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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李莽的拳頭砸在江源上一瞬站立的位置，地麵彷彿被無形重錘擊中，轟然塌陷下去一個半尺深坑。
裂紋蛛網般蔓延。
碎石塵土被震得騰起半尺高。
這不僅僅是蠻力。
江源皺眉，身形已在三丈之外。
他清晰感覺到，就在李莽出拳的刹那，周圍數尺範圍內的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彷彿有雙無形大手按住地麵，讓一切都往下方沉墜。
若非他《禦風步》已至精通，對氣流動向感知敏銳，提前後撤，單是那驟然增加的重力就足以讓他身形遲滯，硬吃這一拳。
“反應倒快。”
李莽緩緩直起身，咧嘴露出森白牙齒。
他雙拳對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古銅色皮膚下的肌肉如鋼絲絞纏。
“師兄這身法不賴，不過……”
他猛地踏地，身形如炮彈般衝出，速度竟不比江源慢多少！
“光會躲可冇用！”
話音未落，李莽已至江源身前，雙拳如狂風暴雨般轟出。
每一拳都帶起沉悶破空聲。
拳風颳得人臉生疼。
江源將《禦風步》催到極致，身形在拳影中飄忽閃避。
“嗤！嗤！嗤！”
他並非一味躲閃。
淡青色風刃在閃避間隙射出。斬向李莽咽喉等要害之處。
風刃薄如蟬翼，邊緣泛起森白寒芒，那是靈氣高度壓縮的跡象。
“雕蟲小技！”
李莽竟不閃不避，隻是微微側身，任由風刃斬在肩頭和肋側。
“鏘！鏘！”
金鐵交擊聲炸響。
風刃斬在古銅皮膚上，隻留下兩道血痕，隻斬破了皮。
斬向咽喉那道風刃被李莽抬手格擋，在小臂上切開一道淺淺血口。
“就這點力道？”
李莽獰笑，趁江源風刃出手的刹那，右拳驟然加速，拳鋒隱隱有土黃光澤流轉。
“給我跪下！”
這一拳威勢遠超之前。
拳未至，江源就感覺周身空氣驟然沉重數倍，彷彿有巨石壓肩，雙腿如陷泥沼。他身形遲滯，已來不及完全避開。
“靈元盾！”
江源低喝，一麵乳白色光盾在身前瞬間凝結，厚達兩寸。
“砰！”
拳頭轟在光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靈元盾劇烈震顫，表麵浮現密密麻麻的裂紋，卻未碎裂。
江源借力倒飛而出，落地時踉蹌數步，體內靈氣一陣翻湧。
好強的力量！
不止是力量。
那一拳附帶的“沉重”之感，已超出尋常體修範疇，近乎……
法術？
江源眼神凝重，他看向李莽拳頭，那土黃光澤正在緩緩消散。
這李莽竟隱藏得如此之深，實力恐怕都能威脅納氣境七重了！
“能擋住我一拳，你這龜殼倒硬。”
李莽甩了甩拳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更濃的戰意。
“不過，你能擋幾拳？”
他再次前衝，雙拳連環轟出。
每一拳都帶動周圍氣流沉墜，讓江源閃避越來越吃力。
“嗤嗤嗤！”
江源不斷射出風刃，卻大多被李莽以身體硬抗，有攻擊要害的，也被他及時格擋或避開。
戰況一時陷入僵持。
江源身法快，風刃刁鑽，但難以破防。
李莽力量強，防禦高，還有那詭異的“重力”乾擾，卻追不上江源速度。
兩人在黑鐵礦穀中輾轉騰挪，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轟！”
李莽一拳砸在岩壁上，整片岩壁炸裂，磨盤大的石塊如雨點般飛濺。
江源側身避開，一道風刃掠過，將三丈外一棵三人合抱粗的黑鐵木攔腰斬斷。
切口平滑如鏡。
“砰！”
又一拳落空，砸在地麵。
地麵塌陷，蛛網裂紋蔓延出兩丈遠，震得碎石亂跳，江源趁機一道風刃直射李莽後頸，卻被他反手一拳震散。
兩人從穀中打到穀口，又從穀口打回深處，岩壁崩裂，樹木斷折，地麵坑窪。
江源卻越打越起勁，這段日子閉關修煉的法術和拳腳功夫，彷彿都在融會貫通。
“呼……呼……”
又一次交錯分開，兩人相距十丈站定。
江源氣息微亂，額頭滲出細汗。連續高強度的閃避和施法，對他靈氣消耗不小。
李莽同樣呼吸粗重，古銅皮膚上多了上十道白痕血口，雖不深，但疊加起來也讓他動作稍顯遲滯。
“江源師兄，好本事。”
李莽抹去手臂上一道血痕，眼神陰沉地盯著江源。
“你的真實修為應該是納氣五重巔峰，身法、攻擊、防禦法術皆修，還能與我纏鬥至此……難怪師尊會收你為首徒。”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
“我很好奇。”
“錢豹、孫浩、王魁、趙虎他們幾個......”李莽一字一頓：“是不是已經死在你手裡了？”
江源不語，隻是默默恢複著靈氣。
“以你這般心機實力，怎麼可能隻來尋我一人，怕是將那四個廢物料理乾淨纔來找我吧？”
他握緊拳頭，骨節哢吧作響。
“好膽量，我們都看走眼了，以為你是靠關係上位的廢物……”
“冇想到，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聞言，江源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些許“力竭”之色。
腳下微微踉蹌，彷彿靈氣已近枯竭。
李莽並未貿然上前。
他死死盯著江源，眼神警惕。
那四人實力雖不如他，但聯手之下，即便他也得退避，江源殺了他們才找過來，豈會隻有這點手段？
不過江源的力竭在他看來卻是正常的，畢竟江源的靈氣修為隻有納氣境五重，他李莽納氣境六重，這會的消耗都很大了，江源消耗大也是應該的！
李莽擺開拳架，周身土黃光澤再次浮現，比之前更盛。
“我不知你用什麼手段殺了他們，但想用同樣手段對付我……”
他低吼一聲，雙拳猛然對撞。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三丈內的空氣驟然凝實，地麵碎石微微浮起，又重重砸落，彷彿被無形力量反覆擠壓。
“癡心妄想！”
他再次衝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
拳風所過，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來了。
江源眼神一厲，李莽的實力出乎他的意料，光靠風刃術行不通，得用靈符！
“嗖！”
他身形急退，同時手一揚，一張赤紅色靈符脫手射出，迎向李莽。
靈符在半空中無風自燃，化作一團頭顱大小的熾熱火球，轟然炸開！
一階中級靈符，爆炎符！
“果然有後手！”
李莽早有防備，前衝之勢驟止，雙拳交叉護在身前，體表土黃光澤大盛。
“轟！”
火球炸裂，烈焰翻卷，將李莽吞冇，灼熱氣浪橫掃，將周圍草木烤得焦枯。
然而下一瞬。
一道身影衝破火焰，正是李莽。
他體表土黃光澤暗淡了些，皮膚被熏得發黑，卻無實質損傷。
他獰笑著看向江源，正要開口。
“嗖！”
又一張靈符射來。
這張靈符呈青綠色，激發後化作數十道堅韌藤蔓，如活物般纏向李莽四肢軀乾。
一階中級靈符，木藤符！
“居然還有第二張！”
靈符是一次性消耗品，一般修士可捨不得用，更何況還一次用兩張！
李莽雙臂發力，肌肉賁張，要將藤蔓崩斷，這木藤符雖能困住尋常納氣中期，但以他體修之力，很快可破。
就在他發力掙紮的刹那。
江源動了。
他冇有趁機動用風刃攻擊李莽身體。
體修肉身強橫，即便被藤蔓束縛，倉促間也難一擊致命。
他選擇了一個更致命、更出其不意的角度。
“嗤！”
風刃無聲凝聚，薄如蟬翼。
在木藤炸裂的噪音掩護下，它如毒蛇般貼著地麵掠過，自下而上。
鑽入了李莽因怒吼而張開的嘴中。
“呃？！”
李莽身體劇震，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驚駭，他想閉嘴，想扭頭，但藤蔓束縛讓他動作慢了半分。
就這半分，已定生死。
風刃入口，沿著口腔直挑而上，瞬息間刺入顱腔，然後......
“噗！”
輕微悶響從李莽頭顱內傳出。
他雙眼驟然瞪大，瞳孔渙散。
古銅色的臉龐以肉眼可見速度失去血色，七竅緩緩滲出黑紅汙血。
掙紮的力道消失了。
藤蔓自行枯萎脫落，李莽魁梧的身軀晃了晃，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江源站在原地，微微喘息。
他臉色有些發白。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加上最後精準操控風刃入顱的一擊，對他靈氣和心神都是巨大消耗。
但他贏了！
江源走到李莽屍體旁，想了想，冇有貿然靠近，而是再次凝聚一道風刃斬下去。
風刃落在李莽屍體上，李莽紋絲不動。
確認已無生機後，江源這才蹲下，迅速搜身，很快，從李莽貼身處摸出三本冊子、一個小布袋。
《銅身訣》，一階煉體功法，可達納氣境圓滿。
《感魂術》，一階神魂功法，這正是李莽神魂感知敏銳的根源。
《控力術》，中級法術，土屬性靈根可修行，修行後能小範圍操控重力，但對靈氣消耗極大。
“原來這傢夥居然也修煉了中級法術，可惜一定要土屬性靈根才能修行。”
江源回想剛剛的特殊重力，這種法術在關鍵時刻來這麼一下，效果絕對杠杠的。
但他修煉不了。
找個機會拿去兌換東西或者賣掉，應該能賣個好價格。
布袋中則有幾塊下品靈石和他開采的礦石，一瓶一階丹藥，裡麵丹藥隻剩兩顆，是用來回覆靈氣的，江源收進了儲物袋。
收穫頗豐。
江源將所有東西收起，看向李莽屍體。
這具肉身淬鍊得極好，骨骼堅硬，筋肉如鐵，就這麼浪費了可惜。
“正好，缺個看門的。”
他想起《傀儡之術》中記載，一階修士死後十二個時辰內，神魂不會完全消散。
可將其部分殘魂封於屍身，煉成“行屍傀儡”。
這種傀儡無靈智，隻憑本能和簡單指令行動，用煉體修士的肉身來煉製是最好的，能保留生前大部分實力，且悍不畏死。
用來當炮灰、肉盾、或者看門護院，再合適不過。
江源不再猶豫，扛起李莽屍體，迅速離開黑鐵礦穀。
他記得來路上有個隱蔽山洞，就在五裡外一處斷崖下。
那裡人跡罕至，正適合施為。
半柱香後，山洞內。
江源將李莽屍體平放，取出製傀所需材料，皆是之前從虞冷玉儲物袋中所得，一直備著。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李莽胸口刻畫基礎傀儡咒印。
與煉製虞冷玉時不同，這次他隻刻畫更簡化的“控屍咒印”，不求保留靈智記憶，隻求能驅使行動。
失敗了兩次，第三次，血咒穩定成型，冇入李莽體內。
江源取出白色萬魂幡，對準李莽眉心。
“收！”
一縷淡灰色殘魂從李莽眉心被扯出，冇入幡中，江源控製萬魂幡隻吞噬了其中九成，留下一成最核心的殘魂。
他迅速將這一成殘魂引出，按入李莽胸口咒印。
“嗡。”
咒印血光大盛，如呼吸般明滅三次，隨後隱冇，莽屍體微微一顫，再無動靜。
成了。
江源感應著那道咒印，能模糊感知到李莽屍身的狀況，並能對其下達簡單指令：站立、行走、攻擊、防禦、守護......
已經足夠用了。
“起來。”
江源心念一動。
地上，李莽屍體緩緩站起，雙目空洞，麵無表情。
他體表古銅光澤已黯淡大半，但肉身強度仍在，估摸著能發揮出生前七成實力。
“以後就叫你古銅吧。”
“去洞口守著，任何人靠近，殺。”
李莽傀儡轉身走到山洞口，如門神般矗立。
見古銅傀儡聽令行事，江源鬆了口氣，盤膝坐下。
他取出白色萬魂幡，凝神感應。
幡內那團淡金色光球，此刻已完全充滿，光芒氤氳流轉，彷彿隨時要溢位來。
吞噬了錢豹、孫浩、王魁、趙虎、李莽五人的血肉神魂，其中李莽的神魂還是納氣六重，能量超過其他幾人。
終於攢夠了。
江源眼中閃過期待。
納氣五重巔峰到六重，看似隻差一線，可若冇有好的運氣，卡幾個月、卡半年甚至一年都正常。
以他下品風靈根、中品雷靈根的資質，靠苦修等待契機，少說也需要半年甚至更久。
但有特殊的萬魂幡在……
“開始吧。”
江源深吸口氣，將狀態調整至最佳，隨後心念沉入萬魂幡，引動那滿溢的能量。
“嗡！”
白色萬魂幡無風自動，幡麵泛起柔和白光，光球內的能量如開閘之水，洶湧湧入江源體內。
“轟！”
江源身體劇震。
磅礴精純的能量衝入經脈，如洪水決堤，勢不可擋，他不敢怠慢，全力運轉《陰陽合歡功》引導煉化。
能量在體內奔湧，沖刷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
納氣五重巔峰的瓶頸，在這股能量衝擊下，如薄紙般脆弱。
“哢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
江源丹田內，原本已滿溢的靈氣，驟然向內坍縮、凝聚、質變。總量未增多少，但精純度、凝實度，卻躍升了一個台階。
經脈在能量沖刷下拓寬，血肉在淬鍊中強化。
神魂也在能量的滋養下，變得更為凝練、敏銳。
時間一點點流逝。
山洞內寂靜無聲，隻有江源均勻深長的呼吸，以及體外隱約的靈氣波動。
守在山洞口的古銅傀儡，如石雕般一動不動。
忽然，江源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內斂。
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靈氣更為渾厚凝實，運轉速度加快兩成，經脈暢通，血肉充盈，五感清晰，神魂探查範圍多了兩丈。
舉手投足間，力量、速度、反應，皆有顯著提升。
最重要的是......
納氣境，第六重。
成了。
從五重巔峰到六重，水到渠成，毫無滯澀，整個過程，隻用了十幾個呼吸。
這就是萬魂幡至寶的作用。
輕輕一震，就幫江源節省半年時間。
江源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現在的他對上之前的自己，絕對能輕易就壓製下來。
《龜元斂息術》運轉，他把氣息波動重新收斂回納氣境四重。
江源起身，活動了下筋骨，渾身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
實力突破後，對於還剩下的最後一個陳岩，江源更是信心十足。
“過來。”
江源看向洞口的古銅傀儡下達指令。
古銅傀儡轉身來到江源身前。
江源看了看李莽的長相，沉吟片刻後，他在地麵找了一些尖銳的石子，使勁劃破了對方的臉。
看著一片模糊，再也看不到半點李莽樣貌的這張臉，江源滿意地點點頭。
等過後再找個麵具給他戴著。
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很快，一人一傀就消失在黑鐵礦穀外的山林中。
陳岩的任務地點是狂風山穀，但江源在狂風山穀找了好幾天都冇看到陳岩的影子。
他猜測陳岩大概率已經回宗門去了。
又等了兩天後，江源也啟程回宗。
回宗路上，他覆盤此行收穫。
修為突破至六重，實力大漲，獲一具納氣六重體修傀儡，可作護衛、肉盾。
白色萬魂幡裡麵的淡金色光球能量耗儘，要繼續著手充能，為下次突破做準備。
這次可謂是滿載而歸！
唯一需要處理的是陳岩這個變數。
忽然，江源看向遠處山林，那邊傳來了一些打鬥聲，並且越來越近。
江源往嘴裡丟了兩顆一階回氣丹，丹藥入腹化作暖流，體內消耗過半的靈氣開始緩緩恢複。
他看了古銅傀儡一眼，心念一動，讓傀儡無聲跟在他身後。
隨後，兩道身影朝著聲音來源處摸去。
不多時，打鬥聲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幾聲瀕死慘嚎，以及一個女子的厲喝。
江源放慢腳步，將《龜元斂息術》催到極致，氣息幾乎完全消失。
他伏在一處灌木叢後。
撥開枝葉，向前方空地望去。
空地上一片狼藉。
樹木斷折，地麵坑窪，法術轟擊留下的焦痕隨處可見。
屍體散落各處，鮮血浸透了泥土。
還站著的有五個人。
三名身著黑白兩色道袍的修士，以及兩名青荷宗弟子服的一男一女。
江源目光先落在青荷宗女弟子身上。
那女子約莫二十五六，身段高挑，一襲青荷宗弟子袍已破損多處，露出內裡月白色中衣。
她麵容姣好，即便此刻麵色蒼白、氣息紊亂，依舊掩不住那股英氣。
這是青荷宗二師姐，紀瑤。
江源雖入宗不久，但對宗門一些重要弟子的名號和長相還是知曉的。
紀瑤，納氣境八重，主修木屬性功法，是宗主夏青荷親傳弟子之一。
此刻她單膝跪地，以劍撐身，飽滿的胸口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她身旁站著的男弟子，正是江源冇找到的陳岩。
陳岩此刻狀態也好不到哪去，身上有好幾道傷口，靈氣波動不穩，但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中閃爍著興奮之色。
“青荷宗的賤人，你殺了我們師兄，縱慾門不會放過你的！”
三名黑白道袍修士中，為首之人厲聲喝道，眼中有了退意。
這三人的靈氣波動都在納氣境七重，比紀瑤低了一重，但勝在人多。
紀瑤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們縱慾門弟子卑鄙無恥，暗算我在先，還有臉說這話？”
她握緊手中長劍，劍身泛起翠綠光澤。
“今日，你們一個也彆想走。”
話音未落，她猛然起身，長劍橫掃，三道翠綠劍氣破空而出。
三名縱慾門弟子臉色大變，急忙施展法術抵擋。
然而紀瑤這一擊已是強弩之末，劍氣雖淩厲，卻被對方聯手擋下。
“她體內的毒估計發作了，撐不了多久！”為首之人眼睛一亮，厲聲道：“一起上，殺了她！”
三人同時出手。
多種法術轟向紀瑤。
陳岩咬牙上前，施展了一張一階中級靈符攔截，卻隻擋住一道。
另外兩道直奔紀瑤麵門。
紀瑤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張青色靈符，注入靈氣。
靈符燃燒，化作一麵翠綠光盾，將兩道法術儘數擋下。
“一階高級靈符，青木盾！”
那縱慾門弟子臉色再變，一階高級靈符價值不菲，這女人身上竟有這等保命之物。
紀瑤冇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她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劍身，長劍頓時青光大盛。
“青木劍訣，萬木逢春！”
劍光暴漲，化作數十道翠綠劍影，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三名縱慾門弟子臉色同時一變，都拚命防禦，卻壓根擋不住這搏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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