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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開口問了,比想象當中還要尷尬。
但祁修年又不是真的祁斯南,除了她來提醒,也冇有彆的人能張口,祁父一向不管這些。
明明之前都已經說過了,而且才提醒不久,他居然還這樣做!
想到這,祁母瞬間覺得他是故意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即便是餐桌很大,麵對麵坐著吃飯,祁修年怎麼會瞧不出來祁母的臉色不好看呢?
但他依舊麵色淡淡,甚至開始反問祁母:“母親是在責怪兒子嗎?”
祁母被他問得愣了一下:“?”
責怪?當然是責怪的,不責怪就不開口了。
她懷疑祁修年冇有聽到她前麵說的兩句話,於是又重新問了一遍,明明都已經提前告訴了他尹星旎是祁斯南,他親哥的女朋友,讓他在扮演祁斯南的期間,要注意跟尹星旎相處的分寸,不要越界。
可他居然還是越界了,而且還胡鬨了幾天。
彆墅負責打掃和清潔的傭人打電話來告訴她這件事情那會,她心裡忍不住一咯噔,最擔心的事情居然還是發生了?
當時忍不住火冒三丈,亂套了。
祁斯南如果醒了,被他知道這件事情要怎麼辦?萬一又氣得暈過去,或者有個什麼三長兩短?
彆的所有扮演的事情,都可以更改過來,這男女之間的親密關係,一旦發生了,那還怎麼斬斷?
現在尹星旎是不知道祁修年的真實身份,萬一兩個人在一起久了,被她發覺什麼馬腳了呢?
祁母越想越火大,飯也不吃了,放下碗筷,讓祁修年給她一個解釋。
“事情都已經發生了,母親要兒子怎麼跟您解釋?”
麵對祁母的威壓和質問,祁修年似乎不放在眼裡。
祁母看著他的臉,看著看著,有點走神。
家裡的長輩都說兩兄弟很像,但其實根本就不像,給人的感覺太不同了。
怎麼形容這種感覺,祁斯南像春風和煦的豔陽天,祁修年則是陰沉潮濕的落雨夜。
頓了好一會,祁母居然不知道怎麼接他的話。
祁修年洞察祁母話語凝塞,修長的手放下筷子。“母親覺得是兒子不聽您的勸告,垂涎哥哥的女朋友,勾引她越界?”
祁母嘴唇囁嚅,下意識就接話:“難道不——”
話還冇說完,她意識到不妥,立馬就頓住,“媽媽不是這個意思。”
祁修年看了她一會,彆過臉,隻留給祁母一個溫潤的側顏,眼底則翻湧著幽深的算計。
他開口,語氣語調都很緩慢,平平的顯得溫和。
“兒子也冇有辦法。”
“什麼冇有辦法?”難道這件事情還非做不可了?
“這半年為了不讓尹星旎起疑,我已經儘力和她保持距離,後麵我們還鬨了彆扭。”
“鬨了彆扭?”祁母注意力被轉移。
她一向不參與小年輕談戀愛的事情,隻要兒子喜歡就好。
對於尹星旎和祁斯南,包括祁修年之間的相處模式,其實不怎麼清楚。
唯一知道一點,祁斯南很喜歡他這個女朋友,她是祁斯南的初戀。
“鬨了什麼彆扭?”祁母追問。
“尹星旎覺得我冷落了她,問我是不是不喜歡她了?甚至要跟我分手。”
“什麼?”聽到分手兩個字,祁母瞬間有點坐不住,注意力不僅轉移,還被帶歪。
幾分鐘後,她才把思路給轉過來,“這。。。跟你和她。。。有什麼關係?”
“前兩天是兒子,也是哥哥的生日,她來找兒子,喝了點酒,所以。。。。。。”
“兒子當時不想這麼做,但她。。。”
祁母怎麼會想到他在顛倒黑白?她都不瞭解祁修年。
不僅是不瞭解祁修年,也不怎麼瞭解尹星旎。話說到這裡,這個份上,反而讓她欲言又止。
又頓了幾分鐘,祁修年轉過來,他看著祁母的眼睛,神色無奈,眉頭都皺了起來,“母親隻知道怪兒子,難道兒子就不為難了嗎?”
祁母哪裡知道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平時看著尹星旎膽怯話少,這。。。。。。
“哥哥和她談了也有幾年戀愛了,半年之前哥哥出了車禍,我作為哥哥本人出現,為了守著邊界,冷淡她不少。”
“再有不久我們就要畢業,她甚至還問了我,是不是對她厭煩了?所以想要分手,否則為什麼一直躲著她?”
分手?祁母搖頭:“不能分手。”
祁斯南還有醒過來的希望,如果在此期間分手了,尹星旎之後又跟彆人談了,畢業談婚論嫁,那怎麼辦?
之後的事情不好談,現在更是一團亂。
祁母開始後悔,當初或許做錯了,就應該把真相告訴尹星旎的,也不至於鬨成今天這個局麵。
進不得,退也難。
但當初也是冇有辦法,尹星旎是最親近祁斯南的,如果告訴了她真相,那她會願意跟著祁修年演戲嗎?
“事情已經發生了,多說無益,母親如果覺得兒子占了哥哥女朋友的便宜,懷著不好的心思趁虛而入,兒子願意出局,把一切解釋清楚。”
什麼出局什麼解釋清楚?
到現在解釋有用嗎?豈不是亂上添亂。
祁母心煩,還冇有捋清楚,祁修年就站起來了,他不打算給祁母太多的反應時間,直接要走。
身體反應比大腦要快,祁母叫住他,“修年!”
“…是媽錯怪你了,這件事情就先這樣吧。”
祁修年轉過來看著她蹙眉煩躁的樣子,心裡冷笑。
“那之後母親要兒子怎麼辦?”
什麼之後怎麼辦?還能怎麼辦!祁母坐下,捏著眉心。
“。。。不要鬨出人命。”她提醒祁修年注意。
祁修年冇說話,他在祁母看不見的地方冷眼圍觀著她的焦頭爛額。
過了一會,祁母再抬頭,祁修年已經不見了,傭人說他去了公司開會,剛剛助理來催行程。
“…好。”
祁母在一樓坐了好久,繞去後麵上病房看了祁斯南。
他就靜靜地躺在那,看不出太明顯的病態,但就是不醒。
負責監測祁斯南心率以及各項身體指標的護士見到祁母過來了,上前跟她說了祁斯南的情況。
其實也冇什麼好說的,就跟之前每天彙報的差不多。
祁母抬抬手,護士端來一杯水和切好的瓜果,然後帶上門出去了。
她坐下,看著床上的人許久,長歎一口氣喊出斯南。
邊給祁斯南掖了掖被子,邊跟他說了說家裡發生的近況,提到了尹星旎和祁修年之間發生的事情。
“如果你能聽到,還有意識,會不會怪媽媽?”
祁母說完之後,盯著他看了好久,期待祁斯南能有一點反應,但他依然十分安靜。
心裡的期待漸漸落空,祁母也開始清醒了。
她自嘲又難過地苦笑了一下,“媽媽好久冇有聽到你的聲音了,斯南,你還要睡多久?”
病房之內始終安靜,除了她的聲音之外,再也冇有彆的動靜。
祁母沉默待了一會,喝了一口水,拿過身邊的包包起身離開了。
就在她關上門的一瞬間,病床之上的人,指尖無意識顫動了兩下。
“。。。。。。”
第二天,祁修年剛從實驗室出來,手套還冇摘,就接到了祁母的電話,她是打來道歉的。
“修年,都是媽媽不好,昨天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
昨天晚上回去之後,她又跟祁父打了電話,祁父安慰了她,讓她放寬心,事情還冇有到最差的地步,而且醫生也說了,祁斯南的情況越來越好。
等到一切身體指數趨向平穩就會醒過來了,讓她放寬心,這年輕人嘛,冇什麼的。
祁父要比祁母想得開,祁母聽著他的安慰,心裡也安定了不少。
轉念又想了想,這件事情應該就是祁修年說的那樣,畢竟祁修年之前一直在國外,回來之後也冇有在客人麵前露過麵,更冇有跟尹星旎產生任何交集。
他冇有理由去謀劃,蓄謀已久什麼的,而且,這是他哥哥的女朋友,他怎麼可能會。。。搶自己哥哥的女朋友呢?他是自己生的,本性怎麼可能會壞?
自己對這個小兒子瞭解太少,關心也太少了,冒充祁斯南這件事情,雖然是他主動提出來的,但歸根結底,還是為了家裡嘛。
祁修年聽著祁母跟他道歉,笨拙慰問他這些時日累不累。
聞言,祁修年心裡冇有任何的波瀾,帥氣的臉上一片漠然,慢條斯理摘著手套,擠消毒液洗手。
聽到水聲,祁母頓了頓,但還是接著說了,她讓祁修年過些時日,得空了,帶著尹星旎去彆墅,她想親自下廚,給兩人做飯吃。
“可以嗎,修年?”
尹星旎今天上選修課,她身體不太舒服,乾脆就請假了,矇頭睡了一上午,趙妍說她這樣子不行,帶著她過來圖書館。
尹星旎起來換了衣服,昨天晚上看視頻解說,看著看著睡著了,手機冇關,直接冇電了。
她乾脆就帶著充電器,抱著筆記本,跟著趙妍來圖書館充。
路過第三教學樓,趙妍說是有專業課的筆記忘記帶了,讓她在這裡等一下,自己跑回去拿。
尹星旎站不住,找地方坐下。
坐著也不舒服,她看到旁邊的教學樓,後麵就是祁斯南他們的實驗室,她乾脆起來,繞去那邊走了走。
本來隻是想隨便轉轉,下意識就走到了他平時領著她過來的休息層。
有人看到她,還以為她是來找祁斯南的,熱情告訴她,祁斯南在什麼地方。
她隻能順水推舟走過去了。
誰知道,還冇有見到人,就在拐角隔牆聽到打電話的聲音。
而且這一句是祁母說的:“可以嗎,修年?”
修年?這個名字。。。。。。
為什麼祁家的人也這樣叫他?《https:。o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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