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姨安排的臨時住所,一間位於老城區巷弄深處、帶著小小天井的靜謐套房,林微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才允許自己徹底鬆懈下來。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晚宴上強行兩次動用藥廬能力帶來的反噬便如同潮水般湧上,太陽穴突突直跳,針紮似的刺痛感瀰漫開來,伴隨而來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疲憊感,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她踉蹌著走到沙發邊坐下,閉上雙眼,嘗試將意識沉入藥廬空間,檢視情況。
意識剛剛觸及那方神秘天地,林微的心便是一沉。原本雖然算不上生機勃勃但也井然有序的藥廬空間,此刻顯得有些黯淡。空氣中漂浮的淡淡藥香似乎稀薄了些許,那些原本閃爍著微光的藥材抽屜,光芒也明顯晦暗了。尤其是空間中央那株代表與沈硯之命運聯結、剛剛冒頭的嫩芽,此刻竟顯得有些萎靡,葉片耷拉著,光澤不再。
「代價果然不小……」林微心中苦笑。僅僅是兩次細微的乾預,一次擾亂心神,一次激發瞬間不適,就幾乎耗去了她積攢數日的些許本源之力,還讓這剛誕生的聯結變得脆弱。《藥廬綱目》禁忌篇中關於“妄動因果,必遭反噬”的警告,言猶在耳。
她不敢再有多餘動作,隻是靜靜地讓意識沐浴在藥廬殘存的氣息中,緩慢地滋養恢複。同時,晚宴上發生的一幕幕,如同電影畫麵般在腦海中清晰地回放。
沈硯之那雙冰冷、探究,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眸;
那個侍應生手腕上詭異的“蝕運蠱”印記;
黑暗中逼近的殺機與那枚幽藍的毒針;
以及最後,行政酒廊裡,沈硯之那句「我們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麵’了」的冰冷陳述……
「他認出我了,而且查得很快。」林微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這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像沈硯之這樣身處高位的男人,對於任何接近他的不明人物,尤其是像她這樣行為“出格”的,必然會有極高的警惕性和強大的情報網絡。
「合作……」林微低聲咀嚼著這兩個字。與虎謀皮,險中求勝。這是目前唯一能快速接近核心真相、同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藉助沈氏力量保護自己的途徑。沈硯之需要她提供的關於“輪迴司”的線索和那種看似“未卜先知”的預警能力,而她需要沈硯之掌握的關於母親項目以及沈氏集團內部的秘密。
各取所需,但也相互提防。這場合作的基礎,脆弱得如同琉璃,一觸即碎。
「必須儘快證明自己的價值,並且……找到能製約他的東西。」林微很清楚,在沈硯之這種級彆的商人眼中,隻有永恒的利益,冇有永恒的合作關係。一旦她失去利用價值,或者被認為威脅大於價值,下場可想而知。
她從隨身的包裡,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紙張泛黃、邊角磨損的《藥廬綱目》和那把造型古樸的青銅鑰匙。母親的遺物,是她如今最大的依仗和謎團的起點。
她再次翻到記載著“蝕運蠱”的那一頁。潦草的圖案旁,還有幾行小字註釋:「蝕運之術,陰損歹毒,施術者需以自身精血或至親魂魄為引,刻印於媒介之上,借媒介接觸,方可緩慢侵蝕目標氣運。輕則諸事不順,重則橫死暴斃。此術反噬亦強,施術者往往不得善終。」
「媒介……至親魂魄為引……」林微的手指輕輕拂過這些字句,心頭泛起寒意。今晚那個侍應生,是媒介?那他背後的施術者,又是誰?付出如此代價,僅僅是為了讓沈硯之倒黴或者死掉?這背後牽扯的利益和仇恨,恐怕比她想象的更深。
她又拿起那把青銅鑰匙,在燈光下仔細端詳。鑰匙造型奇特,非今非古,鑰匙柄上雕刻著類似藥廬空間中那些抽屜上的神秘紋路,但更加複雜精妙。它到底能打開什麼?母親留下它,絕不僅僅是一個紀念品。
正當她凝神思索時,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顯示收到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簡訊。
林微的心猛地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掠過。她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點開簡訊。
內容隻有簡短的四個字,卻讓她如墜冰窖:
「多管閒事。」
冇有署名,冇有標點,冰冷的文字帶著**裸的警告意味。
是“輪迴司”!他們果然注意到她了!而且如此之快!
這條簡訊像一個無聲的驚雷,在她耳邊炸響。對方不僅知道她的存在,還精準地找到了她的聯絡方式。這意味著,她可能從一開始就在對方的監視之下!晚宴上她的小動作,或許根本冇有瞞過那雙隱藏在暗處的眼睛!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但緊接著,一股更強的憤怒和不屈從心底湧起。他們害死了母親,現在又想來威脅她?休想!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這條簡訊背後的資訊。對方隻是警告,而冇有立刻采取更極端的行動,說明他們可能也有所顧忌?或者,自己這個“意外因素”在他們龐大的計劃中,暫時還無足輕重,隻是像蒼蠅一樣需要驅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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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這都證實了她之前的猜測——她已經踏入了漩渦中心,再無退路。
她嘗試回撥那個號碼,聽筒裡傳來的是“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的提示音。顯然,對方使用了某種隱藏手段。
林微刪除了簡訊,但將那串號碼記在了心裡。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警惕地望向外麵寂靜的巷弄。夜色深沉,路燈昏暗,看不到任何人影,但那無形的壓迫感卻無處不在。
這一夜,林微睡得極不安穩。噩夢連連,時而夢見母親在實驗室的火光中向她伸手,時而夢見沈硯之從高樓墜落,時而夢見自己被無數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窺視。每一次驚醒,都冷汗涔涔。
直到天光微亮,她才勉強睡去片刻。
清晨,她被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吵醒。警惕地透過貓眼看去,隻見周助理正站在門外,依舊是那副一絲不苟的職業模樣。
林微整理了一下情緒,打開門。
「林小姐,早上好。」周助理微微躬身,遞上一個精美的食盒,「沈先生吩咐我給您送來早餐,並提醒您,彆忘了今天的安排。」
「今天的安排?」林微接過食盒,有些疑惑。她並不記得和沈硯之約定了什麼。
「沈先生希望您上午能去一趟沈氏集團總部。」周助理語氣平穩地說,「關於您昨晚提到的合作,沈先生認為有必要進行更深入的溝通。另外,集團旗下有一家生物科技實驗室,或許有些資料是您感興趣的。」
林微瞬間明白了。這是沈硯之的“誠意”,也是他的試探。拋出一點誘餌,看看她能拿出什麼相應的東西。同時,將她置於他的眼皮底下,方便監控。
「我知道了。」林微點點頭,「請稍等,我換件衣服。」
「好的,我在樓下等您。」周助理禮貌地退後。
關上門,林微快速洗漱,換上一身相對正式但又不失清爽的襯衫長褲。看著鏡中臉色還有些蒼白的自己,她拍了拍臉頰,努力讓氣色看起來好一些。這場博弈,從見麵開始就不能露怯。
下樓坐上沈硯之安排的黑色轎車,周助理親自駕車,一路無話,徑直駛向位於市中心CBD核心地段的沈氏集團總部大廈。
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大廈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氣勢恢宏。進出的人群無不衣著光鮮,步履匆匆,透露著頂級商業帝國的繁忙與壓迫感。
周助理帶著林微通過專用通道,直達頂層的總裁辦公室區域。與樓下的繁忙不同,這裡異常安靜,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低調而奢華的氣息。
「林小姐,請在這裡稍坐片刻,沈先生正在處理一些緊急檔案。」周助理將林微引到一間雅緻的會客室,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市的壯觀景色。
「謝謝。」林微在沙發上坐下,目光卻不自覺地被窗外景象吸引。站在這座城市的頂端,確實有一種俯瞰眾生的感覺。但她也知道,站得越高,風越大,跌下來也越慘。沈硯之就處於這樣的風暴眼中。
等待的時間並不長,大約十幾分鐘後,會客室的門被推開,沈硯之邁步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裝,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修長。頭髮一絲不苟地梳向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冷峻的眉眼。相較於昨晚宴會上的凜冽,此刻的他更多了幾分運籌帷幄的沉穩,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依舊存在。
「林小姐,很準時。」沈硯之在林微對麵的沙發坐下,雙腿交疊,姿態優雅而疏離。
「沈先生的時間寶貴,我不敢耽擱。」林微不卑不亢地迴應。
「直接說吧。」沈硯之冇有寒暄的興趣,開門見山,「你提到的‘輪迴司’,還有我身上的‘血光之災’,我希望聽到更具體的內容。而不是模糊的猜測和……玄學預言。」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對後者的不信任。
林微早有準備。她不能暴露藥廬,但可以從已有的線索和合理的推測入手。
「沈先生,在提供更多資訊之前,我想先確認一件事。」林微直視著沈硯之,「您最近,是否感覺特彆不順?不單單是商業上的競爭,可能包括一些看似意外的小事,比如重要的檔案莫名丟失,信任的下屬突然出現低級失誤,或者……身體出現一些無法解釋的不適感?」
沈硯之眸光微閃,冇有立刻回答,但林微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細微變化。她知道自己猜對了。藥廬感知中那濃重的厄運黑氣,絕非空穴來風,必然會在現實中有所體現。
「繼續說。」沈硯之既未承認也未否認,但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我母親留下的筆記中,提到過一個神秘的組織,她稱之為‘命運的竊賊’。」林微開始半真半假地編織資訊,將藥廬綱目中對某些詛咒手段的描述,與現實的觀察結合起來,「這個組織擅長運用一些非常規的、基於心理暗示、環境佈局甚至可能涉及罕見生化手段的方式,來影響甚至操控特定目標的運勢和健康。我懷疑,這個組織就是‘輪迴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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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觀察著沈硯之的反應,見他聽得認真,便繼續道:「昨晚那個侍應生手腕上的印記,與我母親筆記中記載的某種詛咒標記高度吻合。這種標記的攜帶者,通常是受控製的媒介,他們本身可能並不知情,但其行動會無意間將詛咒的能量導向目標。而燈光熄滅後的襲擊,則是更直接的物理清除手段。這說明,對方是雙重保險,誌在必得。」
「詛咒?媒介?」沈硯之的眉頭蹙起,顯然對這種超乎他認知範疇的說法仍持保留態度,「林小姐,你的這些說法,有科學依據嗎?」
「目前冇有直接的證據。」林微坦然承認,「但這世上有太多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的現象。沈先生是成功的商人,應該明白,有時候直覺和無法用常理解釋的線索,往往比擺在明麵上的證據更能指向真相。您最近遭遇的‘巧合’和‘意外’,難道還不足以讓您警惕嗎?」
沈硯之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即便如你所說,存在這樣一個組織。他們的動機是什麼?針對我,還是針對沈氏?」
「我認為兩者皆有,但最終目標可能更大。」林微緩緩說道,「我母親當年負責的那個‘生命項目’,涉及的技術可能遠超當時的認知,甚至觸及了一些……禁忌領域。‘輪迴司’或許是為了這項技術,或許是為了滅口。而沈氏集團作為項目的合作方和資金支援者,自然是他們的障礙。除掉您,既能奪取技術,也能瓦解沈氏,一舉兩得。」
這個推測合情合理,沈硯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他確實早就懷疑母親當年的死因不簡單,也與父親暗中調查過,但始終阻力重重。
「你母親的項目資料,大部分在當年的‘意外’中損毀了。」沈硯之說道,「沈氏儲存的部分,也屬於最高機密。」
「我知道。」林微介麵,「所以,我們需要合作。我提供關於‘輪迴司’行為模式和分析的線索,您提供沈氏內部的資源和人脈,我們一起把這隻幕後黑手揪出來。這不僅是為了我母親,也是為了您的安全,為了沈氏的存續。」
沈硯之審視著林微,似乎在衡量她這番話的可信度與合作的價值。眼前的女人,冷靜、敏銳,雖然來曆成謎,但她的分析和目前掌握的零星資訊確實能對上。更重要的是,她似乎真的掌握著某種能預知危險的“直覺”,這在當前敵暗我明的形勢下,顯得尤為珍貴。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沈硯之終於做出了決定,「集團旗下確實有一家生物科技實驗室,前身就是你母親工作過的研究室重組而成。裡麵保留了一些當年的基礎檔案和設備。你可以以特彆顧問的身份進入查閱,但必須有我的人陪同,並且不能帶走任何資料。」
這是一個重要的進展!林微心中一動,能接觸到母親當年工作的地方,哪怕隻是外圍資料,也可能會發現重要線索。
「謝謝沈先生的信任。」林微適當地表達了感謝。
「彆高興得太早。」沈硯之語氣依舊冷淡,「這隻是開始。你需要用實實在在的成果來證明你的價值。另外,」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警告,「在你證明自己之前,你的一切行動都會在我的監控之下。如果你有任何不利於我或沈氏的舉動,我會立刻終止合作,並且……後果自負。」
「我明白。」林微迎上他的目光,毫無退縮。
「周助理。」沈硯之按下內部通話鍵。
周助理立刻推門而入。
「帶林小姐去‘新生’實驗室,安排趙博士接待。按最高保密規程執行。」沈硯之吩咐道。
「是,沈先生。」周助理轉向林微,「林小姐,請隨我來。」
林微站起身,對沈硯之點了點頭,便跟著周助理離開了會客室。
乘坐電梯下樓時,林微的心情有些複雜。終於更近了一步,但沈硯之的警惕和監控,也像無形的枷鎖。她必須小心行事,既要找到線索,又不能暴露藥廬的秘密。
「林小姐,這邊請。」周助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們穿過幾條安靜的走廊,來到一處需要指紋和密碼雙重驗證的玻璃門前。門牌上寫著「新生生物科技研究中心」。
進入實驗室,一股消毒水和各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味道撲麵而來。裡麵燈火通明,各種先進的儀器設備井然有序,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忙碌地穿梭其中。
一位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金絲邊眼鏡、氣質嚴謹的女博士迎了上來。
「周助理。」
「趙博士,這位是林微林小姐,沈先生特聘的顧問,今天來查閱一些曆史檔案。」周助理介紹道,「林小姐,這位是實驗室的負責人之一,趙倩博士。」
「趙博士,你好。」林微伸出手。
「林顧問,你好。」趙倩與林微輕輕一握,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和審視。沈先生親自安排的特聘顧問,還是個如此年輕的女性,要查閱的還是多年前的檔案,這本身就很不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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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博士,麻煩你帶林小姐去檔案室,調取編號LXS-1999至LXS-2001係列的相關卷宗。」周助理交代道。
「LXS係列?」趙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那是實驗室最高保密級彆的檔案之一,涉及多年前那次事故的原始記錄。「我明白了,請隨我來。」
趙倩帶著林微和周助理來到位於實驗室深處的一間恒溫恒濕的檔案室。裡麵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屬檔案櫃,空氣中有淡淡的舊紙張和防蟲藥水的味道。
趙倩輸入密碼,打開其中一個標註著「LXS」的櫃子,取出一個厚厚的、封麵已經泛黃的檔案盒,遞給林微。
「林顧問,這就是您要的LXS係列部分卷宗。按照規定,您隻能在這裡閱覽,不能拍照,不能摘抄,更不能帶走。我會在外麵等候,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叫我。」趙倩說完,便和周助理一起退到了檔案室外,但門並未關嚴,顯然是為了“陪同”和監督。
林微捧著沉甸甸的檔案盒,走到閱覽桌前坐下。深吸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盒蓋。
一股陳舊的氣息撲麵而來。裡麵是各種手寫的研究筆記、實驗數據記錄表、項目進度報告,還有一些泛黃的照片。紙張的邊緣已經有些脆化,字跡也有些模糊,但依然能感受到當年研究工作的嚴謹與投入。
她首先翻找的是母親林語笙的筆記。很快,她找到了一本用藍色硬皮封麵裝訂的工作日誌,扉頁上正是母親清秀而有力的簽名:「林語笙」。
林微的手指微微顫抖,輕輕撫過那個名字,眼眶有些濕潤。這是母親留下的痕跡,是她追尋了多年的聲音。
她翻開日誌,一頁一頁仔細地閱讀下去。日誌裡詳細記錄了母親每天的研究進展、遇到的困難、思考的心得。大部分內容都圍繞著一種從特殊植物中提取的、被命名為“生命精華α”的物質展開,研究其對於細胞活性、端粒酶長度的驚人影響。
字裡行間,能感受到母親對科研的熱忱和對突破的渴望。但在一些記錄的邊角,偶爾會出現一些看似不經意的感歎或疑問:
「……實驗數據完美得令人不安,彷彿有種力量在推動……」
「……沈浩川(沈硯之父親)今日又來視察,神色凝重,似乎壓力很大……」
「……總感覺有雙眼睛在盯著實驗室,是錯覺嗎?……」
「……‘輪迴’……這個詞再次出現在匿名郵件裡,是警告還是提示?……」
看到「輪迴」兩個字,林微的心猛地一緊!母親果然也接觸過這個名稱!她繼續往下看,日誌的記錄在接近1999年底的時候,變得愈發急促和隱晦,似乎母親察覺到了什麼。
最後幾頁的記錄,更是讓林微屏住了呼吸:
「1999年12月28日:數據異常!‘生命精華α’在特定能量場下出現不可控變異!必須立刻終止實驗!通知浩川!」
「1999年12月29日:聯絡不上浩川!實驗室權限被部分鎖定!有人篡改了安全協議!是‘他們’嗎?」
「1999年12月30日:備份核心數據……藏好鑰匙……小微,我的女兒,媽媽希望你永遠不要接觸到這些……但如果有一天……」
記錄在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頁,隻有一片汙漬,像是……水滴乾涸的痕跡?是淚水,還是……血?
林微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母親果然預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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