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也看清了張秋棠的相貌,膚白貌美,體態婀娜,身上那股子清冷勁兒,更是勾起人心底的征服**。
隻是,還無法撬動李凡心神。
這點定力,還是有的。
李凡神色平靜,點頭道:“秋棠姑娘不必多禮,也不必如此見外,喊我的名字即可。”
張秋棠立刻改口道:“李大哥,請。”
李凡點了點頭,跟著進入府內。
張世平剛迴到府內,頓時捂著肚子說難受,急匆匆跑茅房去了,離開的時候還囑咐張秋棠照顧好李凡。
張秋棠心如明鏡,知道大哥是讓她和李凡獨處,增進彼此間的瞭解。
張秋棠一副落落大方的姿態,邀請李凡去後院逛逛。
李凡自是欣然應允。
夜幕下,張家後院燈火通明。
張家的住宅很是寬闊,有亭台樓閣,有假山流水,綠樹成蔭,景色怡人。兩人一路來到後院的涼亭落座,張秋棠問道:“李大哥喝了酒,需要醒酒湯不?”
李凡道:“不用了,我沒醉酒。”
張秋棠點了點頭,柔聲道:“既如此,喝杯茶就是。”
李凡道謝,張秋棠就安排了下去。
兩人一時間都沒說話,導致氣氛有些尷尬,畢竟兩人都沒聊過,隻是由張世平繫結了婚事。
李凡主動搭話,問道:“秋棠在家裏,平常喜歡做些什麽?”
張秋棠說道:“平常在家裏,也就讀書寫字,偶爾撫琴自娛。不過做這些的時間少,多數的時間在看賬簿,計算家裏賬目的出入。”
說到這裏,她看向李凡,故意問道:“李大哥會不會覺得,我一個女子不學琴棋書畫,不學刺繡女紅,是不務正業?”
李凡卻是眼前一亮。
懂算賬!
這是好事兒。
北鹿堡的兵力擴張,肯定要有人管後勤賬目。現在的北鹿堡,什麽人才都沒有,絕大部分的人都大字不識一個。
張秋棠精於此道,就解決了李凡的人才問題。
而且,這是自己人,是用起來絕對放心的。
李凡眼神頗為熱切,歡喜道:“秋棠姑娘懂賬目的計算,可否替我演示一二。”
張秋棠感受到李凡的情緒變化,一點都不抵觸。
似乎,還有些鼓勵的樣子。
張秋棠聽人說,大家族的女子講究三從四德,講究賢良淑德,要雍容大度,能體諒夫君,為夫君分憂解愁。
至於算賬,沒人在意。
現在李凡不反對,那是最好的,她主動邀請道:“我的房間中,還擺放著大哥送來的賬本。不如,我替李大哥解說一番,我們去看看賬本。”
“好,聽你的。”
李凡很是期待,說道:“走,我們去看看。”
張秋棠帶著李凡一路到了她的房間,看著擺放在案桌上的一摞賬簿,說道:“李大哥,這是家裏的所有賬簿。每個月,掌櫃結算的賬簿,都會先送到我這來。經過我覈算,才徹底銷賬。”
李凡問道:“可有出錯的?”
提到張秋棠最喜歡也最擅長的事兒,她臉上的清冷勁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認真和專注,迴答道:“每個月的賬,都有些問題。”
“比如這個月,共有一百五十兩銀子的出入,有十二處出錯。”
“看似是正確的,看起來賬目對得上,實際上一處處有漏洞,就有了一百多兩銀子的缺口。”
“這筆錢,被下麵的掌櫃貪墨了。”
張秋棠說道:“我建議大哥處置掌櫃,可大哥說什麽水至清則無魚,搞不懂他怎麽想的。張家花錢雇了掌櫃,卻不處置撈錢的掌櫃。”
李凡卻清楚原因,解釋道:“張兄的安排,纔是最高明的。”
“不是不處置,是留下了對方的把柄。同時,也是權衡利弊後,不處置纔是最好的。”
“換一個新的掌櫃,可能能力不足,主持生意也達不到現在的銷量收入。”
“也可能新掌櫃有能力,但貪心更甚,導致剋扣的錢更多。”
“所以,張兄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凡迴答道:“人性本就難以測度,合理範圍內也就不管。隻是這麽繁雜的資料,你卻能查清楚,真是厲害。要達到你這個地步,得花費不少的功夫。”
張秋棠說得興起,迴答道:“其實沒花什麽時間,我就是自幼喜歡,自己研究了些,也就懂了。我的藏書中,有許多算術方麵的題目。”
李凡問道:“有哪些呢?”
張秋棠見李凡詢問,問道:“李大哥也懂算術嗎?”
李凡點頭道:“略懂一二。”
張秋棠更是歡喜,當即拿了她收藏的許多算術書,比如雞兔同籠、井深繩長和百錢百雞等各種算術問題。
張秋棠說得津津有味,李凡也點頭附和,更提出不同的解答方案,比如設立次元方程來解答,或者有些算術要利用勾股定理等。
這方麵,張秋棠一點即透。
李凡提了個方向後,張秋棠略作思考後,就接受了新知識,能利用次元方程進行解答。
張秋棠和李凡的交談,越是交談,越是覺得投契,隻覺得找到了知己一般。
一番交談後,張秋棠心情很是激動,很是歡喜,說道:“李大哥的方法真好,而且還懂得這麽多,真是厲害。”
李凡說道:“我隻是略懂皮毛,算不得什麽。倒是你,在算賬方麵很有天賦。這一次我北上,你隨我去北鹿堡,留在軍中替我管後勤的賬目,行不行?”
張秋棠麵頰頓時羞紅了起來。
這是認可她了。
張秋棠有些嬌羞,卻沒有拒絕,爽朗說道:“我願意去。”
李凡說道:“有秋棠幫我整理賬本,那就不會出錯,是如虎添翼了。”
張秋棠得了誇獎,更是內心歡喜。她喜歡算術,喜歡研究這些枯燥的數字,偏偏不喜歡女紅刺繡的事兒。
即便很多人在背後蛐蛐她,說她不務正業,張秋棠也不曾改變分毫。
現在,李凡卻一再肯定。
這一刻,張秋棠對李凡再無半點抵觸,看李凡的目光更是柔和,更是親近。
恰好,李凡也是看過來。
四目相對,目光碰觸,頓時有曖昧旖旎的氛圍在彌漫。
張秋棠心中雖說害羞,卻有著張家人敢賭敢幹的性格,一把摟住李凡的肩膀,主動墊腳吻在李凡唇上。
房間中,一室皆春。
兩道身影的糾纏,轉眼變成對昆字訣的一筆一畫的研究。
在李凡腦海中,參天大樹再度浮現。
一顆顆灰暗的果子中,又有一顆果實大放光芒,一行字清晰浮現:“獎勵既能——空手奪白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