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鯤之界是如此,鯤之影如此,現在的獄海大陣,同樣也是這般。
“獄海大陣!”
“她竟然準備了這種手段!”
“獄海大陣的消耗極其之大,以一人之力施展,需要極大的膽略與勇氣!”
北冥聖殿的弟子們震驚不已,身後的長老們也是麵露驚容,震驚於她的果斷。
“獄海大陣乃是我北冥聖殿的傳承大術,威力遠勝鯤之界!”
“很顯然,這纔是魚瓔的真正底牌!”
“薑天,你不必再掙紮了!”
北冥聖殿的武者們興奮呼喊,彷彿已經握住了勝券。
“薑天,你真以為,我會把真正的底牌,建立在一件外物之上?”
魚瓔狂笑不已,姿態無比高傲。
鯤之界和巍岸固然強大,但兩者皆不是她真正的底牌。
薑天瓦解了鯤之界,又擊碎了巍岸,看似扭轉了局麵。
但直到現在,她纔打出最強的底牌!
“獄海大陣?”
另一座星空戰場上,正在激烈交手的軒轅撼海隔空望來,目光深邃。
獄海大陣的威名,他當然知曉。
蠻海聖殿依據秘密情報判斷,這種手段極有可能是為他所準備,為最後的終極對決而準備,他對此也是無比期待。
但還沒等到與他交手,卻提前打了出來。
“在與我的對決中分心,軒轅撼海,你怎麼敢?”
咆哮聲震動星空,傲絕塵手握無雙劍,怒指軒轅撼海。
兩人的對決越發激烈,隨時都有可能分出勝負。
此時分心,無異於自釀苦果,自尋死路。
軒轅撼海卻毫無顧忌地隔空眺望,這是極大的傲慢和自負。
“又不是最終對決,你為何如此緊張?”
軒轅撼海搖頭一笑,竟然有一種悠閑的意態。
“在道會的舞台上,你沒有狂妄的資格!”
傲絕塵催動無雙劍狂攻不止。
劍威在星空中肆虐,掀起重重異象,恐怖絕倫。
軒轅撼海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再次投入戰鬥。
“魚瓔的底牌如此強大,北冥聖殿的底蘊還是太深了!”
“獄海大陣的威力,隻有比巍岸更強,才能作為真正底牌。”
“這是自然!”
“那它的威力,究竟有多強大?”
永恆位麵的長老弟子們全都緊張起來。
薑天擊碎巍岸時,他們以為戰局已經被扭轉,薑天很可能一舉翻盤。
現在明白,想得太簡單。
鯤之界被瓦解,魚瓔毫無波瀾。
巍岸被攻破,魚瓔毫不留戀,反而將貪婪的目光投向六竅山。
獄海大陣隻有比巍岸強出許多,纔有可能壓得住薑天。
換言之,薑天即將麵對的壓力,將遠超先前!
轟隆隆!
藍色怒海瘋狂激蕩,捲起無數狂濤巨浪,彷彿奪盡星空之威。
魚瓔以無可抗拒的強勢,將她的力量鋪開在星空戰場,彷彿是這裏的主宰。
剛剛擊碎了巍岸的薑天,彷彿隻是一個路過的旅人,是怒海中毫無倚仗的孤舟,隨時可能被狂濤巨浪所吞。
“獄海大陣,封海為獄,鎮獄為海!”
北冥鯤族以血脈為尊,其武者修行之法,以水係力量為主。
獄海大陣亦是水屬性大陣,卻不同於此前的鯤之界。
鯤之界的力量雖神秘莫測,卻偏於虛幻。
獄海大陣則偏於實質,威力強橫,霸道絕倫!
獄海大陣鋪開的瞬間,薑天並未躲避。
因為大陣鋪開在整個星空戰場,他不可能遁出戰場的邊界,那麼做等於主動認輸。
此刻他感受到更勝巍岸的恐怖壓力。
兩者有所不同,但獄海大陣的威壓,無處不在。
彷彿整個星空戰場都要將他囚禁,所有的力量都要將他鎮壓!
彷彿他將永遠被鎮壓在這片星空之中,不得脫身。
讓他震驚的是,那力量並不隻是來自於身外,甚至還來自於他的身軀之內!
彷彿他的血脈、筋骨乃至整個肉身都在與他作對,血脈靈力也成了枷鎖,要將他鎮壓和囚禁。
“畫地為牢,自我封禁,裏應外合,永鎮獄海?”
薑天雙眼微眯,若有所思。
如此龐大且詭異的力量,若是在進階之前,怕是很難扛住。
而如此詭異的封鎮之法,想要破解也是極難。
獄海大陣威名在外,但它的可怕之處,非親身感受不能體驗。
他甚至有了一種可怕的預感——在獄海大陣無處不在的封禁之力下,他的瞬移之術都將麵臨重重困境!
薑天立即著手嘗試,準備在獄海中瞬移。
結果發現瞬移失敗!
他的身軀已然被獄海大陣的力量貫穿,無處不在的陣威與他的血脈靈力乃至整個肉身,彷彿都融為一體。
瞬移之術,被強行壓製!
“不好!”
薑天心頭微沉。
道會開始以來,他與各路強敵激烈,也曾遭遇種種困境,麵臨各種危機,但沒有哪一次,能夠難得住他。
可這次情況不同!
因為他引以為傲的瞬移之術被壓製。
而瞬移之術在他的修為體係中,佔據重要地位。
是他整個攻防手段的基礎,乃至樞紐。
倘若不能瞬移,他的許多手段都將無法施展,他的戰力也將備受壓製,大打折扣。
星躍、星遁這些手段,都將難以施展。
星劫之軀也將形同虛設,甚至無法展開!
“情況不對!”
“他怎麼了?”
永恆位麵的武者們感受到了異樣,臉色皆變。
獄海大陣他們並不瞭解,但能被魚瓔當成壓箱底的手段,在巍岸崩潰之後施展出來,威力自然非同小可。
薑天本該做最果斷的反擊,卻竟然還在遲疑!
他是在遲疑嗎?
不!
那不是遲疑,而是被困!
他受到了獄海大陣的壓製,他被困住了!
位麵道會開始以來,薑天也曾遇到種種麻煩,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被動。
那巨大的危機,彷彿一把可怕的利刃架在了眾人的脖子上,讓這些觀戰者們也都心頭狂跳,脊背生寒。
“快出手啊薑天!”
“你在幹什麼?”
有人大聲呼喊,聲音裡透著極度的不安。
而場上的薑天,在瞬移失敗的嘗試之後,卻已冷靜下來。
在他的整個修為體係中,瞬移的確是極其重要的手段,也是串連他整個攻伐手段的樞紐和玄妙的絲線。
能讓他的戰力達到極致,無論是一對一還是麵對多人圍攻,都能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