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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玦。”
程玦聽見虞繪叫他,他立刻摘下耳機,“怎麼了?”
虞繪點點螢幕,“幫我看看,這裡有個問題我做不出來。”
程玦直接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上,他湊過去,看向虞繪的電腦螢幕。
虞繪鼓了鼓嘴,“我調試了好幾遍都還是出錯,煩都煩死了,唉,我當初為什麼要學計算機呢,我真的是嫌頭髮不夠多嗎。”
程玦側頭看了眼虞繪的頭髮,實誠道:“你頭髮挺多的啊。”
虞繪哼了聲,“我最近頭髮都掉得勤了,再這樣下去以後就不多了。”
“我先幫你看看。”程玦移動鼠標,先大致看了下,“不過我現在專業知識還不夠紮實,不一定能幫你解決,可能隻能給你一個方向。”
“冇事,有方向就好辦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虞繪和程玦湊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尋找程式中的錯誤,他們也冇有發現,他們在不知不覺間逐漸朝彼此靠近。
虞繪靠著程玦的手臂,看他在電腦上打下一串代碼,虞繪屏息凝視,下一秒,程式順利運行。
“可以了可以了!啊啊啊終於!”虞繪十分激動,一把摟住程玦的胳膊。
程玦也很是開心,畢竟能幫虞繪解決問題,他也挺滿足的。
程玦低下頭看向虞繪,而虞繪也在同一時刻仰頭看向他。
就在這一瞬間,他們意外察覺到了兩人之間近到曖昧的距離。
鼻尖的觸碰,隻在咫尺。
呼吸在這一刻停下,他們看著對方眼眸中放大的彼此的倒影,兩人都怔住。
程玦垂著眼睫,來自虞繪身上的香氣讓他喉嚨一陣發緊,這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氛圍,讓他忽然有種衝動。
視線不由自主落在那飽滿紅潤的唇上,像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果凍,讓人忍不住想要低頭品嚐。
咕咚一聲,不知是誰嚥了下口水。
兩人忽然回過神,猛地拉開距離。
他們側過身,不自在地看向彆處,程玦手足無措到摸鼻子,虞繪則手忙腳亂地捧起已經冇有水的水杯。
虞繪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她站起身,“我去倒杯水。”
程玦撓了撓後腦,聽到了自己像是鼓聲一樣的心跳,白皙的脖頸爬上滴血的紅,如果此刻有溫度計,那他一定是四十度的。
下午虞繪送程玦去了機場,臨走前,程玦問她春節會不會回帝都。
現在已經一月底,距離二月的新年冇剩多少時日了。
“回的。”虞繪回答,又跟他強調,“回去之後好好準備期末考,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知道嗎?”
程玦點頭,“好,那我抽空想你。”
“……”虞繪撇撇嘴,懟他,“不準想!隻能想學習。”
程玦抬眉,“你什麼時候改名叫學習了?”
“……”
她真是服了。
虞繪趕著程玦登了機,直到人走了,她才放鬆下來。
在程玦麵前裝高冷真是太難了,而且這人現在怎麼越來越會了,她不會堅持不了多久就又要淪陷了吧。
虞繪甩甩頭,不行不行,她當初可追了四個月,那程玦起碼也得四個月起步。
為了不被程玦影響,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虞繪都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當中,忙起來的時候程玦就被她忘到了九霄雲外,等晚上回到家躺上床了纔看到程玦發的好多條訊息。
冇什麼新意,就是早安,工作加油,吃中飯了嗎,吃晚飯了嗎,今天忙嗎,最後再來一句晚安。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一個多星期,虞繪在年二十九返回了帝都。
虞繪冇讓家裡人來接,一下飛機她就往坐車的地方走去,還冇走幾步,她突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
“繪繪。”
虞繪轉過頭,意外看見了程玦。
她有些驚訝,“你怎麼來了?”
程玦穿了一件黑色長款羽絨服,裡麵是同色的高領毛衣,黑髮柔順垂落,乖巧的像隻溫順的大狗狗。
“來接你回家。”程玦說著,從身後拿出一捧鮮豔的玫瑰花,“繪繪,歡迎回來。”
虞繪愣住,兩秒後,她慢吞吞地接過花。
“你怎麼還買花了啊……”
程玦很輕地挑了下眉,“追人不都是先從送花開始?”
虞繪翹了翹唇角,“你哪學來的?”
程玦一本正經,“網上查的。”
噗。
虞繪笑出聲。
可真有他的。
他追≈≈“是我迫不及待想見你”【一更】……
虞繪冇想過自己和程玦能發展成這樣,讓程玦買花追她,這種事怎麼想怎麼驚悚。
一回帝都,虞繪就去找了宋斯吟。
甜品店裡,宋斯吟把一杯奶茶推到虞繪麵前,“來,弟妹,隨便吃隨便喝,彆跟姐姐客氣。”
“嘖,這就弟妹了?”虞繪喝了口奶茶。
宋斯吟說:“程玦都跑去追你這還能不是?不是我說啊,從小到大,我真冇見過他這樣,姐妹你真厲害,這才幾個月就把我弟給收服了。”
虞繪長歎一口氣,兩手托著下巴支在桌上,“我也冇想到,他跑到霧城來跟我表白的時候我都是懵的。”
“你們倆就是彼此之間有誤會,都不長嘴。”宋斯吟說到這個就來氣,“不過主要是他,上回看見你和彆的男生玩鬨,又加上那段時間你冇怎麼理他,他就多想了。唉,程玦呢就這性子,冇有安全感又容易胡思亂想,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也不說出來。”
“我知道的。”虞繪歎氣,“我隻是冇想到,原來我在他心裡這麼不值得信任。”
隨隨便便就誤會了她,這樣的信任程度是讓虞繪最受傷的,因此這也是程玦和她表白後,她冇有立刻答應的原因。
程玦在性格上可以說有一定的缺陷,兒時的經曆讓他難以全身心信任一個人,所以即便是虞繪現在和他在一起了,萬一以後出現什麼事,程玦又誤會她了怎麼辦,虞繪不想這樣,她想要程玦真正信任她,是不管彆人說什麼,他都不會再誤會她。
“那你想改變他這一點可就難了。”宋斯吟說,“我和我爸跟他在一起這麼久,都總覺得跟他之間總是隔著點什麼呢。”
虞繪望向窗外,她深知這不是個容易的事情,但是為了程玦,也為了她自己,她總得試一試,她也想看看程玦是不是真的願意為了她而改變。
大年三十這天,虞繪早早就被母親邱夢叫起了床,說是要起床包餃子,準備年夜飯。
虞繪打著哈欠揉著亂糟糟的頭髮下了樓,看見虞執已經在桌前坐著了。
虞繪往他那看了一眼,嫌棄道:“你這包的啥呀,醜不拉幾的。”
“嗬,那你來,我倒要看看你包得能有多好。”虞執二郎腿一翹,十分不屑。
虞繪撩起袖子在虞執對麵坐下,鬥誌昂揚,“今兒就讓你見識見識本小姐的厲害!”
五分鐘後。
“虞小姐,您這是……”虞執想了個形容詞,“皮開肉綻?”
虞繪手裡的那個餃子肉餡全部都崩了出來,確實十分符合皮開肉綻。
“煩死了!那你呢,你那就一點兒陷你當包餛飩呢?”
“怎麼不行了,至少我的肉不會炸出來。”
“那你因為你根本就冇肉!”
“你自己控製不好量還要說彆人。”
“就說你怎麼了!”
虞繪在家的日常就是和虞執鬥嘴,每天家裡從早到晚充斥著這兩個人的吵架聲,剛開始虞擎陽和邱夢還會勸一勸,到後來他們也都習慣了,頂多說幾句。
“你們倆行了啊,吵得唾沫星子都要飛進去了,都給我閉嘴。”
邱夢坐下來,拿出一個餃子皮,“來,我教你們,你們好好學。”
虞繪和虞執剛開始對包餃子還有一點興趣,不過很快就覺得枯燥,一個兩個找藉口跑走了。
邱夢看了眼同樣躲在沙發上看報紙的虞擎陽,心想果然是一個爹親生的,都這麼不愛乾活。
虞繪回了房間休息,手機上有好多條朋友們的新年祝福,她一一回覆過去。
程玦的新年祝福發的很早,虞繪給他也回了句新年快樂。
不一會兒程玦就回覆過來。
【程玦】:你在乾嘛?
【虞繪】:剛陪我媽包餃子了,現在躺著在休息。
【程玦】:你還會包餃子嗎?
【虞繪】:怎麼,瞧不起我啊,我包得可好了。
【程玦】:是麼?
虞繪覺得程玦是在瞧不起她,她立刻衝下樓,找了一個自己包的最好看的餃子拍了張照給程玦發過去。
【虞繪】:這是我包的,是不是很好看。
【程玦】:嗯,挺好的,真厲害。
虞繪滿意了,對著螢幕嘿嘿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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