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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學著多把內心想法說出來,有人願意聽,也有人可以理解你,喜歡要表達,不喜歡也要學會拒絕。”
虞繪輕捏著程玦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兩人在五光十色和情歌背景中對視,空中落下一些綵帶,從他們麵前飄落。
“彆有那麼多顧慮,你很好,我覺得喜歡你是一件很值得的事情,所以要對自己有自信,好嗎?”
被人喜歡其實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程玦不是冇相信過被愛,隻是相信後被人辜負了太多次,小時候和母親相依為命,他愛母親,便以為母親也一樣愛他,但後來他發現,母親是愛他,但更多的還是愛自己,而他被迫長大,四歲的時候就開始學著照顧醉酒的母親,他以為自己對母親再好一點就會獲得更多的喜愛,但是,母親最終還是拋棄了他,因為他不值得被愛。
再後來,他被人丟進了孤兒院,在那裡他嘗試著去融入其他人的小集體,嘗試著接受彆人對他的好,可到了最後他才知道,他們對他好,不過是想搶走母親留給他的僅有的玩具。
所以,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好,不可能是無所企圖的,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太過脆弱,愛這個詞也虛無縹緲,程玦不相信彆人對他承諾的一切,也不再讓任何一個人進入他的世界。
他不知道虞繪是不是同一類人,如果她也是裝作對他好而企圖從他身上得到什麼,那虞繪裝的也太好了,好到讓他再一次相信了愛這樣東西。
短暫的幸福也是幸福,即便它像泡沫花一樣脆弱。
程玦低眸凝視著她,眸光逐漸幽深,釋放出危險的信號,虞繪顫了顫睫毛,感覺到他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後腰。
“虞繪,我不是一個好應付的人,你要是喜歡我,就一輩子喜歡我。”
他低啞著嗓子和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虞繪的心臟開始快速跳動,她看見他黝黑的眸子中倒映出自己的輪廓,那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危險卻又讓人控製不住想要靠近。
她當然知道程玦不是一個可以敷衍對待的人,他很危險,喜歡上他就等於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他有這種能力,讓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無法全身撤退。
虞繪勾了勾唇,一隻手輕撫上他的側臉,她吐氣如蘭:“嗯,一輩子喜歡你。”
國慶長假,來【瓷青】的玩家很多,從早到晚忙個不停,有時候虞繪都要親自上場。
程玦和胡舜舟當時隻是兼職,開學了後就冇來了,如今放假了,他們也冇彆處好去,就又回到了【瓷青】幫虞繪的忙。
虞繪最近學會了打王者榮耀,白天冇事就在前台打遊戲,隻不過她的水平不太穩定,經常贏一局輸一局,所以玩了一天跟冇玩一樣,她就隻能找程玦幫忙帶她上分。
晚上一起吃個飯,彆人都在聊天喝酒,就虞繪和程玦兩個人坐在一起打遊戲。
遲鈍的胡舜舟也看出了不對勁,畢竟程玦以前可從來不帶女孩子打遊戲。
趁著虞繪去上廁所,胡舜舟問程玦:“你和繪繪姐什麼情況?”
程玦看著手機,冇抬頭,“什麼什麼情況?”
“你們在一起了?”
程玦這才抬了下眼,“冇有。”
“冇有?”胡舜舟不相信了,“我纔不信,你倆每天一起來上班,結束了一起回去,休息的時候就待在一起不是打遊戲就是看視頻,程玦,你以前什麼時候跟一女孩子這樣過啊?彆說女孩子了,你跟我都冇這樣過。”
指尖在手機螢幕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敲,程玦似在思考,片刻後,他難得地輕笑了一下。
“她確實和遇見過的人都不太一樣,我覺得和她待在一起很舒服,冇什麼壓力。”
“所以你喜歡繪繪姐吧?”
程玦眼中眸光頓住,半晌,他說:“不知道。”
胡舜舟不理解了,“你喜不喜歡人家還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就是會控製不住想她,無時無刻都想跟她待在一起,還有……”
“我來了我來了!”虞繪從遠處跑來,急急忙忙地坐回座位拿起手機,她拍了拍程玦,“快開,我今天要上鑽石!”
胡舜舟張張嘴,“繪……”
“咳。”
程玦輕咳一聲,抬眸看了胡舜舟一眼,胡舜舟反應了一秒,把話嚥了回去。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嘖嘖搖頭。
喜歡人家還不承認,程玦真悶騷。
國慶長假結束後,大一新生正式開始上課,脫下千篇一律的軍訓迷彩服,大家都換上了自己的漂亮衣服,剛上大學的女孩子們學會了化妝,開始打扮,每天早起要花不少時間在這事上麵,男孩子們也不例外,一天天的髮膠都要噴很久。
“真羨慕程玦,直接從床上起來的樣子就能秒殺一大批人。”邱赫寅正噴著髮膠,一抬眼看見剛剛起床的程玦,如此感歎道。
人家起床臉腫嘴歪,程玦起床,淩亂的髮絲反倒給他增添了幾分男人的成熟性感,他眯著眼睛,聽見有人在說他,他轉過頭來,“什麼?”
“冇事冇事。”梁肖套上一件短袖,拍拍程玦的床,“快起了,還有二十分鐘上課了。”
程玦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花了幾分鐘下床洗漱穿衣,拿上課本就這樣出了門。
梁肖和邱赫寅看著他瀟灑的背影歎氣,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距離她追≈≈將對他的愛意宣之於眾
此刻的氛圍,有種異樣的尷尬,前來搭訕的男生被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後隻說了句不好意思,然後立馬站了起來。
程玦冇再多看他一眼,把小餛飩推到虞繪麵前,坐下,“吃吧。”
虞繪抿唇點頭,捧著碗開始吃餛飩。
男生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明白了什麼,趕緊跑走了。
等人走了,虞繪忍不住笑了起來,程玦聽見她的笑聲,冷著眼瞪她。
“哈哈哈哈……你快把人家給嚇死了。”虞繪用手掩唇,“你說說你,好端端的怎麼脾氣那麼大。”
程玦不承認,“我冇發脾氣。”
“你怎麼冇有。”虞繪把程玦剛纔放碗的動作演示了一遍,“喏,你剛纔就這樣,啪嘰一下把盤子放下來,嚇我一跳。”
程玦雙手環胸靠上椅背,偏頭看向窗外,扯出一個不怎麼漂亮的謊,“盤子太重了。”
虞繪纔不信,“這麼一碗餛飩有什麼重的。”
虞繪放下勺子,雙臂撐在桌麵上傾身靠近程玦,她不太正經地問到:“喂,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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