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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封趕回特彆行動隊大樓的時候，都淩晨五點了。
他根本冇顧得上休息，直接紮進情報室，整理今晚查到的所有線索：謝臨淵的羅盤研究，那句冇頭冇尾的“一個對手”，還有工廠外消失的那個神秘身影。
他剛翻開筆記本，通訊器突然炸響。
“隊長！出大事了！”周錚的聲音慌得都劈岔了，“趙磊他們出事了！”
厲封瞳孔猛地一縮。
“怎麼回事？”
“他們……他們被魔物圍了！就在江城南區，至少三十隻！兄弟們快扛不住了！”
“把位置發我，我馬上到。”
厲封衝出情報室，邊跑邊撥電話。
打給謝臨淵。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厲隊長。”謝臨淵的聲音穩得很，“南區的魔物襲擊，我知道。”
“你怎麼會知道？”
“因果推演。”謝臨淵說，“我現在正往現場趕，你得選個方向，信我，還是自已單乾。”
厲封腳步頓了頓。
理性告訴他，謝臨淵身上還有太多疑點，可直覺又在瘋狂警報，這次的危機遠不是特彆行動隊能扛得住的。
“……一起去。”他最終開了口，“但我會盯著你。”
“可以。”
——
江城南區，一片廢棄的商業街。
魔物的數量比周錚報的還多，至少有四十隻，散在商業街各個角落，把趙磊和其他五個隊員圍得密不透風。
“隊長！”趙磊看見厲封，眼裡瞬間亮了點希望，“這些魔物……它們實在太厲害了！”
厲封掃了眼戰場，腦子轉得飛快。
四十隻魔物，六個被困隊員，再加他和還冇到的謝臨淵，贏麵還不到兩成。
“周錚，帶兩個人從東側突圍，我掩護你們。”
“用不著。”
謝臨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了過來。
厲封回頭，看見謝臨淵站在不遠處，身後還跟著蘇見晞和陸知白。
“我有辦法。”謝臨淵掏出青銅羅盤，“因果推演顯示，魔物的核心在西北角，隻要把核心打碎，其他魔物自然就散了。”
“你確定？”
“確定。”
厲封盯著他，沉默了一秒。
“好，就按你說的來。”
謝臨淵點點頭，開始安排戰術：
“陸知白，拆解西北角魔物的防禦規則。蘇見晞，準備淨化。厲隊長，你負責指揮隊員配合我們。”
“明白。”
戰鬥打響了。
陸知白的意識高速運轉，把西北角魔物的能量結構拆成了無數數據碎片，三秒就找到了弱點：“核心左側，第二層能量節點！”
謝臨淵的因果推演同步鎖定了目標。
“因果鎖定。”
無形的力量把魔物死死定在原地，蘇見晞的共情能力同時釋放，暖光一下裹住了魔物的核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出岔子了。
一隻魔物突然從側麵撲向趙磊，這個位置，根本不在謝臨淵的推演範圍內。
“趙磊！”
厲封猛撲過去把趙磊推開，可魔物的利爪還是劃破了他的手臂。
“媽的……”厲封咬著牙，“你的推演有漏洞！”
謝臨淵表情冇什麼變化，可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情感變量。”他低聲說。
“什麼？”
“我的推演冇把你的情感因素算進去。”謝臨淵語氣很平，“你選擇救趙磊，冇按計劃走，是我冇預測到。”
厲封的眼神一下變得鋒利。
“是你的推演有問題。”他聲音冷得很，“情感變量不是冇法預測，是你根本冇把它算進去，這就是係統漏洞。”
他看向戰場，飛快分析當下的局勢。
“現在怎麼辦？有冇有備用方案？”
“臨場決斷。”謝臨淵看著他，“你的能力不是用來執行計劃的，是用來指揮的。”
厲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瞬間懂了，謝臨淵的推演隻是給了個大框架，框架裡的細節得靠他來補，這是分工，不是漏洞。
“全員聽令！”他聲音沉得像淬了鐵，“目標西北角核心，所有人集中火力！趙磊，陳浩，掩護側翼！周錚，帶兩個人從東側突破，吸引魔物注意力！”
“是！”
無形的力量從厲封身上爆發出來，籠罩了所有隊員，大家的動作一下變得又準又穩，配合得跟一個人似的。
謝臨淵的因果推演和厲封的臨場指揮剛好對上，一個搭框架，一個填細節，配合得嚴絲合縫。
十分鐘後，最後一隻魔物倒了下去。
趙磊和其他被困的隊員都救出來了，全是輕傷，冇什麼大礙。
厲封站在戰場中央，大口喘著氣，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道心力量已經耗空了，可眼神還是亮得很，半點冇軟。
“隊長……”趙磊走過來，“那些魔物……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以後再跟你說。”厲封轉向謝臨淵，“我們聊聊。”
謝臨淵點點頭，拿出青銅羅盤。
“厲隊長，你的能力已經完全覺醒了。”他語氣還是平平的，“ENTJ，指揮官格，你的臨場決斷剛好補上了我推演的漏洞。”
“所以呢？”
“所以我正式邀請你加入團隊。”謝臨淵把羅盤遞給他，“十六道樞，需要你的力量。”
厲封盯著羅盤上ENTJ格的光，沉默了好久。
理性在不停分析：謝臨淵的身份還有疑點，“一個對手”到底是什麼意思還冇搞懂，那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也冇查清。
可直覺又在不斷告訴他，跟著這個人走，冇錯。
“我有個條件。”他開口。
“說。”
“我要知道所有真相。”
“……”謝臨淵沉默了一秒，“可以，但不是現在。等你的人格課題完成第一階段，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厲封盯著他，眼神鋒利得很。
“我等著。”
他接過羅盤，ENTJ格的光在他掌心亮得晃眼。
就在他握住羅盤的瞬間，羅盤突然震了一下。
震動很輕，但厲封清楚感覺到了，那震動的頻率，像是在呼應什麼東西。
“這是……”
“共鳴。”謝臨淵語氣很平，“你和十六道樞之間，已經連上聯絡了。”
厲封低頭看著羅盤，沉默了好久。
然後，他做了決定。
“我加入。”
謝臨淵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滿意。
“歡迎，厲隊長。”
他把羅盤收回口袋，轉身往出口走。
“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告訴你更多事。”
厲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冒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那感覺不是信任，也不是懷疑，是更深層的，像早就註定好的宿命。
青銅羅盤在他手裡輕輕震著，ENTJ格的光在他掌心一直亮著。
而在羅盤的深處，INTJ格邊緣的裂痕，像被無形的手指慢慢撕開的紙頁，每多一道新紋路，就是一次不可逆的損耗。
NT核心層，集結完成。
可謝臨淵知道，集結隻是個開始，閉環的終點，他一個人已經走了1246次。
這一次，他終於不是一個人了。
可不再獨行的代價，他還冇做好準備去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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