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著魏豹拖來的霸王槍,接過來後掂量一下。
霸王槍極重,估計有八十斤。
這樣的大槍揮舞起來,砸在人的身上,一槍就足以讓人筋骨碎裂。如果一槍戳在身上,縱然身穿甲冑也能戳一個肉窟窿。
這是大殺器。
李凡前世也學過槍,現在一槍在手,快速揮舞起來,長槍在空中呼呼作響,那透著暗紫色光芒的槍尖,隱隱有血光縈繞。
魏豹看在眼中,也忍不住瞪大眼睛。
霸王槍一直在北鹿堡的庫房放著,不是沒有人去嚐試,奈何霸王槍太重,根本沒人能用。
一直以來,霸王槍蒙塵。
這杆槍是什麽時候在北鹿堡的,魏豹也不清楚,反正魏豹姐夫楊山來的時候,霸王槍就已經存在了。
為了突襲北蠻,為了立功,魏豹才跑去庫房把霸王槍拿出來。
現如今,終於有人用。
一旦李凡用槍所向披靡,再配合李凡的箭術,殺蠻子猶如殺雞一樣。
魏豹的眼神漸漸興奮起來,李凡殺了蠻子立功,而他身為李凡的上司也一樣立功。
機會來了!
魏豹等李凡練槍結束,笑道:“李凡,你不愧是高手,連霸王槍都能用。”
李凡摩挲著手中的一杆大槍,眼中也滿是喜愛,問道:“什長,這杆霸王槍給我用嗎?”
魏豹直接道:“當然給你用了,前提是咱們得立功。否則,我不好向姐夫交代,畢竟人多嘴雜。”
李凡自通道:“請什長放心,保證立功。更何況,我還想著殺了蠻子,從蠻子的手中搞到好處的。有了錢,才能改善兄弟們夥食,才能讓兄弟們有戰鬥力,殺更多的蠻子。”
魏豹沉聲道:“你箭術高明,又有一身武藝,的確可以幹一票。”
“隻不過突襲北蠻邊境的小部落,光靠咱們還不行。”
“我建議,先搞點小的證明自己。我們殺幾個蠻子立功了,軍中知道了你的實力,到時候纔好幹大事。”
魏豹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李凡也明白魏豹的意思。
直接突襲北蠻部落,靠他們一什的兵力顯然不夠,屆時必然要調動更多的人。因為他們的原因,其他各什未必願意。
先小範圍立功證明實力,才能讓人服氣。
李凡頷首道:“沒問題,我聽什長的,咱們什麽時候行動?”
魏豹道:“我今晚上找幾個兄弟,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這一迴出手,咱們都騎馬出手,我給你準備一匹馬,你會騎馬嗎?”
李凡點頭道:“會騎馬!”
魏豹臉上笑容更甚,點頭道:“既如此,咱們說定了。我去找幾個什長,拉親近的兄弟出手。到時候搞到的好處,咱們一起分。原本要用戰馬去換好處,暫時先把俘虜的戰馬用了再說。”
李凡點頭道:“我一切聽什長的安排。”
現在的李凡,什麽都沒有,沒有威望,沒有證明自己的實力,有事情做就不錯。
等他立了功,建立起自己的威望,有了影響力,才能按照他的想法做事。
魏豹和李凡定下事情,李凡拿著霸王槍離開,魏豹則是在營地中找人。
李凡沒去管魏豹找人的事情,拎著霸王槍迴了營房。
他迴到營房,林小六、黃五等人都迴來了。
一個個看到李凡手中的霸王槍,林小六上前來道:“伍長,我給您扛槍。”
隻是,林小六接過霸王槍,雖然拿起來卻無比的吃力,轉眼又放下道:“伍長,您這杆槍好重。”
“我來!”
黃五走上前來,發力扛起霸王槍。
這一刻,黃五憨厚臉上也滿是驚訝神情,說道:“伍長的這槍太重了,我能扛著走,卻無法用,也就伍長才能使用。”
張鐵柱、孫無病和陳石都無比震驚。
自家伍長,真是厲害。
李凡看著眾人樣子,笑道:“這是什長送給我的一杆槍,以後歸我用。”
“你們跟著我在營地中,接下來由我訓練。”
“不管人家怎麽訓練的,我們要多訓練,要加強訓練的力度。平時多訓練,多流汗,戰時少流血。”
“你們越強,才能殺越多的人,才能建功立業。”
對於麾下的人,李凡要不斷提升實力。
有實力,才能成為百戰悍卒。
黃五把霸王槍放在營房,說道:“我聽伍長的。”
林小六和陳石等人也齊齊點頭。
李凡是伍長,訓練也是為他們好,一個個都甘心接受安排,甘心接受李凡的佈置。
剛到營地第一晚,環境差了些。可是李凡的心一向很大,既來之則安之,晚上早早睡了。
第二天清晨,天不亮。
李凡就已經醒了過來,叫醒黃五和張鐵柱等人,帶著五個兵穿戴整齊,就快速到營地的訓練場跑步。
這是最簡單的訓練,也是目前最有效的訓練。
黃五有些憨,對這樣的跑步訓練不以為然,說道:“伍長,咱們這樣的跑步訓練,有用嗎?”
其他人在跑步,也跟著看過來。
李凡笑著解釋道:“跑步訓練是最簡單最基礎也是容易的訓練,舉個很簡單的例子,如果你在戰場上落敗,敵人追上來,你能跑是不是就能保命?”
黃五點頭道:“是!”
李凡繼續道:“如果是追殺敵人,你跑得快,是不是能多殺幾個人?跑步訓練,不僅是鍛煉體魄,也讓你們多了保命和殺敵立功的機會。”
黃五聽得心悅誠服,點頭道:“伍長真是厲害,我聽您的。”
林小六瞬間更認真了。
立功什麽的,對他這個小趴菜有點遠,保命卻是最直接的,所以訓練愈發認真了。
陳石、孫無病和張鐵柱也是一樣,一個個訓練更加認真。
早上晨跑結束,李凡沒什麽影響,黃五也隻是有些氣喘急促,其他人身體素質差了許多,有些氣喘籲籲。
晨跑結束,李凡帶著人去夥房吃早飯。
早飯有糙米粥,以及灰撲撲的饅頭,李凡也沒去講究什麽,反正多吃纔不餓。在他剛吃飽喝足,魏豹就來了,吩咐道:“李凡,準備好了沒?”
李凡說道:“什長,我隨時都行,等我迴去拿上弓箭和槍。”
魏豹點頭道:“去吧,我們在營地門口等你。你的戰馬,也給你準備好了。”
李凡匆匆迴了營房,裏麵穿上一層劄甲,外麵套著衣服,帶上弓箭和霸王槍,就一路來到了營地門口。
此時,魏豹已經到了。
除了魏豹,還有六個人,每個人都有戰馬,而且一個個身材魁梧,一身剽悍之氣。
李凡走過去道:“什長!”
魏豹點了點頭,指著站在身旁的三個人道:“這是高豐什長、徐林什長、黃壯什長,以及他們各自帶了一個人。”
三個什長,各自帶了一個人。
每個人,都有馬。
算上魏豹和李凡,一共八個人。
李凡知道這些都是和魏豹親近的人,上前一一行禮,和這些人混個臉熟。
在軍營中,單打獨鬥是不行的,得靠所有人齊心協力。
高豐身材挺拔,三十多歲的樣子,看李凡的眼神滿是欣賞,豎起大拇指稱讚道:“聽魏豹說,你小子在來的路上就射殺兩個蠻子。單是這一點,你厲害。”
徐林笑道:“我的親弟弟死在蠻子手中,我這輩子就一個願望,多殺蠻子。你要殺蠻子,老子捧場。”
黃壯說道:“李凡,你有實力,我跟你賭一把,爭取殺一兩個蠻子撈點功勞的,賺點小錢。”
三人各有心思,卻不懷疑李凡的實力。
能用霸王槍,能射殺蠻子的,不是什麽簡單人物。如果他們和李凡交手,也一定是必輸的局麵。
李凡謙虛迴話,跟著眾人一起離開北鹿堡。
出了北鹿堡往北二十多裏路,已經遠離北鹿堡,進入北方草原區域。
這是北蠻所在的區域。
在草原上,會有稀稀疏疏匯聚的牧民。這些人下馬是牧民,上馬是蠻兵,屬於放牧和作戰一體的。
魏豹稍稍放慢了速度,高聲道:“李凡,我們進入的區域是北蠻的嘯月部,這是北蠻外圍的一個小部落。”
“嘯月部和北鹿堡最近,經常南下劫掠。”
“他們抓到百姓,老人和青壯直接殺死,小孩當做奴隸,女子全部擄走。而且他們殺我們的人,直接殺也就罷了,很多用戰馬拖死。”
“嘯月部對燕國,一向是以強硬著稱。”
魏豹沉聲道:“咱們這一迴的計劃,是我和徐林靠近嘯月部打探情況,引誘蠻子的騎兵來追擊。到時候人來了,你和黃壯負責射殺,高豐帶著人阻擊。最後,我們再合圍斬殺蠻子。”
李凡眉頭微皺,擔心道:“什長和徐什長去誘敵,會不會有危險?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跟著去無法殺更多的人。”
魏豹斬釘截鐵道:“計劃就這麽定了,再往前一段距離是一片蒿草茂盛的地方,適合藏起來,你們在草叢中藏起來。”
李凡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點頭道:“我聽什長的。”
計劃定下了,往前又跑了一段距離,真有一片茂盛的蒿草。這一片的蒿草很是茂盛,足有大半人高,能讓人藏在裏麵。
李凡和黃壯藏在裏麵。
高豐帶著三個士兵藏在了另外一處位置,負責阻擊來追趕的蠻兵,確保李凡能夠最大限度射殺和斬殺蠻兵。
這一位置距離嘯月部,也還有一段路。在這裏截殺,訊息傳出的影響也不大,到時候能從容撤離。
李凡和黃壯藏起來,靜靜等待著。
黃壯笑道:“李凡,你的箭術精湛,百步能射中不?”
李凡說道:“勉強可以。”
黃壯驚訝李凡的自信,注意到李凡的霸王弓不凡。尤其霸王弓的箭頭,也更粗一些,說道:“你的弓,我試一試。”
李凡沒有藏私,把霸王弓遞了過去。
黃壯接過來拉動弓弦,可是他也僅僅是拉到一半的位置,就無法再拉動。
用盡力氣,也還是不行。
黃壯神色震驚,把霸王弓還給李凡,說道:“你的弓怎麽如此沉重?能全部拉開嗎?”
李凡直接拉開試了試,笑道:“我的力氣稍微大了點,弓也就更沉更重。”
黃壯看李凡的眼神猶如看怪物,嘖嘖道:“你這哪裏是大一點,怕是天生神力了。魏豹這狗東西,真是運氣好,撿到了一個好寶貝。你,可願意來我麾下做事?”
李凡搖頭道:“黃什長好意,李凡心領了。隻是什長對我極好,我不能離開。”
“罷了,我就說一說。”
黃壯一臉遺憾模樣,和李凡聊著天,說著北鹿堡的情況,說嘯月部的兇殘,以及邊境百姓的辛苦。
所有燕國百姓,尤其北鹿堡的人,對北蠻很痛恨,偏偏又沒有辦法。
兩人聊著天,時間流逝。
下午申時左右,日頭開始偏西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黃壯眼神一亮,急切道:“來了,準備好。”
李凡點了點,迅速拿起霸王弓,撚起一支弓箭搭在了弓弦上,瞄準了草叢外空曠的道路。
噠!噠!噠!!
馬蹄聲急促,響徹不休。
魏豹和徐林跑在前麵,口中還不斷的吆喝著。
尤其魏豹的聲音,挑釁非常的明顯:“嘯月部的狗崽子,你們這麽急的追老子,莫非老子是你爹啊!”
轉眼間,魏豹和徐林已經騎馬衝了過去,跑過了李凡藏匿的位置。
緊跟著,十多個北蠻騎兵來了。
李凡目光銳利,瞬間瞄準了北蠻中最魁梧,且穿著綢緞的人。
這人的穿著打扮不是普通牧民,一看是個有身份的。
黃壯卻是眼前一亮,提醒道:“李凡,穿著綢緞衣裳的人名叫嘯月奎,是嘯月部的驍將。此獠殺人成性,喜歡虐殺擄迴去的女子。殺了這個人,必然是一個大功。”
李凡本就瞄準了嘯月奎,聽到黃壯的話,更是殺意湧動。
嘯月奎,該殺!
轉眼嘯月奎進入李凡的視線,他沒有任何的猶豫,瞬間鬆手放箭。弓弦震動,弓箭如流星般掠過空中,直射嘯月奎心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