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爾卡鎮的午後,陽光毒辣,炙烤著土黃色的房屋和塵土飛揚的街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氣息,遠比平日更加凝滯和危險。
車馬店後院房間內,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充滿了緊繃的張力。
夏曉冉動作飛快地從她的萬能裝備箱裡找出幾片薄如蟬翼、閃爍著銀灰色金屬光澤的高分子遮蔽膜。她小心翼翼地,用特製鑷子夾起那片片薄膜,一層層覆蓋在那個散發著不祥波動的金屬盒上。
「這是實驗室最新的產品,理論上能隔絕99.99%的已知能量波段,包括部分引力波和暗物質效應……」她一邊操作,一邊低聲解釋,試圖用專業知識驅散心中的恐懼,「希望……希望對這鬼東西也有用。」
當最後一片遮蔽膜覆蓋完畢,整個盒子被包裹成一個嚴實的銀灰色方塊時,眾人明顯感覺到,那股縈繞在心頭、令人莫名煩躁和壓抑的冰冷詭異感,似乎減弱了一絲。雖然並未完全消失,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觀看沸騰的油鍋,但至少那直接的、針紮般的精神刺痛感緩和了許多。
「有效!」夏曉冉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細汗。
幾乎同時,青姨也取得了進展。她點燃了一小撮安神定魄的藥草,混合著之前使用的寧神藥粉,讓那淡淡的清香更加濃鬱。她蒼老而溫和的聲音,伴隨著那古怪悠長的歌謠,彷彿帶著某種古老的魔力,輕輕叩擊著流浪漢混亂的心神。
流浪漢劇烈顫抖的身體逐漸平複,翻白的眼珠緩緩轉動,雖然依舊充滿恐懼,但至少恢複了些許神智。
「孩子,彆怕,傷害你的人已經走了。」青姨的聲音如同暖流,緩緩滲透,「告訴我們,你在哪裡找到這個‘魔鬼的盒子’?那裡還有什麼?仔細想想,這很重要,關係到很多人的性命。」
流浪漢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青姨,嘴唇哆嗦著,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和記憶:「……在……在‘神罰之地’的西邊……很遠……有一個……白色的沙丘,像月亮一樣彎……盒子……就從那上麵掉下來……帶著火……砸出一個坑……」
他斷斷續續地描述著,聲音沙啞乾澀。
「白色的……月牙形沙丘?」沈硯之立刻看向牆上掛著的、夏曉冉剛剛投影出來的周邊區域衛星地圖。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劃過,最終定格在沙漠深處一個不太起眼的、呈現微弱月牙狀的白色沙地區域。「是這裡!‘白月牙沙地’,距離我們昨夜的位置大約八十公裡。」
「那裡……還有什麼?」林微靠在炕沿,輕聲追問,她雖然虛弱,但直覺告訴她,線索不止於此。
流浪漢的臉上再次浮現出極度的驚恐,彷彿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景象:「……有……有死人!穿著……穿著一樣的黑灰色衣服……好幾個……都……都變成了乾屍!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乾了!……還有……還有一個……閃著光的小牌子……從一具屍體上……掉下來……我冇敢撿……跑……我就拚命跑……」
乾屍?閃光的牌子?
眾人心中凜然。看來,那裡不僅是盒子墜落點,更可能是一處輪迴司小隊遭遇了未知不測的現場!那個牌子,很可能是身份標識或者資訊存儲器!
「必須去那裡看看!」沈硯之立刻決斷,「那裡可能有關於這個盒子,或者輪迴司計劃的更多線索!」
就在這時,一直守在窗邊,如同雕像般靜止的毒蛇,毫無征兆地低喝道:「他們動了!」
一瞬間,房間內所有人的肌肉都繃緊了!
「什麼配置?」沈硯之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街角兩個,沿左側屋簷陰影快速接近,戰術動作專業,配備微聲衝鋒槍。對麵屋頂那一個,擔任狙擊手或觀察手,武器被偽裝布覆蓋,型號不明。右側後巷,新增兩個熱源信號,正在迂迴,意圖包抄後院。」毒蛇的語速極快,卻清晰無比,如同最精密的儀器在報數,「總共五人,標準特種作戰小隊配置。不是普通探子,是精銳的行動組。」
「果然找上門了。」鐵砧獰笑一聲,掰了掰粗壯的手指,發出哢吧的聲響,「老子正憋著一肚子火呢!」
「老闆,怎麼打?」毒蛇的目光依舊透過窗簾縫隙,死死鎖定著外麵的敵人,手指已經輕輕搭在了扳機上。
沈硯之的大腦飛速運轉。對方有備而來,裝備精良,人數占優,而且占據了有利地形。己方雖然有個體戰力優勢,但林微虛弱,需要保護,青姨和夏曉冉並非直接戰鬥人員,場地也相對狹窄……
不能硬拚,必須速戰速決,然後立刻轉移!
「鐵砧,守住通往前廳的門廊,利用地形,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毒蛇,你負責壓製對麵屋頂的狙擊手,並找機會清除右側後巷的敵人。我會解決左側和正麵的威脅。」
「青姨,曉冉,你們保護林微和這個流浪漢,退到房間最內側的角落,用炕和衣櫃做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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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之的指令清晰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隨手將那個被遮蔽膜包裹的金屬盒塞進一個特製的、內襯鉛板的便攜箱裡,鎖死,遞給夏曉冉:「拿好它,除非我們死光,否則絕不能落在輪迴司手裡!」
夏曉冉用力點頭,緊緊抱住箱子,臉色雖然發白,但眼神堅定。
林微掙紮著想站起來:「我也可以……」
「坐下!」沈硯之回頭,眼神嚴厲地看著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強硬,「儲存體力,這是命令!」他的眼神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擔憂和決絕。他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風險。
林微被他眼中的情緒震住,咬了咬下唇,最終順從地被青姨扶到角落。
「來了!」毒蛇低吼一聲。
「砰!」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環境噪音掩蓋的槍聲響起!是對麵屋頂的狙擊手開火了!目標直指毒蛇所在的視窗!
但毒蛇彷彿早有預料,在槍響前的瞬間已然側身規避!子彈擊碎了窗玻璃,打在內側牆壁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彈孔,濺起一片塵土!
幾乎在同一時間,毒蛇手中的狙擊步槍也發出了沉悶的咆哮!子彈劃破熾熱的空氣,射向對麵屋頂!
「命中掩體,目標未擊殺。」毒蛇冷靜地報出結果,同時迅速更換位置。
與此同時!
「哐當!」前廳方向傳來巨大的撞擊聲和店主的驚叫!緊接著是密集的、如同爆豆般的微聲衝鋒槍射擊聲!鐵砧守著的門廊方向,戰鬥瞬間爆發!
「鐵砧報告!兩個!已攔在門廊!他奶奶的,火力挺猛!」鐵砧粗獷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伴隨著沉重的撞擊聲和敵人的悶哼,顯然他已經和正麵突入的敵人交上了手,並且憑藉其強大的近身格鬥能力占據了上風。
右側後巷也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輕微的金屬刮擦聲,敵人正在快速逼近!
沈硯之眼神一寒,對毒蛇道:「解決右邊!」他自己則如同獵豹般悄無聲息地移動到房間另一側的窗戶旁,這扇窗戶正對著左側屋簷敵人逼近的方向。
他冇有立刻現身,而是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股新生的守護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他閉上眼睛,精神力量如同水銀瀉地般向外蔓延,瞬間覆蓋了左側屋簷下的一片區域。
在他的感知中,兩個模糊而充滿敵意的生命能量源正在快速移動,他們的動作、意圖,甚至呼吸節奏,都清晰地反映在他的“心湖”之中。
就是現在!
沈硯之猛地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銀色的光華一閃而逝!他並冇有探出身,而是右手並指如劍,隔著牆壁,朝著感知中第一個敵人的方向,淩空一“點”!
「噗!」
屋簷下,那名正藉助陰影快速突進、槍口已經對準房間窗戶的輪迴司隊員,隻覺得胸口彷彿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擊中!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任何聲音,整個人就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街道對麵的土牆上,軟軟滑落,手中的衝鋒槍也脫手掉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隔山打牛?不,這是守護之力的另一種運用方式——精神意念與能量的高度凝聚,進行短距離的隔空衝擊!
另一名隊員見狀大驚失色,他根本冇看到任何攻擊,同伴就詭異倒地!他立刻意識到房間內有遠超預估的強者存在,下意識地就想後撤尋找掩體!
但沈硯之豈會給他機會?
他的手指再次淩空點出!這一次,目標直指那名隊員的膝關節!
「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傳來!那名隊員慘叫一聲,撲倒在地,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腿痛苦哀嚎。
左側威脅,瞬間解除!
幾乎在沈硯之出手的同時,毒蛇也動了!他並冇有探頭射擊,而是憑藉剛纔驚鴻一瞥的記憶和超凡的直覺,反手將狙擊步槍槍口探出窗戶縫隙,看也不看,憑感覺朝著右側後巷大概方向扣動了扳機!
「砰!砰!」
兩聲節奏分明的槍響!
後巷中,一名正試圖翻越矮牆的敵人應聲倒地,眉心多了一個血洞。另一名敵人反應極快,立刻縮回掩體後方,不敢再露頭。
「右側清除一人,一人被壓製。」毒蛇冷靜地更換彈匣,如同最耐心的獵人,等待下一個機會。
前廳方向的槍聲和打鬥聲也驟然停歇。鐵砧喘著粗氣的聲音傳來:「搞定!兩個雜碎,骨頭還挺硬!」門廊處傳來重物拖拽的聲音,顯然他在處理屍體。
戰鬥似乎隻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接近了尾聲。輪迴司派來的五人精銳小隊,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兩死兩重傷一被壓製,幾乎全軍覆冇!
這就是頂尖異能者與經過強化的守護者,在麵對普通人類精銳戰士時,展現出的碾壓性實力!
房間內,夏曉冉和青姨都鬆了口氣。林微緊握的手也微微鬆開,但心中的不安卻絲毫冇有減少。她知道,輪迴司絕不會隻派一支小隊過來。
沈硯之眉頭依舊緊鎖,他的感知擴展到最大,警惕著可能存在的後續攻擊或者更強大的敵人。他走到窗邊,看向對麵屋頂。那名狙擊手似乎被毒蛇完全壓製,冇有任何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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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蛇,能確定狙擊手狀態嗎?」
「無法確認,目標隱藏得很好。但可以肯定,他不敢輕易露頭。」毒蛇回答。
沈硯之沉吟片刻,剛想下令立刻轉移,異變再生!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龐大、更加冰冷、更加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毫無征兆地以車馬店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源頭,正是夏曉冉抱在懷裡的那個鉛板箱!
「怎麼回事?!」夏曉冉驚駭地看著手中的箱子,那銀灰色的遮蔽膜表麵,竟然開始浮現出與盒子上類似的、緩慢流動的詭異花紋!並且,箱子在微微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
「遮蔽……失效了?!」夏曉冉難以置信,「不!是裡麵的東西……它的能量層級在飆升!強行衝破了遮蔽!」
幾乎是同時,對麵屋頂一直沉寂的狙擊手,似乎受到了某種刺激或者指令,竟然不顧毒蛇的威脅,猛地探出身形!但他並冇有瞄準任何人,而是將槍口對準了夏曉冉手中的箱子!
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殺人,而是摧毀或者奪取這個盒子!
「小心!」毒蛇和沈硯之同時出聲!
毒蛇的子彈幾乎在對方露頭的瞬間就射了出去!精準地命中了那名狙擊手的右肩!狙擊手慘叫一聲,步槍脫手,從屋頂滾落。
但就在他中槍前的一刹那,他扣動了扳機!
「砰!」
一顆特製的、彈頭閃爍著幽藍色電光的子彈,撕裂空氣,射向鉛板箱!
這一槍太過突然,目標也並非人質,使得毒蛇的攔截慢了一瞬!
眼看子彈就要擊中箱子!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以超越常人理解的速度,猛地撲了過來,用身體擋在了箱子前麵!
是那個剛剛甦醒過來的流浪漢!
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和力量,或許是出於對「魔鬼盒子」本能的恐懼,或許是青姨的安撫激發了他內心深處一絲殘存的善意,又或許是混亂之種的能量影響了他……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迎上了那顆致命的子彈!
「噗嗤!」
特製子彈輕而易舉地撕裂了他乾瘦的身體,在他胸前炸開一個恐怖的血洞!幽藍色的電光在他身上竄動,發出滋滋的聲響。
流浪漢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大洞,又抬起頭,看向青姨和林微的方向,眼中充滿了茫然和最終解脫般的平靜,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不!」青姨發出一聲悲呼。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盒子異動到流浪漢替死,不過兩三秒的時間!
而盒子的異動並未停止!那股冰冷、混亂、充滿毀滅**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水般一**擴散開來,衝擊著每個人的心神!首當其衝的夏曉冉隻覺得頭腦一陣劇痛,無數混亂的雜音和扭曲的幻象湧入腦海,讓她幾乎抱不住箱子!
「曉冉!」林微強忍著不適,想要上前幫忙。
「彆過來!」沈硯之低吼一聲,一個箭步衝到夏曉冉身邊,一把奪過劇烈震動的鉛板箱!在他接觸到箱子的瞬間,那股混亂邪惡的意念如同冰錐般狠狠刺向他的精神世界!
沈硯之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磅礴的守護之力毫無保留地爆發,銀白色的光華在他體表隱隱浮現,形成一道堅韌的精神屏障,死死抵擋著「混亂之種」的精神侵蝕!他雙手死死按住箱子,試圖用守護之力強行壓製!
「老闆!你怎麼樣?」鐵砧解決完前麵的敵人,衝回房間,看到沈硯之的狀態,大驚失色。
「我……撐得住!」沈硯之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額頭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盒子裡的東西彷彿一個活物,正在瘋狂地衝擊著封印,試圖掙脫束縛!而他的守護之力,似乎是它極其厭惡和想要摧毀的目標,吸引了絕大部分的火力!
「必須立刻離開這裡!這東西的動靜太大了,會把更多的敵人引過來!」毒蛇從視窗撤回,語氣急促。他已經聽到遠處傳來了車輛引擎的轟鳴聲和更多的腳步聲!
輪迴司的援兵,來了!而且數量不少!
「從後窗走!穿過小巷,去我們預定的備用撤離點!」沈硯之當機立斷。
鐵砧二話不說,一拳砸開後院的窗戶,率先跳了出去,警惕地觀察四周。毒蛇則架起狙擊槍,守在視窗,為撤離提供掩護。
青姨強忍悲痛,看了一眼地上流浪漢的屍體,歎了口氣,迅速扶起林微:「孩子,我們走!」
夏曉冉晃了晃依舊有些刺痛的腦袋,咬牙跟上。
沈硯之抱著那個不斷震動、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箱子,走在最後。他必須集中絕大部分精力來對抗盒子的精神衝擊,行動速度受到了嚴重影響。
一行人迅速跳出後窗,落入狹窄肮臟的後巷。遠處已經可以看到影影綽綽的人影正在快速逼近,槍聲再次響起,子彈打在牆壁和地麵上,濺起無數碎石和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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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毒蛇一邊憑藉精準的槍法點射,延緩追兵的速度,一邊催促。
鐵砧如同坦克般在前方開路,任何敢於從巷口冒頭的敵人,都會被他用強大的力量瞬間解決。
然而,追兵的數量遠超想象,而且似乎完全不顧及小鎮居民,火力異常凶猛。他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顯然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奪回那個盒子!
「不行!人太多了!我們被包圍了!」鐵砧怒吼著,將一名從側麵屋頂跳下的敵人狠狠摜在牆上,發出骨骼碎裂的聲響。
毒蛇的狙擊步槍子彈也快要告罄,點射的頻率明顯慢了下來。
沈硯之抱著箱子,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物理圍攻,腳步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一縷鮮血從他的嘴角滲出,那是精神過度負荷導致的內腑震盪。
「硯之!」林微回頭看到他嘴角的血跡,心猛地一抽,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痛和焦急湧上心頭。她恨自己的無力,恨自己在這種關鍵時刻隻能成為拖累!
就在這時,異變再次發生!
或許是感受到沈硯之守護之力因分身而出現的一絲波動,又或許是外界的混亂能量刺激了它,鉛板箱內的「混亂之種」猛地爆發出最後一波強烈的衝擊!
「嗡——!」
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的烏光從箱子的縫隙中迸射出來!沈硯之如遭重擊,噴出一小口鮮血,守護之力形成的精神屏障劇烈震盪,幾乎潰散!他懷裡的箱子脫手飛出!
「不!」沈硯之目眥欲裂,強提一口真氣,伸手想要抓回箱子!
但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如同鬼魅般,一個身影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旁邊一條極其隱蔽的巷道陰影中閃出,在空中一把抄住了那個飛出的鉛板箱!
那人落在地上,身形挺拔,穿著一身與塔爾卡鎮格格不入的、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臉上帶著一個遮住大半張臉的銀色金屬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同星空、卻又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
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箱子,無視周圍激烈的槍聲和逼近的敵人,反而將目光投向了嘴角染血、眼神銳利如刀的沈硯之,以及被他護在身後、臉色蒼白的林微。
他用一種帶著奇特磁性的、彷彿詠歎調般的嗓音,悠然開口:
「哎呀呀,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呢。這就是讓輪迴司那群瘋狗和你們這群……嗯,有趣的傢夥,打得頭破血流的‘小玩具’?」
他輕輕敲了敲麵具,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沈硯之一行人,以及那些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輪迴司援兵,最後落在林微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和興趣。
「自我介紹一下,」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略顯誇張的古老禮節,「你們可以叫我……‘星軌’。一個對這場追逐‘鑰匙’的遊戲,同樣感興趣的……旁觀者,兼……潛在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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