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岸的堅固遠超同級別寶物，絕不應該如此輕易損毀，更不應該崩塌得如此徹底，如此之快！”
事實雖然擺在眼前，巨變已然不可逆轉，但北冥聖殿的長老們始終都難以接受現實。
但這個問題，無人能夠回答。
因為剛才已經有人問過，答案隻能從魚瓔那裏找尋。
他們隻能等到對決結束，魚瓔下場之時，纔有可能知道真相。
但那時的魚瓔，將會以勝利者的姿態歸來，還是以落敗者的身份黯淡退場？
這個問題，如同一塊巨石壓在北冥聖殿長老們的心上。
巍岸的崩塌，是一個較為複雜的過程。
巨量的碎石、無數殘片，如同一顆星辰崩塌之後所化的碎片帶。
所有的變化都發生在那一擊之後，這個過程可謂“漫長”。
但從開始到結束，時間卻又過得極其短暫。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矗立星空幾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巍岸，便已徹底崩潰。
星空戰場上隻剩下兩道身影，隔空對峙。
“快看！”
“那是什麼？”
有人驚撥出聲，直指魚瓔和薑天之間的星空。
在那片看似空空如也的地方，竟有兩個不太起眼的物件靜靜懸浮。
無數道視線爭先恐後地匯聚，看到的畫麵卻讓人錯愕！
“那是……什麼東西？”
懸浮星空的物件共有兩個，一個三尖，一個六尖。
它們的形體極其相似，就連顏色、質地都如出一轍。
許多目力強大之人，甚至發現它們表麵的紋路，都無分彼此。
更讓人震驚的是，這兩個物件的斷口，竟然都能完美吻合起來！
“嗯？”魚瓔瞳孔收縮，麵露驚容。
但下一刻，她那震驚錯愕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驚喜，甚至是狂喜！
“原來如此，原來是你，哈哈哈哈！”
魚瓔狂笑，笑得異常暢快。
北冥聖殿的長老也驚呆了。
巍岸的核心，他們曾經有幸目睹過。
身旁的年輕妖孽們，也都聽別的描述過。
直到今天，方纔一睹真容。
沒錯！
巍岸的核心，正是那座三竅之山！
在巍岸崩塌之後，它終於露出了本來麵目。
這本該是一件驚人的事情，但更加驚人的事情卻在同時發生——薑天擲出的那件秘寶，竟然跟三竅山本為一體！
“三竅山，六竅山……它們合在一起，纔是完整的九竅之山！”
“傳說中的山有九竅，原來不隻是傳言！”
北冥天海的長老、弟子們對這奇山有所瞭解，反應尚如此之大，其他位麵武者們的反應可想而知。
“以山克山，以六竅破三竅，薑天的運氣，也太好吧？”
“本以為魚瓔的巍岸足夠逆天，沒想到薑天手中那件，纔是更強的存在。”
“我終於明白那句話了！”一位中年武者深深感嘆，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哪句話？”眾人急切追問。
中年武者朗聲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眾人聞言無不感慨。
的確！
北冥聖殿以三竅之山為核心，鑄就重寶巍岸。
這在任何人看來，都應是一件無法撼動的重器，足以砥定戰局的底牌。
卻沒想到，它最引以為傲的核心，卻輸給了薑天手裏的小小物件。
那是比三竅山更勝一籌的六竅山！
而它們兩者，本來應該是一體，合起來，是為九竅山！
“原來是九竅之山！”
“這件異寶，竟然在薑天手裏！”
“等等！奇山九竅，為何薑天隻得其六，而那三竅，卻到了北冥天海？”
此時此刻，永恆位麵的長老弟子們有著太多的疑問。
六聖座眼角一跳，忽然想起了一個細節。
“魚瓔與薑天乃舊識，她回歸北冥天海之前，曾在永恆位麵蟄伏修鍊，會不會是那時，便得到了三竅山？”
“我看不像！”三聖座搖頭道：“你看魚瓔的反應，她看到六竅山時，分明很是意外，說明她並不知曉這些情況。”
“說得對！”
六聖座皺了皺眉頭，打消內心的猜測。
而一旁的紫霜秋嫻和琴瑤，卻也是無比激動。
“難怪巍岸的力量那般驚人，原來是九竅山！”
她們早就知道薑天有此異寶，就連薇雨也是心知肚明。
三竅山是在薑天第一次前往五行星域時，與青衫永恆生死大戰中遺失。
此後苦尋不得，以為永難回歸。
不想今日竟然在道會對決中，與其重逢！
更沒想到，攜寶而來的還是與薑天有過一段恩怨的魚瓔。
“我想，在巍岸出場的那一刻，公子便已經有所覺察，所以纔有這反覆的拉鋸和試探。”
“薇雨妹妹跟我想到一塊兒了。”
紫霜秋嫻笑著點頭，一度緊繃的心也放下大半。
原本她對巍岸充滿恐懼，現在卻不再有那些顧慮。
九竅山本是一體，薑天早年意外遺失了三竅。
如今九竅重逢，恰是奇山復原的大好機會！
“可這件異寶已經被鯤族祭煉過，說不定還被魚瓔以精血飼餵，想要奪回，未必簡單！”
琴瑤依舊有些擔心。
越強大的寶物，就越被珍視。
靈力蘊養、精血飼餵，令其認主是最常見的做法。
從魚瓔催動巍岸的情況來看，此寶必定已經完成了認主儀式。
“還是有區別的。”紫霜秋嫻肅然道：“倘若跟魚瓔達成契約的是‘巍岸’，夫君奪回三竅山的把握會更大，甚至可以說毫無難度。但如果魚瓔直接契約了三竅山，就有些麻煩了。”
巍岸作為一件完整的法寶，已然崩塌，不復存在。
魚瓔此前的認主儀式無論多麼複雜，多麼牢固，也都化為泡影。
但如果魚瓔在巍岸煉成之前，先一步與三竅山結成認主契約，奪回的難度就會很大。
聽到她們說的這些，三位聖殿高層心頭稍定。
無論三竅山能不能奪回，至少薑天在這件事情上，是有些許優勢的。
“以六竅對三竅，優勢自然在薑天這邊。”
“如果說魚瓔已經完成了認主契約，那麼薑天應該也會吧？”
“那麼在三竅山遺失之前，薑天可曾結下契約呢？”
三聖尊的問題，直指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