野心急劇膨脹，已經在想像不滅境之後的風景。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麵對現實。
而現實，卻相當冷酷！
莫說跟薑天、魚瓔、傲絕塵這些人比較，哪怕是蒼穹、玄雷、山海這些位麵的同輩，他都抗衡不了。
薑天邁過的每一道檻，跨越的每一座山，都是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他拿什麼，去追趕薑天？
冷酷的現實，讓他徹底清醒下來，也徹底陷入沉默。
無論幾位朋友怎麼勸解安慰，他都不再回應。
白劍塵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不是後怕，也不是害怕什麼，而是感覺到某種難言的愧疚。
因為他察覺到，有某種東西，在傲無塵身上消失了。
但也有某種東西，正在萌發！
“嗯？”
“咦！”
“這是……”
鍾殊然、白劍塵和秦雨柔都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變化，全都感到驚詫。
“我明白了，我想通了！”
傲無塵在幾人錯愕的眼神中豁然起身，一身修為蓄勢待發，彷彿風暴來臨的前兆。
鍾殊然臉色微變！
“小傲，千萬別衝動！”
在位麵道會的會場上造次，等於找死。
別說傲無塵這種中遊位麵出身的武者，而且還沒拿到過入場券，隻是一個觀戰者。
哪怕是上遊甚至頂尖位麵的參會之人，也不敢亂來。
白劍塵也站了過來，試圖把他拉住，防止他做出瘋狂的舉動。
傲無塵卻搖頭嗤笑，用一記陌生且冷冽的眼神，回應三位老友。
“放心，我沒那麼傻。”
傲無塵的笑容裡，有了從未有過的灑脫。
他輕輕拿開按在自己身上的手，目光遠眺，似空洞，卻深邃，已然望穿了星空戰場。
“我知道，按現在的路子走下去，我永遠沒有可能追上薑天，甚至差距會越來越大。你們，其實也一樣。”
“……”鍾殊然三人麵麵相覷，感覺氣氛很不對勁。
傲無塵以前所未有的深沉感慨道：“位麵道會當然強大，每一個參會妖孽都值得尊重和仰望，但那……不是我的道途，也不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小傲？”
眼看氣氛越發不對，鍾殊然的臉色已有幾分凝重。
秦雨柔和白劍塵也皺起了眉頭。
“沒什麼，嗬嗬！”傲無塵搖頭嗤笑，談笑間有著從未有過的灑脫。
“我知道，在這樣的環境裏，在既定的路線中，我永遠不可能追上來。所以，我要打破這樊籠，擊碎這枷鎖，掙脫這桎梏！”
“小傲，你發什麼癲？”
白劍塵忍不住了。
他擔心這麼下去，傲無塵會失控。
他甚至覺得，傲無塵已經失控。
轟！
傲無塵周身氣息暴漲，展現出從未有過的決絕。
“嗯？”
“嘶！”
“不對！”
三人臉色驟變！
傲無塵的狀態極其詭異，他不僅僅是在催動修為，更不僅僅是在調動靈力，而是在走向瘋狂！
“果然！”鍾殊然臉色難看至極：“我的預感還是應驗了！”
三人都有了高度的默契，準備隨時按住傲無塵，防止他做出失心瘋的舉動。
但下一刻，他們的感受卻從震驚和戒備，變成了極度的震撼！
轟隆隆！
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傲無塵的氣息急劇攀升，以難以想像的瘋狂態勢直達巔峰！
鍾殊然三人臉色狂變，下意識的反應幾乎就要讓他們遁離觀戰席。
但接下來的變化，才真正出乎他們意料！
傲無塵的氣息觸及巔峰之後，並未出現他們想像中的瘋狂與失控。
而是在即將蛻變的時刻，發生了詭異的渾融！
嗡！
隆隆！
傲無塵體內傳出令人心悸的異響，他的血脈靈力彷彿發生了某種異變。
他的修為體係，甚至都有了詭異的變化！
“氣息渾融，修為蝶變！”
“他在自斷修行之路！”
“傲無塵，你瘋了嗎？”
三人急怒交加，恨不得出手鎮壓傲無塵。
但他們不能！
因為此時出手，傲無塵必死無疑。
“我明白了！”
秦雨柔內心有著無比的震撼。
迎著鍾殊然和白劍塵關切的目光，她嘆息道：“小傲這是在強改道途！”
“強改道途？”
“他這是要逆天改命啊！”
鍾殊然和白劍塵臉色異常凝重，內心震撼到了極點。
按照既定的路子修行下去，雖然不可能追上薑天，卻也有相當大的機會，在未來成就不滅境！
因為薑天的強大戰績，已然將永恆位麵拔升到上遊位麵的高度，而且排名不會很低。
由此帶來的道宮扶持和底蘊壯大，將會改變永恆位麵長久以來的困境。
未來的永恆位麵，將能支撐更多個不滅境的誕生。
眾人向上修鍊的通道，也不會再像以往那樣被位麵之主牢牢把控。
未來的他們，或許會距離薑天越來越遠。
但藉助位麵的支撐，成長為名震位域的強者，並非幻夢。
可傲無塵，卻選擇了一條令人震驚的恐怖的修行之路——融煉修為，強改道途，破而後立，置之死地而後生！
轟隆隆！
傲無塵的氣息被其修為瓶頸死死按壓，並不能向上突破。
但他釋放出的一**威壓，卻帶給眾人心悸的感覺。
以往的道途，已經被毀棄！
曾經的修為，雖然得以保留，卻是以最殘酷的方式，隻保留最根本的境界力量。
至於曾經的功法、武技乃至修鍊方向，都已不復存在。
現在的傲無塵，堪稱一個全新的、未經雕琢的道胎！
“不好！”
“壞了！”
“小傲，你做出了最瘋狂卻也是最愚蠢的選擇！”
鍾殊然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