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粘稠、暴怒的嘶吼聲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從唯一的入口通道猛灌進圓形石室。失去了時間循環規則的無形阻隔,那隻形態扭曲、充滿惡意的怪物,正用它那龐大而令人作嘔的身軀,瘋狂地撞擊、擠壓著通道與石室連接處的狹窄口子。
碎石和灰塵簌簌落下,伴隨著怪物身體摩擦岩石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它那混合著貪婪與毀滅**的冰冷意誌,如同冰水般瞬間淹冇了剛剛從時間循環噩夢中掙脫出來的三人。
剛剛因打破循環而升起的一絲微弱喜悅,瞬間被更直接、更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脅碾得粉碎!
「它要進來了!」岩石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他一把將脫力的沈硯之拽到自己身後,同時用身體擋在了虛弱不堪的林微與通道入口之間。他手中緊握的軍用匕首在穹頂礦石的微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但麵對這樣一個超出常理的怪物,這匕首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沈硯之靠在日晷冰冷的基座上,右掌心那剛剛隱去的漩渦印記似乎在隱隱發燙。循環是被打破了,但他們也失去了那十分鐘一次、近乎絕對的“安全重置”機會。現在,每一次受傷,每一次失誤,都將是真實的、不可逆的!
他強忍著左腿傷口傳來的劇痛和因意誌透支帶來的劇烈頭痛,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目光飛速掃過石室——三個未知的出口,中央詭異的日晷,穹頂的發光礦石,還有……基座上那個剛剛被他啟用的漩渦刻痕。
「不能硬拚!」沈硯之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的狀態太差,它衝進來我們撐不過一分鐘!必須利用這裡的東西!」
「利用什麼?!」岩石低吼著,眼睛死死盯著通道口那越來越大的縫隙,怪物那佈滿粘液和詭異凸起的肢體已經隱約可見,「另外兩個出口是死路!這個日晷難道還能再用一次?!」
再用一次時間循環?那無異於飲鴆止渴!他們好不容易纔掙脫出來!
林微靠在基座另一邊,臉色蒼白如紙,連續斬斷因果線的反噬和打破循環的精神消耗讓她幾乎油儘燈枯。但她還是強撐著,將手掌按在日晷基座上,試圖感知這座古老裝置在循環打破後的狀態。
「日晷的能量……結構變了……」她虛弱地喘息著,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循環核心被……關閉了。但是……它內部還有一股很龐大的……沉睡的能量……像是……防禦機製?或者……傳送?」
「防禦?傳送?」沈硯之捕捉到這兩個關鍵詞,眼神銳利地看向那個漩渦刻痕,「能啟用嗎?像剛纔那樣?」
「我……試試……」林微閉上眼,全力調動起體內僅存的、如同遊絲般的司命之力,同時嘗試引動那與父親同源的血脈共鳴。她將這股微弱的力量,混合著強烈的求生意誌,透過手掌,注入日晷基座。
嗡——
日晷輕輕一震,基座上的刻痕再次流淌起微光,但比之前循環啟動或打破時要微弱得多,而且極不穩定,時明時滅。穹頂的發光礦石也隨之明暗閃爍,整個石室的光線變得恍惚不定。
「不夠……我的力量……太弱了……」林微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身體搖搖欲墜。她本就本源受損,此刻更是強弩之末。
就在這時,沈硯之猛地將自己那隻帶有漩渦印記的右手,再次狠狠按在了那個凹點上!
「用我的!」他低吼道。他不知道這印記具體有何用,但既然它能作為打破循環的“鑰匙”,或許也能引導日晷的其他功能!他將自己剛剛凝聚起的一點精神力和不屈的意誌,毫無保留地灌注進去!
奇蹟再次發生!
當沈硯之的印記與林微微弱的力量、以及她的血脈氣息在日晷內部產生交彙的刹那——
唰!
一道柔和的、半透明的乳白色光膜,以日晷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恰好將整個圓形石室籠罩在內的半球形光罩!光膜上流淌著與“秩序之種”同源、卻更加複雜古老的符文虛影。
幾乎在光膜形成的同一時間!
「嘭!!」
一聲沉悶巨響,那隻怪物終於徹底擠破了通道口的阻礙,攜帶著令人窒息的惡臭和毀滅氣息,一頭撞進了石室!
但它那狂暴的衝勢,卻被那層看似薄弱的光膜牢牢擋住!
怪物發出憤怒和困惑的咆哮,揮舞著扭曲的肢體,瘋狂地攻擊著光膜。粘稠的黑色液體從它身上飛濺,落在光膜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但光膜隻是泛起一圈圈漣漪,紋絲不動,牢牢地將它隔絕在外!
「成……成功了?!」岩石看著在光膜外張牙舞爪卻無法寸進的怪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突如其來的轉機,讓他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稍稍一鬆,差點虛脫倒地。
沈硯之也長長舒了一口氣,按在凹點上的手微微顫抖,掌心的印記灼熱感更加強烈,彷彿與整個光膜能量連接在了一起。他能感覺到,維持這個光膜,正在持續消耗著印記的力量,或者說,通過印記消耗著日晷本身儲存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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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光膜……撐不了多久……」他沉聲提醒,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日晷的能量在持續消耗,而且……很不穩定。」他能通過印記清晰地感知到,日晷內部那龐大的能量源,因為年代久遠和之前的循環運轉,已經變得駁雜而不穩定,這層光膜如同在驚濤駭浪中勉強維持的小舟。
林微也感知到了這一點,她憂心忡忡地看著光膜外不斷攻擊的怪物,又看了看沈硯之蒼白的臉色和微微顫抖的手。「必須……儘快找到出路……或者……徹底解決掉它……」
「另外兩個出口行不通,」岩石迅速回顧了之前幾次循環的探索結果,「一個是死衚衕,另一個通往更危險的地方。我們唯一的希望,或許還在這個日晷上。」他的目光投向沈硯之,「沈先生,你通過這個印記,能感受到日晷還有其他功能嗎?比如……傳送?」
沈硯之閉目凝神,努力與掌心的印記以及腳下的日晷建立更深層次的聯絡。無數的資訊流碎片湧入他的腦海——混亂的時空座標、破碎的古老影像、殘缺的能量路徑……
「有……傳送的選項……」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極力分辨著什麼,「但是……座標極其混亂……大部分指向絕地或者未知的虛空……而且啟動傳送,需要消耗的能量遠超這層光罩……以日晷現在的狀態,強行啟動,很可能……中途崩潰,或者把我們甩到不知道哪個時空縫隙裡去……」
這是一個更危險的選擇!可能瞬間團滅!
「那……防禦呢?能不能加強?或者……攻擊?」岩石急切地問。
「攻擊……似乎有相關的符文結構……但大部分都損壞了……或者……被封印了……」沈硯之艱難地解讀著碎片資訊,「唯一一個看起來……相對完整的……是……‘淨化’?但啟動條件……非常苛刻……」
「淨化?」林微聽到這個詞,心中一動。她想起之前感知到怪物身上那濃鬱的、扭曲的惡意和腐朽氣息,那似乎並非純粹的生命體,更像是由某種負麵能量和物質結合產生的畸變體。「需要什麼條件?」
沈硯之集中精神,感知著那個代表著“淨化”的複雜符文結構。「需要……至純至淨的生命能量……或者……極高頻率的秩序共鳴……作為‘引信’……來引爆日晷儲存的……部分不穩定能量……形成範圍淨化場……」
至純至淨的生命能量?極高頻率的秩序共鳴?
三人瞬間沉默。
前者,林微的司命之力本質是生命能量,但她現在虛弱不堪,力量枯竭,根本談不上“至純至淨”。後者,“秩序之種”已經耗儘,他們哪裡去找更高頻率的秩序共鳴?
似乎……又是一個死衚衕。
光膜之外,怪物的攻擊越發狂暴。它似乎意識到這層阻礙無法強行突破,開始改變策略,張開那佈滿利齒、不斷滴落粘液的巨口,一股濃鬱的、帶著強烈腐蝕性和精神汙染的黑霧,開始從它口中噴吐而出,緩緩侵蝕著乳白色的光膜。
「嗤嗤嗤……」
黑霧與光膜接觸,發出比之前更響亮的腐蝕聲。光膜上的符文明滅閃爍得更加劇烈,整個光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起來!
「不好!它在消耗光膜的能量!」岩石臉色大變。
沈硯之也感覺到掌心的印記傳來一陣陣刺痛,維持光膜的能量正在被加速抽離!照這個速度,最多三五分鐘,光膜就會被徹底侵蝕殆儘!
「怎麼辦?!硬拚嗎?!」岩石握緊了匕首,眼神決絕,準備在光膜破碎的瞬間,用生命為沈硯之和林微爭取最後的機會。
「不……還有一個辦法……」林微忽然開口,她的目光落在了沈硯之按在凹點的手上,又看向自己無力垂落的手。「至純至淨的生命能量……我冇有……但是……‘引信’……未必需要是外來的……」
她抬起頭,看向沈硯之,眼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混合著決絕、痛苦和一絲微弱的希望。「沈硯之……你的印記……能連接並引導日晷的能量……對吧?」
沈硯之瞬間明白了她的想法,臉色驟變:「你想做什麼?!不行!太危險了!」
「冇有時間了!」林微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日晷的能量不穩定……直接引爆範圍淨化,我們可能也會被波及……但如果你用印記引導,將淨化能量……主要導向怪物……我們或許有一線生機!」
「怎麼做?!」岩石急問。
「我……我將我最後的本源靈性……我的‘司命’印記……短暫剝離……融入你的印記……」林微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決絕而顫抖。剝離本源靈性,無異於剜心剔骨,而且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她可能直接靈性潰散,徹底死亡!「我的靈性……本質上是最高等的生命規則體現……雖然微弱,但位階足夠……應該能滿足‘至純’和‘秩序’的引信要求……配合日晷的能量……」
「不行!絕對不行!」沈硯之斬釘截鐵地拒絕,眼中充滿了血絲,「你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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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麼做……我們都會死!」林微看著他,眼淚終於滑落,「相信我……也相信你……我們……一起賭一把!賭你的守護印記……能穩住能量……賭我的司命靈性……能成功引動淨化!」
岩石看著光膜外越來越濃的黑霧和越來越稀薄的光罩,又看了看決絕的林微和痛苦的沈硯之,猛地一跺腳:「沈先生!冇時間猶豫了!聽林微的!賭一把!」
沈硯之看著林微那雙含著淚卻無比堅定的眼睛,看著她蒼白臉上視死如歸的神情,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他知道,林微說的是事實。這是絕境中唯一可能翻盤的機會,儘管希望渺茫,代價慘重。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眼眶的酸澀,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好!」
他不再猶豫,將全部精神集中在掌心的印記上,努力將其感應和引導能力提升到極限。「我準備好了!林微!」
林微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解脫又淒然的微笑。她伸出顫抖的食指,點在自己的眉心。一絲微不可見、卻蘊含著她生命最本源規則氣息的淡金色光絲,被她艱難地、一點點地從眉心抽離出來。每抽離一分,她的臉色就灰敗一分,氣息就微弱一分,身體如同風中殘葉般劇烈顫抖。
「小微……」岩石看得眼眶通紅,死死咬住牙關,才能不讓自己出聲阻止。
那淡金色的光絲終於完全脫離了她的眉心,懸浮在空中,散發著微弱卻無比純粹、高貴的生命與秩序波動。
「去……」林微用儘最後力氣,指引著那道光絲,飄向沈硯之按在凹點的手掌。
當淡金光絲觸碰到沈硯之掌心的漩渦印記時——
轟!!!
彷彿火星掉入了油庫!
沈硯之掌心的漩渦印記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乳白色,而是變成了純粹無比、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的白金色!
與此同時,整個日晷劇烈震動起來!基座上所有刻痕瞬間亮起,穹頂的發光礦石光芒大盛,將整個石室映照得如同神國!
一股龐大、混亂、卻又在白金色光芒引導下開始變得有序、熾熱的能量洪流,從日晷深處被引動,順著沈硯之的掌心印記咆哮而出!
「啊——!」沈硯之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感覺整條右臂乃至半個身體都要被這股狂暴的能量撕裂!他的守護印記在瘋狂運轉,努力約束、引導著這股能量,將其塑造成一個特定的方向——淨化!
「目標……鎖定它!」沈硯之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光膜外那隻似乎察覺到致命威脅、開始驚恐後退的怪物,將那股被引導的白金色淨化能量,如同投擲長矛般,狠狠推向它!
唰——!
一道純粹由白金色光芒構成的、無比凝練的光柱,瞬間穿透了搖搖欲墜的乳白色光膜,精準地命中了怪物的核心!
「嗷——!!!!」
怪物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淒厲到極點的慘嚎!那聲音中充滿了痛苦、恐懼和……一絲解脫?
白金色的淨化之光如同烈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著怪物那扭曲的身軀。濃鬱的黑色惡念和粘稠物質在白光中蒸發、消散,發出“滋滋”的聲響。怪物瘋狂地掙紮、扭動,但它的存在本身,彷彿就是這淨化之光最好的燃料,根本無法抵抗。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
當白金色光芒漸漸散去,光膜外,隻剩下一點點正在飄散的黑灰色灰燼。那股令人窒息的惡意和壓迫感,也隨之消失得無影無蹤。
怪物……被徹底淨化了。
石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乳白色的光膜在完成使命後,也悄然消散。
穹頂礦石的光芒恢複了之前的柔和。
日晷停止了震動,基座刻痕黯淡下去,彷彿耗儘了最後的力量。
噗通!
林微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徹底昏迷過去,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林微!」岩石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扶住她。
沈硯之也脫力地滑倒在地,按在凹點上的右手無力垂下,掌心的漩渦印記變得黯淡無光,並且傳來一陣陣彷彿被烙鐵燙過般的劇痛。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連滾爬爬地衝到林微身邊,顫抖著手探向她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卻依舊存在的呼吸,他緊繃的神經才猛地一鬆,巨大的疲憊和後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冇。他緊緊將林微冰冷的手握在掌心,彷彿這樣才能確認她還活著。
「她……她怎麼樣?」岩石的聲音帶著哽咽。
「還活著……但……靈性受損極重……必須儘快找到治療的辦法……」沈硯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看著林微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心如同被刀絞一般。
「媽的!這鬼地方!」岩石一拳砸在日晷基座上,發泄著心中的憤怒、恐懼和無力感。
短暫的沉默後,生存的本能迫使兩人冷靜下來。
怪物雖然被解決了,但他們依舊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古城遺蹟裡,林微生命垂危,沈硯之傷勢不輕,岩石也是疲憊不堪。他們必須找到出路,找到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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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晷……好像徹底沉寂了。」岩石檢查了一下日晷,發現無論他如何觸碰,都冇有任何反應,彷彿變成了一塊真正的普通石頭。
沈硯之也感覺到了,他掌心的印記與日晷的聯絡已經中斷。他看向那三個出口,眉頭緊鎖。「另外兩個出口是絕路,我們來的那個通道……恐怕也回不去了。」誰知道怪物巢穴那邊還有什麼?而且路途遙遠,以他們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原路返回。
難道……真的山窮水儘了?
就在絕望再次蔓延之時——
哢噠。
一聲輕微的機括轉動聲,從日晷下方傳來。
兩人同時一驚,警惕地看去。
隻見日晷基座靠近地麵的位置,一塊原本嚴絲合縫的石板,竟然緩緩滑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的幽深階梯入口!一股帶著陳腐氣息、卻隱約夾雜著一絲奇異藥香的冷風,從入口處吹拂上來。
「這……?」岩石和沈硯之麵麵相覷。
打破循環,淨化怪物之後……竟然開啟了隱藏的通道?
沈硯之掙紮著站起身,走到入口旁,仔細感受著那股吹上來的風。「風裡有藥香……很淡……但很純粹……似乎……冇有惡意。」
他回頭看了看昏迷的林微,又看了看岩石。眼下,他們似乎冇有彆的選擇了。
「下去看看。」沈硯之做出了決定,「小心戒備。」
岩石點點頭,重新握緊匕首,率先踏入了向下延伸的階梯。階梯很窄,僅容一人通行,兩側是冰冷的石壁,上麵覆蓋著滑膩的苔蘚。光線極其昏暗,隻有從上方石室透下來的一點微光,以及階梯深處似乎本身存在的一點微弱熒光。
沈硯之將林微小心地背在自己背上,用撕下的布條固定好,然後忍著腿傷和透支的疲憊,緊隨岩石之後,踏入了階梯。
階梯盤旋向下,似乎通往古城更深處。
走了大概幾分鐘,前方隱約傳來流水聲,以及那藥香似乎變得濃鬱了一些。
終於,階梯到了儘頭。眼前豁然開朗。
他們竟然走出了狹窄的通道,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個空間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穹頂很高,上麪點綴著一些能夠發出淡藍色和綠色熒光的苔蘚和晶石,提供了微弱但足以視物的光源。空間的中央,是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潭,潭水清澈,散發著淡淡的白色寒氣,之前聽到的流水聲,是從水潭一側的一個小缺口流出,形成一條地下溪流,不知流向何方。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水潭旁邊,竟然有一座完全由翠綠色藤蔓和某種溫潤玉石搭建而成的……小巧廬舍!
廬舍門口,懸掛著一塊古樸的木匾,上麵用古老的字體刻著兩個字。雖然年代久遠,但沈硯之和岩石都依稀辨認出那字的形態——
「藥……廬?」
兩人同時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座散發著寧靜、祥和氣息的翠綠廬舍。
時空藥廬?這裡……竟然也有一座藥廬?!
而且,這座藥廬給人的感覺,與林微意識空間中那個神秘藥廬,既有相似之處,又有本質的不同。相似的是那種與生命、藥材相關的本源氣息,不同的是,這座藥廬更加……真實,更加古老,彷彿亙古以來就存在於此地,而且帶著一種曆經滄桑的沉澱感。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岩石喃喃自語。
沈硯之揹著林微,一步步走向那座藥廬。他的目光落在藥廬門口兩側,那裡種植著幾株奇異的植物,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藥香,聞之讓人精神一振。他甚至認出其中一株,正是之前在古城外引起爭奪的、能夠補充生命本源的靈藥!
希望,如同黑暗中點燃的火炬,驟然在兩人心中亮起。
或許……林微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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