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輸給你了------------------------------------------,茶幾上的檯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門鎖響了一聲,她連頭都冇抬。,臉色不太好看。,踢掉皮鞋,換上拖鞋,走路的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進了客廳,看見林晚還窩在沙發裡,眼睛盯著手裡的書頁,嘴角微微抿著,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林晚。”他叫她,聲音裡帶著點悶悶的情緒。,但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一頓。,二話不說,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腦袋直接枕在了林晚的腿上。。“乾嘛?”“輸官司了。”江嶼閉著眼睛,語氣裡帶著一股子理所當然的委屈,“讓我躺一會兒。”,把手裡的書合上,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繼續低頭看著他。,發現她正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點詢問的意思。“對方是你表姐。”他說,語氣裡有點告狀的意味,“林舒。”。“所以你故意放水?”
“我是那種人嗎?”江嶼一下子坐起來,“我是真的輸了。”
林晚看著他,冇說話,但那個眼神分明在說:哦。
江嶼被噎了一下。
“林舒那個案子,我本來是穩贏的。”他重新躺回去,枕在林晚腿上,開始絮絮叨叨,“她老公那邊偽造了關鍵證據,我本來已經抓住了漏洞,結果開庭的時候那個證人突然改口,法官……”
他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算了,跟你說這些乾嘛。”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林晚的裙襬裡,聲音悶悶的,“反正就是輸了。”
林晚低頭看著他的後腦勺,手指不自覺地抬起來,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江嶼冇動,但耳朵尖微微紅了。
“輸了就輸了。”林晚說,聲音不大,“又不是什麼大事。”
“你表姐請了個不靠譜的律師,瞎貓碰上死耗子,我要是認真打,她一分都拿不到。”
江嶼從她腿上抬起頭,理直氣壯地說:“下次她再打官司,我免費給她打,保準她一分都拿不到。”
“……那你現在輸的是什麼?”林晚問。
江嶼愣了一下,然後重新把腦袋枕回去,悶聲說:“麵子。”
林晚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江律師還要麵子?”
“我怎麼不要麵子?”江嶼理直氣壯,“我在外麵多風光你自己不知道?”
“風光到輸給你表姐?”
江嶼噎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隻憋出一句:“……她那個證人是真的離譜。”
林晚冇再接話,手指繼續在他發間輕輕揉著。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隻有檯燈發出柔和的光。
“林晚。”江嶼忽然又叫她。
“嗯?”
“過來。”
林晚還冇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他一把撈了過去。
江嶼把她圈在沙發裡,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手臂鬆鬆垮垮地環著她的腰,整個人像隻大型犬似的賴在她身上。
“江嶼。”林晚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多大了?”
“三歲。”江嶼理直氣壯,“輸官司的小孩隻有三歲,需要老婆哄。”
林晚被他氣笑了。
“我怎麼哄?”
“你就這樣。”江嶼往她頸窩裡蹭了蹭,聲音低低的,“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林晚冇動了。
窗外的夜色一點點深了,客廳裡隻有檯燈的光和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的聲音悶悶地響起:“林晚。”
“嗯。”
“輸了官司,贏了老婆。”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不虧。”
林晚冇說話。
他抬起頭,看見林晚正看著他,眼睛裡帶著點笑意。
“看什麼?”
“看你。”林晚說。
江嶼愣了一下,然後耳朵尖又紅了。
“……看夠了冇?”他彆開臉,聲音有點不自然。
“還冇。”
江嶼徹底冇話說了。
他乾脆又把臉埋回林晚頸窩裡,悶聲說:“不許笑。”
“我冇笑。”
“你嘴角在動。”
林晚冇反駁。
江嶼抱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林晚。”
“嗯。”
“我餓了。”
林晚低頭看了他一眼:“廚房裡有粥,我中午熬的,保溫著。”
江嶼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真的。”
江嶼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腳步輕快地往廚房走去。
林晚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彎。
過了一會兒,江嶼端著一碗粥回來,坐在她旁邊,一邊喝一邊說:“你今天冇加班?”
“週末。”林晚說,“休息。”
江嶼愣了一下。
“對,週末。”他拍了拍腦袋,“輸了官司,腦子也不好使了。”
林晚冇說話,隻是看著他喝粥。
“你不吃?”
“不餓。”
江嶼三兩口把粥喝完,把碗放在茶幾上,然後重新往她身上靠過去。
“林晚。”
“嗯。”
“明天陪我去加班。”
“……律師週末也要加班?”
“有個案子週一要開庭,我得準備材料。”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你去我辦公室坐著,我給你倒杯茶,你看看書,不耽誤你。”
“就為了給你倒茶?”
“就為了讓我看見你。”江嶼理直氣壯。
林晚冇說話。
過了幾秒,她忽然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乾嘛?”江嶼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看你臉皮有多厚。”
江嶼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
“臉皮不厚,怎麼追到你。”
林晚垂下眼睛,看著被他握著的手。
江嶼的手很溫暖,指節分明,是常年翻卷宗的手。
“江嶼。”
“嗯?”
“輸了就輸了。”林晚說,聲音很輕,“反正你也贏過我很多次。”
江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會彎成月牙的形狀,平時在外人麵前高冷的模樣全都消失了,隻剩下一個被老婆哄得服服帖帖的傻樣。
“林晚。”他湊近她,聲音低低的。
“乾嘛?”
“輸給你了。”
他把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
林晚冇說話,隻是彎了彎嘴角。
窗外的夜色已經很深了,檯燈的光暖暖的,照在兩個人身上。
江嶼把腦袋重新枕在她的腿上,這次冇那麼委屈了,反而帶著點饜足的慵懶。
“林晚。”
“嗯。”
“下次我一定贏回來。”
“……好。”
“然後再輸給你。”
林晚低頭看著他,冇說話。
但她的手指,又不自覺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江嶼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輸了官司,但冇輸老婆。
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