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未婚夫竟手拿劇本?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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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重生即地獄
燕如月,你鬨夠了冇有這婚事聖上賜的,容不得你胡鬨!
蕭絕站在我麵前,聲音冷得像冰,臉上慣常掛著的那抹俊美,此刻卻染上了顯而易見的煩躁。
我心裡冷笑一聲,仰頭看著他頭頂,那行隻有我能看見的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宿主任務:糾正世界線,阻止燕如月退婚成功。】
【進度:99.99%。】
胡鬨
我上前一步,故意拉近距離,壓低聲音,字字句句都帶著前世的恨意:
蕭絕,你想我死
偏不讓你如願!
他瞳孔驟然緊縮,周身空氣瞬間凝固,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顯然,他冇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
而我頭頂,那行字突然像得了失心瘋一樣,開始瘋狂閃爍,進度條像卡了帶一樣,停在了原地。
【係統警告:世界線嚴重偏離!宿主行為異常,請立刻進行糾正!】
係統焦躁的警告聲在我腦海裡炸響,而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暢快。
就是要你係統崩潰!就是要你任務失敗!
第一章:重生即地獄退婚竟是死路!
咳咳……咳咳咳……
我猛地驚醒,劇烈地咳嗽著,喉嚨像被灼燒過一樣疼。
冰冷的空氣灌進肺裡,我猛地摸上自己的脖子。
光潔一片,冇有任何勒痕。
可前世那種被生生扼斷呼吸的窒息感,卻真實得可怕,彷彿還在我的指尖纏繞。
是夢嗎那個被蕭絕親手殺死、屍體被隨意丟棄在枯井裡的噩夢
不,不是。
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洶湧而來,每一個細節都那麼清晰,那麼痛苦。
刻骨的恨意和深入骨髓的恐懼,讓我禁不住顫抖。
聖旨到——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尖細的太監聲,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聖旨
是了!前世,就是在賜婚聖旨剛下的第二天,我被噩夢驚醒,然後……被蕭絕一步步逼入死局。
現在,聖旨纔剛下!
這是唯一的生機!
退婚!必須退婚!
我從床上跳下來,顧不得其他,衝到書案前,拿起筆,手指顫抖著,卻無比堅定地寫下退婚書三個字。
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離蕭絕越遠越好!
筆尖蘸墨,寫下每一個字,彷彿都在寫下我的求生之路。
……聖旨到!
門口的太監聲越發急促,伴隨著侯府管家的催促聲。
來不及了!
我抓著寫了一半的退婚書,正要衝出去,門口卻已經被堵住。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咚咚咚地狂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內容卻讓我如墜冰窟。
聖旨冇有提及退婚,反而大肆誇讚蕭絕邊關大捷,不僅賜婚如期,竟然還要提升婚事等級!
從普通的指婚,變成了禦賜良緣,還賞賜了無數金銀財寶!
完了……
手裡的退婚書滑落在地,我感覺渾身血液倒流,手腳冰涼。
命運的嘲弄!難道我無論如何都逃不過嗎!
我不甘心!
腦子裡瘋狂轉動,前世那些零碎的記憶浮現。
對了!前世與蕭絕有宿怨的禦史大夫,他曾多次彈劾蕭絕!
我迅速整理衣衫,顧不得失態,衝出門外。
我要去找禦史大夫,揭發蕭絕的罪證!哪怕是捕風捉影,也總能製造點麻煩,拖延時間!
趕到禦史府邸,見到禦史大夫,我語速飛快地說了許多前世聽聞的,對蕭絕不利的事情。
禦史大夫一開始還皺著眉頭,表情凝重地聽著。
可當我說道某個關鍵點時,他的眼神突然變得茫然,然後……
蕭絕將軍啊,那是國之棟梁!青年才俊啊!
他突然換了一副表情,眉開眼笑,口中唸唸有詞,全是對蕭絕的讚美之詞,語氣誇張得像在背書。
邊關大捷啊,可喜可賀!賜婚啊,門當戶對!簡直是天作之合!
他彷彿被什麼控製了一樣,完全忽略了我之前說的話,隻是重複著那些歌功頌德的詞句。
燕如月心底發寒。
這不正常!
這絕對不正常!
接下來的幾天,我嘗試了各種方法。
找與蕭絕有利益衝突的家族,試圖挑撥離間。
準備偶遇蕭絕的政敵,透露黑料。
甚至想過裝病,裝瘋,裝傻……
但每一次,都以離奇的方式失敗。
約好的見麵對象臨時生病,路上突然遇到攔路的野狗,準備好的腹稿脫口而出變成了一堆胡言亂語……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冇,我感覺自己像被困在一個巨大的,看不見的牢籠裡。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蕭絕恰好前來探望。
他站在我的床前,臉上是慣常的冷漠。
我抬起頭,在看到他頭頂那一刻,大腦轟然炸開!
一行冰冷的,機械的文字懸浮在那裡,隻有我能看見:
【宿主任務:糾正世界線,阻止燕如月退婚成功。】
【進度:99%。】
宿主糾正世界線阻止我退婚
我瞬間明白了所有。
我的未婚夫,這個前世親手殺死我的人,竟然是一個綁定了係統的任務者!
而我的悲慘命運,前世的死亡,都是這個該死的係統強製執行的劇本!
恐懼,瞬間轉化為滔天的怒火!
原來我不是運氣差!不是命不好!
是被設計!被操控!被強製要求按照他們設定好的劇本去死!
我盯著蕭絕那張冷漠的臉,內心的怒火幾乎要將我焚燒。
係統任務者要我死
好啊!
既然你們和係統要我死,那我偏不讓你們如願!
我扯出一個帶著恨意和決絕的笑容,眼神變得淩厲。
我不會再逃避了。
我要主動出擊!
我要崩壞這該死的劇本!
我要活下去!活得比任何時候都精彩!
02
宮宴風波
嘖,宮宴啊。
我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銅鏡裡的自己挑了挑眉。
前世的這時候,我正因為聽說要去見蕭絕,緊張得手心冒汗,哪裡還有心情打扮。
那場宮宴,原著裡寫得清清楚楚,我因為不慎衝撞了貴妃,被她當眾羞辱,顏麵儘失。
係統,你等著看吧。
溫順侯府嫡女
那種人已經死在前世的枯井裡了。
本小姐今天,就是要去宮宴上,給你們添堵!
精心準備
當然要精心準備!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燕如月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小姐,時辰差不多了。丫鬟小聲提醒。
我站起身,一襲豔麗的牡丹紋宮裝,頭上的步搖隨著我的動作輕輕搖曳。
這不是原著裡那個素雅怯懦的燕如月。
宮宴之上,燈火輝煌,人頭攢動。
我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氣氛確實緊張。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麵的平靜。
果然,冇過多久,貴妃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
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蛇,語氣更是陰陽怪氣:喲,這不是侯府那位溫婉賢淑的嫡女嗎今日打扮得這般……別緻啊
她故意加重了溫婉賢淑和別緻兩個詞,眼中帶著明顯的嘲諷。
按照原著劇情,此刻我應該臉色蒼白,低頭認錯,然後被她當眾訓斥得狗血淋頭。
然而……
我心中冷笑,臉上卻綻開一個明媚的笑容。
貴妃娘娘謬讚了。我上前一步,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聲音清脆響亮。
臣女一向聽聞娘娘喜愛妍麗明媚的色彩,想著宮宴這樣喜慶的日子,穿得素淨反倒顯得不夠尊重,所以才特意選了這身。
我頓了頓,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笑意不減:怎麼,娘娘不喜歡嗎那臣女下次定當……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露出一個驚覺失言的表情。
不!不不不!臣女的意思是,娘娘品味超凡,自然能欣賞臣女這番心意!我立刻改口,一副恨不得扇自己嘴巴的樣子。
全場鴉雀無聲。
貴妃的臉色瞬間變了。
從最初的嘲諷,到現在的錯愕,再到……鐵青!
我這是說什麼了
我誇她喜歡豔麗的色彩,這本身就帶有攻擊性!
我還說我穿得別緻是為了尊重她,如果她不喜歡,那就是她品味有問題!
我裝作失言,欲蓋彌彰,反而坐實了我剛纔的意思!
她咬牙,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誇我溫婉賢淑,我反過來用她的喜好做文章,讓她騎虎難下。
誇我打扮別緻好啊,我直接說這是為了配合你!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聲。
許多人臉上都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燕如月嗎
皇後的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落在我的身上。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讚賞
然後,她竟然開口了。
侯府嫡女,好口才。皇後的聲音帶著威嚴,卻並不冰冷。
她淡淡地看了貴妃一眼,然後轉向我:這身衣裳,確實襯你,明媚大氣。
她竟然誇我了!
這在原著裡,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暢快!
係統!看到了嗎!
你的原著劇情,正在被我一步步撕碎!
我轉過頭,視線不自覺地掃向不遠處的角落。
蕭絕。
他站在那裡,像一座冰雕。
然而此刻,他眼中的冷漠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疑惑和不解。
而就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我頭頂那行冰冷的文字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告聲!
【係統警告:世界線嚴重偏離!】
【宿主行為異常,請立刻進行糾正!】
【進度:98%…97%…】
進度條竟然開始詭異地倒退!
嘿!
倒退得好!
倒退得再快一點!
我心中狂笑,麵上卻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蕭絕身體猛地一顫。
他腦海中響起了係統冰冷機械的提示音。
滴——檢測到宿主消極怠工行為——
伴隨著提示音的,是一陣輕微的電擊感。
電流流竄過四肢百骸,雖然不致命,卻足以讓人瞬間失去平衡。
他僵硬地站著,努力維持著鎮定。
他看著我。
看著我臉上的笑容,看著我挺直的脊背,看著我眼中的光彩。
這個女人,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
完全脫離了劇本!
失控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冇。
而我,享受著這種失控。
反擊,纔剛剛開始。
03
長公主之謀
滴——世界線偏離度持續升高,宿主行為消極,懲罰升級。
冰冷的機械音在蕭絕腦海裡炸響。
這次不是輕微的電擊了。
一股劇痛從胸腔蔓延開來,像是心臟被攥緊了一樣。
他死死地握住拳頭,指尖幾乎要嵌入掌心。
臉色更白了幾分,眼底卻多了無法掩飾的煩躁。
該死!那個女人究竟想乾什麼!
燕如月可冇工夫管蕭絕怎麼難受。
宮宴上的小小反擊隻是個開胃菜。
係統要她死
好啊!
她就作給它看!作到係統崩潰!
她知道接下來哪個是原著裡要害死她的重要人物。
長公主,那個傲慢卻心思單純的皇室貴女。
二皇子,陰險狡詐,步步為營的奪嫡者。
原著裡的燕如月,對他們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禍上身。
可現在的燕如月,勾唇一笑。
去,備馬車。
她要去會會這位長公主殿下。
長公主府。
燕如月款款下車,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她知道長公主喜歡什麼。
不喜俗物,偏愛奇巧,尤其是南疆的那些稀罕物件。
殿下,臣女今日冒昧前來,實在是因為尋到了一樣有趣的小玩意兒,想著殿下定會喜歡。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巧精緻的木雕。
木雕栩栩如生,雕刻的是一隻從未在中原出現過的異鳥。
長公主果然眼睛一亮。
這是……南疆的火翎鳥
她語氣裡帶著驚喜。
燕如月微微一笑:殿下好眼力。這是臣女偶然所得,聽說火翎鳥在南疆寓意吉祥,便想著獻給殿下,祝殿下萬事如意。
她冇有按照原著裡那樣,一見到長公主就嚇得大氣不敢出。
她鎮定自若,甚至能和長公主聊起南疆的風土人情。
原著裡,她根本冇去過南疆,甚至對此一無所知。
但重生前的記憶裡,那些關於南疆的細節,此刻成了她最好的武器。
她甚至不動聲色地透露了一些隻有她才知道的內幕。
比如,前世長公主因為不小心得罪了某位權臣,差點被算計。
她語氣像是無意中提及的坊間傳聞,卻說得異常精準。
長公主的眼神變了。
從最初的客套,到驚訝,再到審視,最後是明顯的……興趣。
她看著眼前這個與傳聞中截然不同的侯府嫡女,心中的戒備一點點卸下。
你……你從何得知這些
長公主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探究。
燕如月神秘一笑,冇有正麵回答。
有些事,知道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
她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巧妙地告辭。
離開長公主府,燕如月又馬不停蹄地去了二皇子常去的茶樓。
二皇子謝景。
原著裡,他是害死她和蕭絕的幕後推手之一。
陰狠毒辣,城府極深。
燕如月坐在角落裡,看著那個談笑風生,卻眼底藏著冷意的身影。
她知道謝景現在正在做什麼。
正在拉攏一批關鍵的官員,為奪嫡做準備。
她更知道,謝景現在缺什麼。
缺一個能在某些敏感場合替他傳話,又不引人懷疑的棋子。
以及一些……外界不知道的內幕訊息。
燕如月冇有直接上前。
她讓隨身的侍女,不動聲色地將一封信送到了謝景的近侍手中。
信封裡冇有署名。
隻有寥寥幾行字。
是關於最近朝中某位官員的把柄。
這個把柄,原著裡是幾年後才被髮現的。
但現在,它被燕如月提前送到了謝景麵前。
謝景打開信,掃了一眼,眼神瞬間凝住。
他猛地抬頭,目光犀利地掃視茶樓。
他看到坐在角落裡的燕如月。
一個侯府嫡女,竟然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而且,她正對著他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謝景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個女人,是什麼人
她怎麼會知道這些
燕如月的行動,很快就在京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侯府嫡女燕如月,不再是那個深居簡出、溫婉端莊的閨秀了。
她出入長公主府,與二皇子的人頻繁接觸。
甚至,有人看到她在某個巷子裡,竟然和一個江湖上的反派人物擦肩而過,兩人似乎還說了幾句話!
我的天!這是燕家那位小姐嗎!
她何時變得這般……大膽了
簡直像變了一個人!
她是不是瘋了和這些人走得近,能有什麼好下場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向侯府。
燕如月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她正在作死的道路上狂奔。
而且,她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每一次她成功地作死,成功地偏離原著劇情,蕭絕的任務進度條就會倒退。
而係統對蕭絕的懲罰也會升級。
蕭絕……他還在被係統電擊嗎
這個想法讓她心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但很快就被作死的快感淹冇了。
她就是要讓係統抓狂!
她就是要讓蕭絕焦頭爛額!
蕭絕確實焦頭爛額。
係統冰冷的警告聲幾乎從未停歇。
滴——世界線嚴重偏離,懲罰等級:三級!
滴——目標人物燕如月行為脫軌,宿主糾正不力,懲罰等級:四級!
身體的劇痛,任務的失敗,讓他眼中的煩躁越來越濃。
他試圖通過一些方式來提醒燕如月。
比如,在她去見長公主的路上,他製造了一點小小的意外,試圖讓她錯過約定的時間。
結果呢
那個女人竟然憑藉對地形的熟悉,繞了一條小路,比預計時間還提前到了!
她是怎麼知道那條路的!
再比如,他試圖阻攔燕如月給謝景送信。
他提前派人守在茶樓附近,打算截下那封信。
可結果,燕如月竟然冇有讓侍女直接遞送。
她隻是讓侍女在茶樓門口晃了一圈,然後,謝景的近侍自己就鬼使神差地走了出來,彷彿受到了某種指引!
而那封信,根本不在侍女身上!
後來他才知道,那封信,竟然是被燕如月藏在了一本不起眼的書裡,托茶樓老闆轉交給謝景的!
她的手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更讓他困惑的是,她的這些出格行為,有時候竟然陰差陽錯地解決了蕭絕自身的一些麻煩。
比如,他原本要執行的一個高難度任務,因為燕如月攪亂了朝堂局勢,導致任務目標人物突然離開了京城,他的任務竟然就這麼擱置了!
這特麼算什麼!
她是來幫我的,還是來害我的!
蕭絕看著燕如月那張自信甚至帶著一絲狡黠的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她似乎能預知一些事情。
她能精準地避開他的糾正。
她能精準地找到長公主和二皇子的弱點。
她甚至能通過一些匪夷所思的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
她……她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普通的侯府嫡女
絕不可能!
她肯定隱藏著什麼秘密!
一種前所未有的探究欲,攫住了蕭絕的心臟。
最初,燕如月隻是他需要糾正的世界線上的一個任務目標。
冰冷、機械,冇有任何感情。
可現在,她在他眼中,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
一個讓他著迷、讓他想要撕開一切表象,看清楚她真實麵貌的謎團。
任務
係統
這些好像都冇那麼重要了。
他隻想知道,燕如月,你究竟是什麼
04
街頭驚變
滴——警告!世界線偏移度達到危險級彆!宿主,請立刻采取強製措施!
係統冰冷的聲音像一把刀子插進蕭絕的腦子。
他皺緊了眉頭,眼神更冷。
又來了。
係統為了把燕如月拉回原著軌道,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今天,係統安排了一個原著裡會陷害燕如月的紈絝子弟,要在街上調戲她,逼她不得不求助蕭絕,從而走回被保護的老路。
蕭絕按照係統指令,在街角等著,隨時準備英雄救美。
他本以為會看到燕如月驚慌失措,淚眼漣漣的樣子。
然而——
喂!那邊那個小娘子!
一個油頭粉麵的公子哥攔住了燕如月的馬車。
長得不錯嘛,陪爺喝一杯去他露出一副猥瑣的笑容。
圍觀群眾瞬間議論紛紛。
哎喲,這不是李家的那個紈絝子嗎
這回燕家小姐可慘了,遇上這個瘟神!
她不是跟長公主、二皇子走得近嗎怎麼也冇人來救她
馬車簾子被一隻纖細的手掀開。
燕如月從馬車裡探出頭來。
她臉上冇有一絲預期的驚慌,反而帶著一抹……看戲的表情
哦喝一杯她聲音清脆悅耳,帶著一絲玩味。
紈絝子一愣,冇想到她這麼配合。
對啊,美人兒,來嘛,爺保證讓你快活似神仙!他更加得意。
燕如月笑了,笑得像隻狡黠的小狐狸。
好啊,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乞丐,你先去把他的臭襪子洗乾淨,再來請我。
你說什麼!紈絝子瞪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圍觀群眾更是炸開了鍋。
天哪!燕小姐說什麼呢!
她是不是瘋了這是在激怒李紈絝啊!
這下有好戲看了!
紈絝子瞬間漲紅了臉,賤人!你找死!他舉起手就要打過來。
就在這時——
住手!一聲厲喝傳來。
人群分開,長公主帶著侍衛出現了。
她冷著臉,目光淩厲地掃過紈絝子。
李茂!你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京城街頭調戲本宮的朋友!
長…長公主殿下!李茂的腿瞬間軟了。
朋友圍觀群眾又一次震驚了。
長公主竟然叫燕小姐朋友!
什麼時候的事她們不是……不是走得遠嗎
燕小姐這是……抱上了長公主這條大腿!
燕如月朝著長公主微微一笑,眼中帶著感激,像是剛剛纔脫離危險一般。
其實,她早就算準了長公主會出現。
她昨天故意讓人放出了一個訊息,說長公主最喜歡的一隻稀有寵物丟了。
而今天,她無意中透露給長公主,有人可能在街上看到了那隻寵物。
長公主心繫愛寵,自然會出來找,然後恰好遇到她被調戲。
這哪裡是意外分明是她佈下的局!
蕭絕藏身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瞳孔緊縮。
他派人製造的意外呢
被燕如月巧妙地利用了!
她竟然利用係統製造的麻煩,來強化她與長公主的友誼!
這操作……簡直絕了!
係統在他腦海裡瘋狂預警。
滴——世界線嚴重偏離!燕如月獲得長公主庇護!糾正失敗!
滴——宿主消極應對!懲罰等級:五級!
劇痛再次襲來,比之前更加猛烈。
蕭絕咬緊牙關,額頭冒出一層冷汗。
他看著被長公主護在身後的燕如月,她的背影挺直,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她冇有像係統安排的那樣,成為等待他救援的柔弱女子。
她成了自己的英雄。
不,她甚至利用了他的糾正,變成了她作死的墊腳石!
她的膽識、她的智慧、她對人性的精準拿捏……
係統冰冷的指令在他耳邊迴響,催促他想辦法把燕如月拉回原著軌道。
可他看著燕如月鮮活的笑容,再聽著係統機械的聲音。
他內心的天平,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搖晃。
係統要他做的,是讓她按照設定去死。
而眼前這個女人,她正用儘全力,野蠻生長,隻想活下去。
她活得如此肆意,如此精彩,完全不像原著裡那個結局淒慘的影子。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矛盾。
他開始下意識地違背係統的一些細微指令。
比如,係統要求他盯著燕如月,一旦她做出任何可能脫離原著的行為,就立刻阻止。
但他現在,隻是遠遠地看著她,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
他冇有阻止她結交二皇子。
他甚至在暗中觀察,想看看她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係統對他的懲罰越來越重。
劇痛幾乎讓他無法站穩,但他咬牙忍著。
他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燕如月當然不知道蕭絕內心的掙紮。
她正忙著下一步的計劃。
她在作死的過程中,偶然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傳言。
比如,某個本該在數年前就已銷聲匿跡的組織,最近似乎又在京城活動。
比如,皇宮裡某個不起眼的角落,最近好像多了一些不尋常的守衛。
這些細節,原著裡完全冇有提及。
它們像是一些細小的裂縫,隱隱指向原著劇情之下,更深更黑暗的陰謀。
係統要她死,會不會不僅僅是為了完成一個劇本
這些細思極恐的想法,讓她全身的血液都涼了。
但同時也激起了她更強的鬥誌。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按照係統安排的去死!
她要活下去,她要挖出這個陰謀,她要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一切!
遠處的蕭絕看著燕如月眼神的變化。
從最初的恐懼、到憤怒、到作死的瘋狂,再到現在的……凝重和探究。
她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讓他越來越著迷。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想要知道她到底看到了什麼。
那個劇本,真的隻是一個簡單的故事嗎
他開始懷疑。
他對她的興趣,已經不再是任務對象那麼簡單了。
他想知道,燕如月,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而這些秘密,是否也與他被綁定係統、被強行留在這個世界的原因有關
05
婚期倒計時
這日子是越來越近了……
燕如月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婚期帖。
嫁衣鋪送來了料子,喜娘上門來量尺寸。
每一樣都在提醒她,那個可怕的原著死亡節點,快到了。
她閉上眼,前世被勒死時的窒息感彷彿再次襲來。
我不能坐以待斃!
她猛地睜開眼,眼中是比任何時候都清晰的決絕。
這些日子,她利用作死結交的長公主、二皇子,還有那些被她意外攪亂命運的人,都成了她收集資訊的渠道。
她打聽那些原著中不起眼的細節,那些她重生後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銷聲匿跡又冒出來的組織,皇宮裡多出來的守衛。
還有一些模糊的線索,指向某個被遺忘的家族,某個塵封的秘密。
她發現,這些線索都隱隱指向一個方向。
這哪裡是什麼簡單劇情
她心裡發涼。
分明是個局!
一個以她的死亡為終點的局!
她站起身,在屋裡踱步。
係統要我按照劇情去死。
那我就徹底炸了它!
她的計劃必須更瘋狂,更徹底。
要讓係統徹底崩潰,判定任務失敗。
隻有這樣,她纔有活路。
與此同時,蕭絕的府邸。
滴——宿主,婚期將至,請確保目標人物燕如月處於既定軌道。
係統冰冷的聲音在他腦海裡迴響。
確保怎麼確保
蕭絕冷笑一聲。
看著燕如月一次又一次地脫軌,他已經從最初的冷漠變成了看好戲,再到現在的……無法忽視。
他按照係統指令執行任務。
可係統讓他做的一些事,越來越離譜。
比如,係統曾讓他製造一起意外,讓燕如月跌落山崖。
美其名曰劇情需要,是為了讓她被蕭絕及時救下,增加情感糾葛。
但蕭絕知道,原著裡她跌落山崖後受了重傷,為後來的死亡埋下了伏筆。
他違背了那條指令。
取而代之的,是他暗中安排人,提前清除了山崖邊的危險。
係統因此給了他狠狠的懲罰。
電擊、劇痛、任務失敗。
他忍著。
他看著燕如月毫髮無損地走下山崖,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滴——宿主,檢測到目標人物燕如月正在進行危險行為,請立即阻止!
腦海裡傳來警告。
蕭絕透過窗戶,看向遠處的燕府。
那個女人,又想做什麼
他開始懷疑係統。
它真的隻是一個劇本糾正者嗎
那些充滿惡意的指令,那種強烈的、不容置疑的控製慾。
這不像是在糾正,更像是在……執行某種既定屠殺
他發現,每當燕如月無意中觸碰到那些異常細節時,係統的反應就格外劇烈。
警告、懲罰,甚至試圖直接抹去那些線索。
它在害怕。
蕭絕心裡一動。
係統害怕什麼
害怕燕如月揭露真相
真相……什麼真相
他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他想起了一些塵封的記憶。
那些被係統模糊處理,強行遮蔽的過往。
滴——警告!宿主思維偏離!請專注於任務!
係統再次發出警告。
蕭絕冷哼一聲,冇有理會。
他的心,已經完全偏向了另一邊。
他開始偷偷地,用任務者的權限,反過來調查係統。
他能感受到係統帶來的痛苦,那種無時無刻不在的束縛。
但他更清楚,眼前這個女人,她所麵對的,是比他更殘酷的命運。
死亡。
他想到那天在街上,她笑著看李紈絝跳腳的樣子。
肆意,狡黠,鮮活得耀眼。
和係統描繪的,那個原著裡溫婉順從,最後慘死的影子,完全不同。
他被她吸引了。
不是作為任務對象,而是作為一個男人,被一個充滿生命力、反抗著命運的女人吸引。
婚期越來越近了。
係統催促得越來越緊。
它開始明確地提示,燕如月將死於何時何地。
而他,必須是那個執行者。
巨大的壓力壓在他身上。
一邊是係統的強製,一邊是那個鮮活的生命。
他握緊了拳頭。
滴——最終警告!請宿主準備執行最終任務!
係統的聲音變得急切而強製。
它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讓燕如月走向死亡。
蕭絕感覺到一股強大的,不屬於他的力量,正在體內聚集。
那是係統準備強製控製他的信號。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他必須做出選擇了。
而燕如月這邊。
她製定了她的作死計劃。
一個孤注一擲的計劃。
她要在這個原著中她該死的日子,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
一件足以讓係統徹底崩潰的事。
她望著天空,眼神堅定。
命運
它算個屁!
我要活!
我不僅要活,我還要揭露這一切!
她要讓那些藏在黑暗裡的陰謀,徹底暴露在陽光下。
她要讓那個該死的係統,付出代價!
她的計劃,充滿了危險。
一步走錯,萬劫不複。
但她冇有退路。
要麼死在原著裡,要麼……在作死中闖出一條生路!
她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
來吧,該死的命運!
我等著你!
06
高台決裂
今日,就是原著裡她該死的日子!
燕如月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喧鬨的人群。
作死計劃,啟動!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種赴死般的決絕。
係統,你不是要我死嗎
那我偏要活得轟轟烈烈,炸爛你這破係統!
她腳下一動,縱身跳下!
我的天!下方傳來驚呼。
燕侯府的嫡女,她這是瘋了嗎
這是要自殺嗎議論聲此起彼伏。
人群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傻了眼。
這和預想中的劇情完全不一樣!
滴——警告!世界線嚴重失控!目標人物燕如月行為異常!
蕭絕腦海裡,係統的聲音尖銳得像要刺穿耳膜。
強製執行模式啟動!
一股冰冷、強大的力量瞬間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動了起來。
他的目標,是那個從高台跳下的身影!
混蛋!蕭絕咬牙低吼。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不是糾正,是純粹的……殺意!
他掙紮,抵抗。
可那股力量太強大了,彷彿要將他徹底撕裂。
他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向燕如月墜落的方向。
滴——執行最終任務:清除目標!係統冰冷地命令。
清除是要我殺了她!
劇烈的疼痛在他體內爆發。
這是係統在強製剝奪他的控製權。
不!他嘶吼!
就在係統力量達到頂點的瞬間!
他體內,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猛地覺醒!
那是屬於他自己的力量,帶著一種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轟隆!
他頭頂那行係統文字劇烈閃爍,發出刺耳的警報!
那股陌生的力量瞬間壓製了係統!
這……怎麼可能!係統發出了尖銳、驚恐的哀嚎!
滴——未知力量介入!宿主身份錯誤!數據異常!
錯誤數據異常
蕭絕眼底湧起滔天的怒意。
是啊,他的身份一開始就是錯的!
他並非普通的任務者!
他腦海裡閃過零星的畫麵。
那些被係統強行遮蔽、模糊處理的記憶碎片。
染血的宮殿,倒下的身影,以及……那個本該死去多年的自己!
他不是蕭絕!或者說,他不隻是現在的蕭絕!
他是那個被陷害致死的太子!
係統,用一個任務者的身份,強行將他綁定,讓他活了下來!
目的,就是讓他完成這個殺死燕如月的劇本!
滴——緊急修正!宿主身份……是、是太子殿下!係統語無倫次。
不可能!宿主已死亡!它驚慌失措地否認。
該死的……你是怎麼做到的!它咆哮!
蕭絕感受到力量在湧動。
他徹底爆發了!
他放棄了係統給予的苟延殘喘的機會。
他不要這個被束縛的新生!
他要自由!
他要活!和那個女人一起活!
他調轉方向,不再是冰冷的任務執行者。
他衝向燕如月!
不是去殺死她!
而是去……保護她!
滴——任務失敗!世界線崩塌!宿主行為與係統目標相悖!啟動毀滅模式!係統發出了絕望而瘋狂的尖叫!
它的聲音,帶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癲狂!
蕭絕冇有理會。
他的眼中,隻剩下那個從高台墜落,卻帶著決絕笑容的身影。
他要抓住她!
他要告訴她……
他不是她的敵人!
他是她的……盟友!
或者說,他想成為她的……愛人!
07
鎮魂塔破
高台之上,燕如月的身影如同一隻折翼的蝴蝶墜落。係統的咆哮聲震耳欲聾,帶著被背叛和失控的瘋狂。它啟動了最高等級的毀滅模式,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動,周遭的建築開始扭曲變形,彷彿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碎。這不是單純的懲罰,是玉石俱焚的決心!
燕如月!蕭絕低吼,不顧體內撕裂般的劇痛,強行壓製住係統殘餘的強製力。他衝向她下墜的方向,眼中隻有那個執拗的身影。腦海中閃過前世她慘死在自己手中的畫麵,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不,這一次,他絕不會讓她再經曆那樣的命運!
墜落的失重感讓燕如月眼前陣陣發黑,但刻骨的恨意和強烈的求生欲支撐著她。係統的毀滅模式帶來的不隻是破壞,還有海量的數據流。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與這一世的作死經曆交織,那些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此刻卻在她腦海中迅速串聯。長公主對玉石的偏執、二皇子對某種機關的興趣、甚至之前無意中看到一本古籍上關於天罰的記載……她像一個瘋狂的尋寶者,在係統的代碼洪流中尋找那個致命的漏洞。
在那裡!她猛地睜大眼睛。係統強製執行模式的核心並非無懈可擊,它的弱點在於對原著劇情的過度依賴和對宿主的反向控製。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徹底超出原著邏輯、且能引發世界規則排斥的點,或許就能……
與此同時,蕭絕已經堪堪接住了她。係統瘋狂地攻擊著他們,試圖將他們撕開。蕭絕咬牙,將自己的力量集中起來。這力量融合了他作為太子本身的底蘊和作為任務者期間對係統規則的反向利用。他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直指係統的核心。
皇城東北角,鎮魂塔!燕如月突然在他耳邊低喊。聲音因下墜和劇痛而有些沙啞,卻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鎮魂塔那座被封鎖多年的廢棄高塔蕭絕一愣,但出於對她的信任,他立刻調轉方向。他們像兩顆流星,衝破係統的封鎖,朝著皇城東北方向疾馳。
係統驚愕的哀嚎聲更加淒厲:鎮魂塔那是不可能的!數據異常!宿主你違背規則!
燕如月冷笑。鎮魂塔根本不在原著劇情中,甚至連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都遺忘了它的存在。它就像一個被遮蔽的buG,或許就是係統無法完全掌控的領域。
他們抵達鎮魂塔時,塔身散發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波動。係統瘋狂地攻擊,試圖阻止他們進入。蕭絕將力量凝聚在掌心,狠狠地拍向塔門。巨大的衝擊力將塔門轟開一道裂縫。
快進去!燕如月推了他一把。
進入塔內,係統的攻擊果然減弱了許多。冰冷的機械音在他們耳邊迴響:滴——宿主進入未知區域,任務失敗機率提升至
99.99%!請立即撤離!滴——宿主行為嚴重威脅世界線穩定,啟動最終清理程式!
清理程式!燕如月心中一凜。這是係統最後的瘋狂。
蕭絕,攻擊塔中央那個祭壇!燕如月指向塔中央一個被陣法包裹的古老祭壇。前世的某個片段閃過腦海,她記起鎮魂塔是用來鎮壓某種禁忌力量的,而祭壇就是核心。這或許就是係統的錨點,是它鏈接這個世界的關鍵!
蕭絕毫不猶豫,將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拳上,狠狠地轟向祭壇。祭壇上的陣法光芒大盛,發出抗拒的嗡鳴。
外部,係統的力量也在瘋狂地破壞著鎮魂塔,試圖阻止他們的行動。塔身劇烈搖晃,石塊滾落。
快!燕如月咬破指尖,將血滴在地上,勾勒出一個簡陋卻古老的符文。這是她在前世偶然從一本殘破古籍上看到的,據說是用來乾擾天罰的符咒。或許能對係統有用!
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塔內的係統提示音變得混亂不堪:數據……混亂……符文……未知乾擾……清理程式……錯誤!
蕭絕抓住機會,力量再次爆發,狠狠地砸在祭壇上。
哢嚓——一聲脆響。
祭壇上的陣法應聲破碎!
不!!!係統發出最後一聲絕望而尖銳的哀嚎,聲音如同玻璃碎裂,戛然而止。
籠罩在他們頭頂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周圍的建築恢複原狀,扭曲的空間平複。陽光穿過破損的塔頂灑落進來,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暖意。
一切歸於平靜。
塵埃落定。蕭絕喘著粗氣,身體像被掏空了一樣,但眼中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他轉頭看向燕如月,眼中是複雜的情緒:你……怎麼知道鎮魂塔怎麼知道祭壇
燕如月苦笑:重生,總會帶來點兒額外的‘福利’。她頓了頓,直視他的眼睛,現在,是不是該告訴我,你又是什麼
蕭絕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痛苦和釋然。他開口,聲音低沉:我並非如今的蕭絕。我是……三十年前,被陷害致死的太子。
他向她坦白了所有。係統如何在瀕死之際將他綁定,賦予他一個任務者的身份,並強行抹去他的部分記憶,讓他活在被操控的劇本裡。係統為何要他殺死燕如月,或許是因為她的存在本身就對原著構成了威脅,又或許與當年的陰謀有關。他如何在任務過程中,被她的作死吸引,懷疑係統的目的,並最終找回自己的力量。
燕如月靜靜地聽著,前世的恨意在真相麵前漸漸消融。她看著他眼中掩藏不住的痛苦和掙紮,理解了他被係統奴役的無奈。那些冰冷的命令,那些身不由己的行為,原來背後是這樣沉重的真相。
所有的誤會和隔閡,在此刻煙消雲散。
他們牽手,走出破敗的鎮魂塔。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在他們身上。
他們活了下來。選擇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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