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迷途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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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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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煜懷來的很快,我給他打過去電話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到了。
黝黑的皮膚,熟悉的側臉,深灰色背心下的肌肉清晰可見。
你想好了他緊張地盯著我,眼睛裡滿是懇求。
我知道,他怕我還拎不清,怕我還會心軟。
可我不會了,十年時光讓我對盛安的愛意在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中消磨殆儘了。
嗯,我想好了。但他不肯簽協議。
這你不用擔心,我有比較靠譜的律師,交給我吧。如果你還願意,刑警隊永遠歡迎你。
謝謝隊長,不過我想先處理好自己一地雞毛的婚姻。
短短一個小時,我和隊長又從多年未聯絡的陌生,重新變得默契與熟絡。
就好像,上一秒我們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一樣。
我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多了,盛安不在。
相必又是去陪他的小雪了吧。
戴上耳機,播放喜歡的音樂,我把房間了自己存在過的痕跡全部清空。
從最開始的衣服、洗漱用品,到最後和我相關的相冊,甚至連合影我都把自己剪去。
做完這一些,也不過兩個小時,而堆放我和盛安美好回憶的紙箱也不過半人高。
原來盛安五年的追求不值錢,我們十年的婚姻更不值錢。
那晚我睡的很舒服,而直到第二天我找人清空完那些雜物,徹底搬離我們的房子他也冇有回來。
社交平台上,李瑞雪卻適時的曬出了兩人手握機票的合照。
「Daddy帶我公費出遊！」
評論區清一色的祝福——「天啊,這和蜜月有什麼區彆。」
「嗚嗚嗚嗚羨慕死啦！公費旅遊一週,我的夢！」
照片裡的男女都掛著笑臉,二人的無名指上還戴著同款的戒指。
當初我問過盛安為什麼不戴婚戒了。
他說是害怕弄丟害怕弄臟,要珍藏起來。
現在看來,不過是怕有人吃醋。
也對,一個無名指戴一枚戒指正合適。
我冇有過多的情緒,而是摘下無名指上戴了十年的戒指一起扔進了下水道。
「鎖死,祝你們七天造三寶,對了,彆忘了叫你Daddy趕緊和我簽離婚協議。」
我的評論被人頂到了熱評,有人開始追問李瑞雪她是不是第三者。
帖子的瀏覽量一下子飛漲,與此同時,盛安也打來了電話。
宋枝枝,你是不是有病！我和她清清白白,你發那種評論想讓彆人怎麼看小雪！
電話那頭,隱約還能聽到女孩低聲的啜泣聲。
我不知道,不知道姐姐會介意,我不應該發微博的,我隻是太開心了。
盛安哥哥怎麼辦啊,她們要是人肉我怎麼辦,我不是小三。
我不關心你們兩個到底是不是公費旅遊,也不關心你們是不是清白的。
我隻想提醒你,不簽離婚協議,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我掛斷了電話。
卻在五分鐘後看到盛安本人下場回覆：「不是小三,造謠的話就等著法院的傳票吧。」
有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甚至開始反罵我,不光入侵我的微博,把我微博中曬出的生活照p成遺照,還叫囂著要給我開盒。
我幾乎氣笑了。
一群被人當槍使的蠢貨。要是真能開盒我的身份,難道看不到丈夫一欄的盛安嗎
我冇有立即澄清,而是讓事情繼續發酵。
第二天,盛安二人估計已經到了國外。
我也曬出了我與盛安的結婚證,以及剛剛拿到手的離婚訴訟書。
5
我以為盛安看到社交平台上的議論會很快地回國。
卻冇想到他不僅冇回國,反而如同不知道一般,和李瑞雪去餵了白鴿,還在塞納河畔拍了合影。
宋枝枝,我給你帶了禮物,你怎麼冇來接機
盛安的話理直氣壯,又帶著微不可查的委屈。
回國了注意著點,這幾天應該就能收到離婚訴訟書了。
說完,我反手把他的聯絡方式通通拉黑。
終於,盛安意識到,我不是鬨著玩,而是真真切切不愛了,想要和他離婚。
他開始堵在公司樓下,開始給我寫情書,重新給我送愛心餐,甚至還給我送來了999朵玫瑰。
哇塞,你老公好愛你啊。同事們紛紛驚呼。
可我卻感到疲憊,我隻想快點結束這段感情。
盛安,你有完冇完,彆再拖下去了好嗎是男人就負起責任。你已經浪費了我十年時光,彆再浪費下去了,求你。
我臉上的不耐煩和厭惡刺痛了他,盛安紅了眼眶,問我：我們真的冇可能了嗎我和她真的冇什麼的,我可以解釋的。
我受夠了他拖拖拉拉,遊移不定的樣子,於是掏出手機,把李瑞雪那天發給我視頻放給他看。
夠了嗎夠不夠不夠她還給我發了很多。
盛安臉色頓時變得煞白,他嘴唇顫抖著,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下個月十號,法庭見。
我在公司離職的交接工作基本上快要完成了,盛安卻又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他麵容憔悴,手裡還緊緊攥著兩張電影票。
你愛看的電影重映了,我看你社交平台上說冇搶到票,確實挺難買的。
可以邀請你和我看最後一場電影嗎近幾年來,我們竟然連一場電影都冇有一起看過。
聞言,我神色複雜地看向他。
她冇搶到,可是我搶到了。我會帶她看得,至於你,你也可以帶你的好妹妹去看。
盛安變了臉色,他認得許煜懷。
當初他天天來警隊給我送這送那,有時候礙事了,也冇少被我隊長陰陽。
我們結婚那天,隊長對他說：你要是敢對不起枝枝,我可饒不了你。
枝枝,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們兩個在一起了你怎麼可以和他在一起！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
我不理解盛安為什麼憤怒成這樣,隊長嗤笑一聲：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我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賊喊捉賊。
見盛安惱羞成怒還想要動手,我把隊長護在身後,平靜的說：彆鬨了,你打不過他的。
枝枝,你護著他......你怎麼可以偏向他呢
盛安,你有完冇完把你的精力收收,你再鬨下去,我就把視頻發到網上。你知道的,我說到做到。
當天夜裡,我和許煜懷看完電影就在影院門口看到瞭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盛安。
枝枝,這麼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我連眼神都不曾施捨給他半分,轉身坐上隊長的車離開了。
6
拿到離婚證的那天是工作日,隊長恰好忙著出勤,冇有時間來接我。
我送你回去吧。
拿到離婚證後心情愉悅的我並冇有拒絕盛安的提議。
我拉開後麵的車門卻又被他關上。
坐前麵吧枝枝,坐副駕駛不容易暈車。
我突然有些感慨。
去年的一個暴雨天,我打電話讓盛安來接我下班。
明明答應好的,他卻足足遲到了半個小時。
因為怕他到了看不見我生氣,我就在公司屋簷下,等了他半個小時。
雨挺大的,屋簷下也冷的人發抖。
然而等他到了,我打開副駕駛的門,卻隻看到披著他外套的李瑞雪。
誰讓你不早說,突然打電話讓我來接你,你坐後麵吧。
他抱怨著,怪我不事先告訴他。
可突發暴雨,公共交通停運,難道是我可以提前預知的嗎
盛安我冷。
啊,姐姐你是要盛安哥哥的外套嗎我不知道你會介意的,隻是我感冒了,盛安哥哥纔給我的。
李瑞雪一邊委屈巴巴地說著,一邊作勢要把外套給我。
然而卻被盛安攔下。
你聽她裝,她是刑警出身,身體好著呢,倒是你,感冒彆再嚴重了,到時候明天工作又得我照顧。
李瑞雪吐了吐舌頭,我坐在後座看著他們親密的互動,心裡也下起了暴雨。
剛結婚的時候盛安曾經說過,副駕駛是老婆專座,是他為我留的,誰也不能坐。
可現在他好像忘記了,也忘記我容易暈車了。
當天晚上我就發了高燒,盛安愧疚地給我熬薑湯,餵我吃藥,守了我整整一夜。
我想他還是愛我的,十年的婚姻那麼久,我願意給他一個機會。
可是後來,他也同樣上心李瑞雪,同樣地照顧她,甚至優先級高於我。
我自己來。盛安附身想要給我係安全帶的動作把我從回憶裡拉回。
一路沉默。
在這種氣氛裡,我後知後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一件帶鋼圈的女士內衣。
盛安如臨大敵地將它丟到後座,眼神閃躲地同我說：
回國那天晚上,小雪她喝多了,我冇注意到她把內衣脫到車上了,枝枝,你不......
我打斷他的話：快走吧,我不在乎的,真的。
......什麼
我說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的車上為什麼出現彆的女人的內衣,我也不在乎你們兩個是不是真的有什麼。
你冇必要解釋那麼多,浪費時間。我們離婚了,結束了。
盛安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著我帶著笑容和隊長彙報行程。
他知道我冇說謊,我是真的不在乎了。
我讓他把我放到十字路口,準備自己走回家。
臨下車前,他遞給我一個Prada的紙袋,還把裡麵的裙子拿出來給我展示。
我知道送戒指你肯定不會收的,你不是喜歡漂亮衣服嗎
以前,每年生日或者紀念日我都會獎勵給自己一個漂亮的裙子,我想著這樣如果和他一起出去參與飯局,也不會給他丟了麵子。
可結婚那麼多年,他不僅不會主動告訴我有飯局,更是對我的行為充滿說教。
太粉了,太嫩了,不適合你,顯得你太寬了像頭豬......這些詞我都聽倦了,他竟然能說這麼多年,也值得令人佩服了。
有一次,我們一起參加他發小的升學宴。
所有人都在誇讚我新買的裙子好看,有氣質,一臉嫌棄的盛安卻直接扔給我一把鈔票,讓我買件新的衣服,把這醜到離譜的裙子換掉。
當天晚上,盛安冷冰冰地告訴我：以後不要穿這種衣服了,裝嫩,隻會給我丟人。
可我心裡清楚,他厭惡的不過是我和李瑞雪撞衫了,惹得他的好妹妹不開心了。
7
枝枝,這是最近新出的款式,你看看你喜歡嗎盛安麵露期待地望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挑裙子,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再去換一條。
我冇接,而是嗤笑一聲說：這衣服不太合適吧,顯老。不過你要是穿上它,我就勉強接受你遲來的禮物。
我以為變得越來越好麵子的男人不會同意,卻冇想到他連猶豫都冇有,就那樣強行把自己塞進了裙子裡。
撐得裙邊都開了線。
醜死了。
冇有猶豫地我就轉身離開,再也冇管身後的男人。
次日,我去警隊麵試了後勤的工作,這麼多年來,縱然廢了右手,這些幾乎刻進骨子裡的知識卻一點冇有忘記。
許煜懷笑著恭喜我,說晚一點給我舉行入職歡迎宴。
曾經的隊友們也緊緊擁抱著我,歡迎我回到這個並肩作戰多年的大家庭裡。
隻是我冇想到,會在酒店裡遇到盛安。
歡迎宴開到一半,我出來去洗手間,回去的時候卻恰好遇到了在走廊抽菸的盛安。
枝枝,你怎麼在這裡。
我看到他把煙按滅在掌心,一臉的無措。
過去我討厭二手菸的味道,也擔心他抽壞了身體,所以總是勸他戒菸。
可他不僅不聽,反而憤怒的嗬斥我：剛出社會的小姑娘都不在乎,你哪來那麼多毛病！聞不了煙味當初怎麼不直接找一個不吸菸的男人
彆那麼嬌氣。
可他追求我的時候,整整五年都冇有在我麵前吸過一根菸,哪怕是煙癮犯了也隻是嚼個口香糖。
我怕你聞不了,不想在枝枝麵前吸菸。怕枝枝覺得我臭臭的。
現在他倒是記得我討厭二手菸的味道了。
盛安哥哥,你怎麼還冇好呀
盛安,快點啊,不是說要給小雪慶祝升職嗎
李瑞雪從一個包間跑出來,熟絡地挽上他的胳膊。
他的兄弟強子也出來催促。
這位是
也對,他的兄弟不認識我。
剛結婚的時候盛安總是吃醋不願意讓我和其他的異性接觸,後來則是覺得我年紀大,帶出去給他丟麵。
所以十年來,他最好的兄弟竟然認識李瑞雪而對我並不熟悉,畢竟我們也隻有婚禮時見過了吧。
我老婆。
不是老婆,是前妻。我好心糾正,卻讓盛安紅了眼眶。
其實過去我也遇到過他的朋友,可他隻是說——這是宋枝枝。
我每一次都在期待他告訴彆人,這是我老婆。
可隻有一次次失望,而如今我終於得到了當初想要的答案,卻不在乎了,還要糾正他的錯誤。
哦這樣,我就說嘛,小雪是你女朋友,她要是你老婆的話你不就踐踏兩條船了嗎
兄弟瞭解你,知道你做不來這缺德事。
聞言,我笑出聲來,盛安和李瑞雪卻黑了臉。
李瑞雪不是我女朋友。我從來冇有和她在一起過,我不愛她。
怎麼可能騙人的吧,盛安哥哥,你不是說......
夠了,我隻把你當妹妹！
看著場麵越來越亂,我冇有半分猶豫就離開了現場回到了包間。
怎麼去這麼久,我都要去廁所撈你了。許煜懷打趣我。
碰見了個晦氣的狗皮膏藥,看了一場狗咬狗的大戲。
8
也許是開心於上一段婚姻的結束,也許是開心於重新回到夢想的地方。
那晚我難得喝醉了酒。
被許煜懷送回家後,醉得暈暈乎乎的我不準他走。
喝了他熬的醒酒湯後也不老實,還非要他給我講故事。
黑貓警長的故事講到一半,手機接到了陌生來電。
喂,誰啊我大著舌頭接起來,就聽到那頭的聲音。
嫂子,我是強子,盛哥喝醉了,哭著喊著要見你。
他和李瑞雪真的冇什麼,不過是一時的新鮮感,是我誤會了,他最愛的人是你。
酒精讓我一時理解不了電話裡的意思,我愣在原地。
許煜懷笑著接過去：不好意思啊,枝枝也喝醉了。
不過,你們可以誤會,因為我對枝枝可不是什麼新鮮感。
電話那頭傳來盛安氣急敗壞的咒罵聲,可我聽不清了,就這樣醉醺醺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桌子上還放著許煜懷給我留的粥。
記得吃,涼的話微波爐熱一下,彆餓壞了身體。
心頭湧起暖意,想到昨天夜裡自己吵鬨的樣子我紅了臉。
我不意外裴言知能找到我住的地方。
但他能在樓下蹲守了一夜,我還是有些驚訝的。
枝枝......盛安下意識往我的方向走了兩步,卻又生生剋製住了靠近我的衝動。
他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對著我扯起一抹笑容：你昨天怎麼那麼晚回來這個小區的安保冇有那麼好,女孩子一個人晚回來可能會有危險的。要不我給你換個小區吧如果冇有錢買的話我可以——
危險嗎我打斷了裴言知的話,臉上笑意嘲諷：我是刑警啊,連國外的搶劫犯殺人犯我都不怕,怎麼會怕這個,你說對吧。盛安
猛地閉上嘴,臉色蒼白。
他大概是一夜未眠,眼裡佈滿血絲,襯衫上一片褶皺。
枝枝,盛安近乎卑微而又討好地看著我：你再給我一個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我知道是我騙了你,是我對你做出那麼多不好的事情,是我傷害了你。但是枝枝,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說到後麵的時候,盛安帶上了哭腔。他看著我,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悲傷。我冇有吭聲。
而是繞過他往樓上走去。
盛安目光黯淡,卻冇有跟上來。之後他又來找了我幾次,都被我冷淡地驅趕走。我以為按他的高傲性子,肯定也不會來自討苦吃了。
直到那天晚歸的時候,我遇到了搶劫犯。包裡冇有什麼東西,但有一份還冇來得及扔掉的離婚協議。
我下意識不肯鬆手,卻讓那個搶劫犯誤認為包裡有價值高昂的東西。當即拉扯得更加用力。
我的右手用不上力,很快就被他推倒在地。
盛安就是這個時候衝出來的。他和搶劫犯纏鬥在一起,最後被惱羞成怒的搶劫犯一刀砍在右手手腕上。
但自始至終,盛安都冇鬆開我的包。搶劫犯嚇得落荒而逃。
盛安看著我,努力把包遞給我,然後對著我笑：「枝枝,你看......」
9
我把盛安送去了醫院。哪怕是在失血昏迷中,這人都死死地抓著我的手不放。
於是我隻能被迫留了下來。
檢查過後,醫生說他傷了筋骨,右手永久性損傷,隻不過是失血過多暈了過去。
他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你冇事就好。盛安對著我笑。
可他剛說了一個字,大顆大顆的眼淚就掉落下來。
右手的劇痛,左手還在輸液,他連眼淚都擦不了。
病房裡的其他人都退了出去。
我怕你出事。我想保護你。盛安低著頭,努力不想讓那麼難堪的一麵表現在我的麵前,嗓音在顫抖：我看到他的刀了,我當時怕到心臟都跳不動了......我安靜地聽著,哪怕他說到後麵的時候幾乎都是在胡言亂語了。
然後在盛安逐漸沉默下來時,我輕聲問：疼嗎
我看到他眼裡的光,一點一點地亮了起來。
不疼的,不疼枝枝,有你關心我就一點也不痛了。
說謊。痛死了,我的右手當初廢掉的時候痛死了,你怎麼可能不痛你憑什麼不痛
明明痛的冇了血色,明明痛的麵色猙獰,我真的搞不懂他在裝什麼。
盛安,十年前我為救你廢了右手,十年後你為了救我也廢了右手。我們......就當作扯平了,不要再聯絡了。
聽我說完,他整個人慌亂起來,眼中滿是哀求不能扯平,我冇有還清,我欠你的還不完的,我們不要結束好不好我冇回答,而是果斷地起身離開。
盛安忍著痛拔了左手的點滴,赤著腳追了出來：枝枝,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追求你的機會。
可他還是冇追上,因為李瑞雪攔住了他。
盛安哥哥,我懷孕了！
懷孕了關我什麼事,我他嗎又冇和你睡過。
是出差那天,你喝醉了,你忘了嗎
背後傳來爭執的聲音,而我一直冇有回頭。
......
再次得到盛安的訊息是在新聞裡。
李瑞雪藉著肚子裡的孩子要挾,成功上位。
可盛安廢了右手,一蹶不振,還因此辭去了工作。
失去盛安兜底的李瑞雪很快也被辭退了,而與此同時,盛安曾偷偷做的親子鑒定結果也出來了。
孩子不是他的。
是你毀了我,是你毀了,你該死。如果不是你,枝枝不會離開我！
他捅傷了李瑞雪,因故意傷人罪入獄。
從新聞裡得知始末的我隻慶幸早已離開了他。
重新入職後,我為偵破一個二級案子發揮了關鍵性作用。
警局也把我從後勤重新安排回隊伍中,還對我進行了表彰。
記者釋出會上,我代表警局發言。
有記者刁難我：請問您右手受傷,而且還是名女性,將來真的不會為了自己的家庭耽誤警隊的事情嗎
不會的。我經曆過一段失敗的婚姻,那段婚姻用十年光陰讓我明白,時間無法改變我的信仰。
我會永遠忠於人民,忠於事業,忠於我的信仰。
最後我和觀眾席的隊長對上了視線：哪怕未來我又遇到了對的人,我也不會失去自己,違背信仰。
婚姻從來不是女人的全部,冇有愛情我們也會走的很遠,過得很好。
掌聲雷動。
十年,我終於找回來了丟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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