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辭正生著氣，忽然走了。
藍戛玉看著他離開，不知道月辭抽什麼瘋，但作為牛馬不得不跟上去，隻是剛要走就聽見陸凈的聲音響起：“你要去告訴她嗎？”
“她？她是誰？”
藍戛玉揣著明白裝糊塗，她當然知道陸凈說的是衛淼，但此刻故意回頭，笑盈盈看著陸凈：“你放心吧，我不會告訴主子的。”
說完又善解人意道：“哎呀你早說你對小一一感興趣嘛，要問就光明正大地問，我又不會不告訴你。”
“我對她不感興趣。”
陸凈反應很平靜，沒有藍戛玉預料中的惱羞成怒，情緒波動幾乎沒有：“我看不慣她，我想找她麻煩，我想讓她死。”
藍戛玉站在原地很久。
“你不怕我告訴她？”
陸凈笑了，他沒說話，彎腰拍掉膝蓋上的土，略過藍戛玉離開，不再看她一眼。
藍戛玉跟在他身後，手背在身後不動聲色地勾了勾，立刻有隻寒鳥落在她肩膀，藍戛玉本想讓自己的寒鳥去給衛淼傳訊，結果自家小鳥說行不通。
“她沒有鳥？怎麼可能？”
藍戛玉很不解：“血侍不都有嗎？”
她的寒鳥不會說話，意思卻清楚的傳遞過來：“她說她不肯要。”
藍戛玉沒辦法，隻好讓自家寒鳥去找金山山，讓金山山轉告衛淼。
她不知道陸凈對她說這番話想幹什麼，殺人這種事不都是埋在心底嗎？巴不得別人不知道或看出來，陸凈倒好，說出來也不怕她說出去。
死變態，藍戛玉在心裏罵，果然這院裏除了她沒一個正常人。
……
金山山找上門的時候，衛淼正跟古月催商量用什麼辦法靠近月素舒。
“月族的血侍會在進族滿一個月後去顛倒之地撈胚蟲，那個時間點很合適，月素舒和族長長老都會在場。”
見衛淼麵露不解，古月催耐心解釋道：“顛倒之地是秘境地下坍塌的一處空間，自成一方天地，胚蟲是對血種生長進化有異的肉蟲，能多撈就多撈，那蟲子很好。”
“而且，那裏麵有寶貝。”
衛淼：“你在裏麵？”
古月催一愣，反應過來後笑出聲。
“還真有我。”
“我的另一半劍身在那裏。”
衛淼往古月催那邊湊了湊：“你怎麼把劍身放那裏？我還以為你會放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不怕被人發現嗎？”
古月催溫和道：“因為當時的能力就到那裏了，哪怕被人發現也拔不出來，不用擔心。”
“那裏麵不止我的劍身，還有其他東西，大多都是靈器，你應該會用的很趁手。”
衛淼眨巴眨巴眼：“那你什麼時候帶我去撬血聖的私人庫房？”
“等你拿到另一半劍身。”
古月催說完就知道衛淼心裏還想的是什麼，補充道：“提前覺醒神通要去落星台，等去完顛倒之地帶你去，沒忘。”
衛淼彎彎眼睛，正要說話，就聽見金山山狂敲門：“維一！”
古月催重新回到劍裡，衛淼難得見金山山有這樣慌的時候，剛開門就見她緊緊抓住了自己的手，上氣不接下氣：“陸凈……陸凈要殺你！”
金山山應該是跑來的，慌的不行：“藍戛玉的寒鳥給我傳訊，說陸凈看不慣你，想把你殺掉，你快告訴月華。”
衛淼把她拉屋裏：“藍戛玉說的？”
金山山用力點頭：“千真萬確。”
衛淼沒多大反應，轉身給金山山倒了杯茶：“我知道了，你先坐下來歇一歇。”
金山山顧不上喝茶：“你快告訴月華呀。”
“告訴她沒什麼用。”
衛淼把茶杯塞金山山手裏，又把她摁在凳子上：“陸凈隻是表達了他想殺我，並沒有動手，月華用什麼理由找過去？找過去又該說什麼？”
金山山轉念一想覺得也是，忍不住皺起眉：“那他為什麼要對藍戛玉說這樣的話？”
“他想挑釁我。”
衛淼把糕點往金山山那裏推了推：“想引起我的注意噁心我，你別想了，吃東西。”
金山山吃不下。
陸凈就算沒動手金山山也發怵，月辭的赤瑕院就在對麵，抬頭不見低頭見，想到陸凈可能會對衛淼動手，金山山心就咯噔一下。
金山山不得勁，捂著心口皺眉：“不行，要不還是告訴月華吧，讓她看著你。”
衛淼手動把糕點塞她嘴裏：“這事我會跟她說，別擔心了金西施，陸凈想動手也要掂量掂量，他就是故意讓我們心慌的。”
金山山機械地嚼著，心不在焉，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咐衛淼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打不過就喊救命，不丟臉。
衛淼站在院門口送她離開，結果冷不丁撞見陸凈在對岸的行道上慢悠悠地走，十分悠閑。
金山山：“怎麼剛說就碰見他！”
衛淼看了陸凈一眼，恰巧陸凈也抬起頭看她，二人隔著河道遙遙對視，誰都沒移開視線。
衛淼神色平靜，陸凈神色如常，隻有金山山慌的一匹，飛快看眼陸凈，又飛快看眼衛淼，已經腦補出二人打鬥的畫麵。
這就是強者之間的對視嗎？
金山山心中隱隱生出一絲欽佩，好穩！這種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對弈，這種此時無聲勝有聲的暗流，感覺比打架還要刺激。
誰知下一刻，衛淼眼皮像抽筋一樣抖了抖，大大翻了個白眼。
金山山：“……”
陸凈：“……”
金山山沒搞明白衛淼突如其來的挑釁，想拉著衛淼回去，就見陸凈朝這邊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
金山山拉著衛淼就走，結果衛淼把她一下扯過來推院裏，關上門獨留自己在外麵。
金山山正準備喊，一隻手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她扭頭，看見是林香和林玉。
林玉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又指了指門外，示意讓金山山安靜點，她們好偷聽。
“維姑娘。”
陸凈的聲音響起，金山山神經猛地緊繃起來，她趴在門縫上，聽見陸凈慢悠悠道：“姑娘剛剛在幹什麼呢？”
衛淼笑了笑。
“罵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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