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世功德 第二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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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慣會使些下作手段。」

他難道是在陰陽我們吳家在大慶的作風？倒是有幾分膽量。早些年，在整個大慶腹誹我家，上奏彈劾我家的人可不少。

不過，那都是過去式了。

自從我當上了皇後，我父奉命整頓朝綱，把朝野內外整治得服服帖帖，像這等敢公然非議吳家的事情幾近絕跡。

吳國公的原話是：要是皇糧堵不上爾等的嘴，那就試試斬馬刀。

在這樣的權威之下，這廝竟然還敢口出狂言，倒是讓我多看了他幾眼。

「看夠了冇有？」那廝斜著眼，滿臉不屑地衝我說道。

我神色一冷，不緊不慢地開口：「我在想要讓你怎麼個死法，纔不叫你死得太痛快。」

這廝輕蔑一笑，似乎對死毫無懼怕：「無非是沉塘，火燒，下毒，亂棍......」

「你倒是瞭解我。」我挑眉。

他特意放緩了語調，似乎在強調：「......還有溫香軟玉，欲仙欲死法。」？

聽到這裡，我心下猛地一突。

這是我上輩子，為了侮辱一和尚，把人綁了，餵了春藥，扔進天香閣裡。後來那和尚不堪忍辱，自殺了。死的時候衣不蔽體，非常不體麵。

能想出這般喪儘天良的刑罰，古往今來，除了我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我腦子裡在打轉，他這話難道是在暗諷我，這太監為什麼會知道。

此事有蹊蹺。

我左右端詳這張臉，在腦中搜尋了一遍又一遍，也毫無印象。

他眸光裡映著我的珠翠，風姿搖曳。

我眯起眼，心中有了主意：「那你看看我，屬什麼麵相？」我打算試他一試。

尤記得，當時我投胎到一戶官宦人家，正籌備著親事，即將嫁給當朝小侯爺。出嫁前，全府上下去靈隱寺祈福上香，求取良緣。

我不過是出於逗趣，向寺裡的和尚問了一句：「你看看我是什麼麵相？」

哪曉得那和尚如此不知變通，竟在大庭廣眾之下直言：「福薄。」

家人一聽，瞬間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直冒。侯府大喜在即，要是讓他們知道未過門的新婦是福薄之人，我們家豈不是有欺瞞之罪？

於是，父親當下便起了殺心，想把這和尚除掉。

可我心裡明白，話已經說出去了。這和尚要是突然暴斃，必定會引來更多的非議和揣測，恐怕這婚事更加波折。

思來想去，我覺得必須得找個法子，讓眾人覺得他說的話不可信。

我暗自琢磨，若是能悄無聲息地毀了這和尚的清譽，讓世人都以為他是個重欲妄唸的花和尚，那他之前說的話自然就冇人會信了。

於是便有了後來我苦心謀劃陷害他的事情。

我的名聲保住了，也順利地嫁進了侯府。隻不過在一年之後便印證了這和尚所言非虛。

侯府與我爹貪汙公款東窗事發，侯府斷尾自保，陷害我滿門抄斬。

這太監的回答和當年和尚的回答如出一轍：「福薄。」

我心下一沉。

又是這般不知死活的回答，兩者是否有更多的淵源，還是巧合？

在場的侍衛和宮女聞言，驚恐萬狀。

掌事宮女比我先發怒，指著這廝怒聲：「大膽。」

「竟敢咒毒皇後孃娘。」

我深吸一口氣，很快我便鎮定自若地起身，走到那廝麵前，狠狠地賞了那廝一耳光。

那廝嬌嫩的臉上瞬間浮上一個紅手印，連我的整隻手都麻了。

我輕蔑嘲諷：「我堂堂一國之後，隆恩萬寵，我哪裡福薄。」

我如今的身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必須維持著一個皇後的基本素養。

聞言，一旁的宮女們紛紛連忙匍匐跪地，齊聲高呼：「皇後孃娘，隆恩萬寵，福氣滿堂。」

「行了，因為這事就把這奴才處死了，顯得我一國之後的度量太狹隘了。」

我暗自思忖，這太監竟知曉我前世之事，背後說不定另有隱情，留著他在身邊，也好探個究竟。「去跟皇上說，這奴才我要了。我要讓他日日在我跟前，看著我是如何的享福的。」

暮色漸沉，冷風穿過迴廊，宮女連忙給我披上披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