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神情激動的士兵,心中卻很明白,讓人效力拚命,說複雜其實不複雜,把士兵當人看,給夠兵餉和夥食,就能超過很多人。
大多數的軍隊戰鬥力不足,是主將既要求士兵不怕死,又剋扣兵餉,還不把士兵當人看。
李凡任由士兵喊著話,好半晌後抬手下壓。
所有聲音,消散。
所有士兵的目光,落在李凡身上。
李凡繼續道:“軍營的規矩定了,兵餉也敲定,接下來是軍隊的調整。”
“北鹿堡隻有一百人的編製,人少,現在擴大到一千人,就不能再按之前的模式安排,要全部打散混編。”
“老兵、新兵和死囚混在一起,自此之後,再無新兵、老兵和死囚之分。”
“所有人,都是北鹿堡的兵。”
“一千人的隊伍,我擔任主將,負責軍營的一切。在我的下麵,設立十個百夫長協助,各自統率一百人。”
人群中,許多士兵躁動起來。
百夫長是軍中的基層軍官,雖說官職低,好歹也是當官的。
所有目光落在李凡身上,恨不得李凡把目光投過去,都看著他們,乃至於提拔他們。
李凡沉聲道:“百夫長的人選,第一個是魏豹。”
一聲令下,魏豹昂首挺胸站出來,眼神激動。作為一開始去李家村選李凡的人,是最早支援李凡,和李凡一起攻打嘯月部的。
除此外,他還是楊山小舅子。
這是原始股。
李凡吩咐道:“你擔任百夫長,執掌一百士兵。”
魏豹高聲道:“請大人放心,卑職一定練強兵,跟著大人殺蠻子,揚我國威。”
李凡點了點頭,又喊了高豐、徐林等七個北鹿堡的老什長,每一個都是善戰的人。尤其高豐和徐林還跟著李凡攻打了嘯月部。
七個北鹿堡的老什長定下,李凡又選了兩個新兵營的人出任百夫長,都是身強力壯,還能讀書識字,屬於落魄寒門身份。
這是在北上途中,李凡選出來的。
一路上,他們都協助李凡率領新兵,所以才能直接委以重任。
最後剩下一個名額,李凡看向羅吉,吩咐道:“羅吉,最後的百夫長由你擔任。”
羅吉先是興奮,轉而是不可置信,呐呐道:“大人,我是死囚出身,曾經犯過法,也殺過人。我,我也能當百夫長嗎?”
話語中,有不自信。
更有自卑。
這是自己身份的不自信。
李凡說道:“從你踏入軍營開始,就不用管過往了。昔日的一切,徹底隨風而散,你隻是北鹿堡的兵,不再是死囚。你能拚能打,為什麽不能當百夫長?我認為,你行!”
一句‘我認為你行’,讓羅吉胸膛中有著熱血在湧動。
大人恩德,如天高如地厚。
唯有,以命相報。
羅吉紅了眼,扯開嗓子道:“卑職羅吉,誓死追隨大人。如有違背,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李凡勉勵道:“好好努力,我相信你能行。”
羅吉心中暖洋洋的,迴到了軍陣中。
李凡敲定十個百夫長的人選,沒有再進一步挑選什長,而是交給百夫長自行去安排,他隻是把新兵、老兵和死囚營混在一起,重新進行分配,安排好十個百夫長的隊伍。
軍隊分配妥當,李凡暫時沒有訓練,又讓各個百夫長帶著人去熟悉。
安排完軍隊的事情,更把營地分配好,確保一千人各有營區,畢竟人數突然暴漲,必須佈置好各項事情。
一切處理完,李凡才迴到他的營房。
如今,張秋棠也住在李凡的營房,負責糧草和兵餉的賬目。
張秋棠清查完資料,正色道:“夫君,營地的財政、糧草都不樂觀。有張家供應錢糧,一開始是不缺的。”
“可是,營地有一千多張嘴要吃喝。城外還有流民嗷嗷待哺,需要夫君扶持。”
“所有的,都需要投入。”
張秋棠說道:“我們不缺一開始的錢糧,缺的是賺錢的路子。如今缺少這個活水,必須有來錢的路子推動北鹿堡運轉。”
李凡問道:“一個月左右,隨隨便便能支援吧?”
張秋棠神色自信,迴答道:“有張家支援,別說一個月,三五個月都沒問題,絕對能堅持到明年。”
李凡笑著道:“最多三個月,乃至於用不了三個月,我會攻打北蠻,到時候搶奪馬匹物資,咱們就有錢了。”
之前,實力弱。
現在,實力強了。
自然要攻打北蠻,盡快增強實力。
張秋棠反倒有些擔心,問道:“夫君,兩三個月就形成戰鬥力,能行嗎?”
李凡自通道:“打仗的事兒你放心,不會有問題。”
張秋棠也相信李凡,和李凡聊了兵餉和糧草的供應,各項事情商量好已經夜幕降臨。
兩人吃過晚飯,早早就研究學問去了。
李凡的日子,變得忙碌起來。
白天主要是練兵,磨合麾下的一千新兵,同時統一安排營地的戰馬,組建了一支三十人的騎兵。
三十人的隊伍比較少,卻是目前的極限。
一方麵,戰馬匱乏。
另一方麵,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善於騎馬的騎兵太少。
要培養一個騎兵不容易,許多士兵還無法適應。現在選出來的三十人,都是能騎馬,也幹拚殺的人。
組建了單獨廝殺的騎兵營,李凡隔三岔五就親自帶人深入草原,進一步調查嘯月部情況,也藉助一些商人瞭解情況。
大半個月過去,進入七月,北地冷風習習,天氣轉冷了。
擱在南方,還是熱火朝天,炎熱似火爐。可是燕國地處北方,這幾年天氣又苦寒,天氣轉冷很早,寒冬時間長。
這一天,李凡把魏豹、徐林、高豐和羅吉等人喊到了一起。
各營百夫長齊聚,一個個在營房中正襟危坐。
李凡目光掃過所有人,沉聲道:“騎兵營組建至今,已經有大半月,初步有了一定的戰鬥力。”
“三十個騎兵,加上十個百夫長,以及我,我們有四十餘騎兵。”
“今天,也查清楚了北蠻嘯月部的情況。”
“嘯月洪死後,嘯月部內訌沒有選出一個強有力的族長出來,現在是各自為戰,各自爭鬥,這恰恰給了我們突襲的機會。”
李凡沉聲道:“在嘯月部的西南方,有嘯月部的一個小家族,隻有百餘人,卻養了幾百匹戰馬。我們的目標,就是攻破對方,拿下他們的戰馬和物資。”
羅吉眼神興奮,毫不猶豫道:“大人下令,我們殺就是。”
魏豹道:“幹北蠻。”
高豐、徐林等人都齊齊表態,一個個鬥誌昂揚,沒有一個人反對的。
因為打仗纔有功勞,才能得到獎勵。
李凡見所有人都支援,當即定下出兵的策略和時間。
下午傍晚,李凡準備好幹糧,帶著魏豹、羅吉等騎兵離開北鹿堡,一行四十餘人消失在官道上,往北蠻嘯月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