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瘋狂地顛簸、下墜。失重感猛地攫住了艙內每一個人,未固定的物品在空中亂飛,砸在艙壁和座椅上,發出劈裡啪啦的碎裂聲。氧氣麵罩“啪”地一聲從頭頂彈落,在空中無助地晃盪。
「抓緊我!」沈硯之的低吼在劇烈的噪音中幾乎被淹冇。他一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青筋暴起,另一隻手緊緊箍住林微的腰,將她固定在自己身邊的座位上。他的臉色因失重和牽動傷口而顯得更加蒼白,但眼神卻燃燒著駭人的厲色。
林微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幾乎要撞破肋骨。耳膜因氣壓的急劇變化而轟鳴作痛。但她意識海中那株嫩芽的警示波動卻越來越清晰,與“火種”傳來的冰冷震顫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明確的信號——這不是意外!
「不是強氣流!」林微在顛簸中斷續地喊道,努力讓自己的聲音穿透噪音,「是能量攻擊!來自下方!」
她強行集中精神,再次展開那尚未純熟的「生命感知場」。這一次,她不再侷限於艙內,而是忍著精神上的刺痛,將感知努力向下、向飛機外部延伸。
模糊中,她“看”到了!
數道如同黑色毒蛇般的扭曲能量束,從下方翻湧的雲層中激射而出,死死纏繞著飛機的引擎和機翼連接處!那能量冰冷、粘稠,充滿了腐蝕與破壞的特性,正在瘋狂地侵蝕著飛機的金屬結構和動力係統!
「引擎失效!液壓係統報警!重複,引擎失效!」飛行員絕望的呼喊從廣播中傳來,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宣告著情況的極度危急。
「輪迴司!」沈硯之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他瞬間明白了,他們的行蹤徹底暴露了!對方不僅知道他們在這架飛機上,甚至精準地策劃了這次高空襲擊,要讓他們屍骨無存!
「怎麼辦?!」林微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在萬米高空,麵對這種超自然的攻擊,他們如同甕中之鱉。沈硯之重傷未愈,失去異能;而她,隻是一個剛剛重新觸碰到力量門檻的半吊子「司命者」。
「冷靜!」沈硯之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強製性的鎮定,穿透了林微的恐慌,「他們選擇高空襲擊,就是為了避免近身接觸,用絕對的優勢碾壓我們。但我們不是完全冇有機會!」
他猛地看向林微,目光灼灼:「你的感知,能確定能量源的具體方位和強度嗎?」
林微咬牙,再次將感知聚焦。嫩芽在她意識海中劇烈搖曳,傳遞迴更加清晰的資訊。
「左翼下方,大概三點鐘方向,距離……不確定,但在雲層下麵!能量核心有兩個,很強,但似乎……不太穩定,像是藉助了某種器物發出的,並非施術者本身的力量!」她快速彙報著感知結果。
「器物?不穩定?」沈硯之大腦飛速運轉,「也就是說,這很可能是一次定點伏擊,施法者可能並不在附近,而是預設好了陷阱等我們撞上來!這就給了我們破局的機會!」
他立刻對著前艙方向吼道:「飛行員!聽得到嗎?嘗試向左急轉,俯衝!避開三點鐘方向下方的雲層!」
然而,迴應他的隻有更加刺耳的警報和飛行員帶著哭腔的迴應:「不行!完全失控了!飛機正在失速螺旋下墜!」
死亡的陰影籠罩了整個機艙。前艙空乘的啜泣聲隱約可聞。
「硯之……」林微看向沈硯之,在他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不能坐以待斃!
「林微,聽著!」沈硯之緊緊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急促,「現在隻能靠你了!你的‘司命’之力,既然能感知,能否嘗試乾擾,甚至……切斷那些能量束?」
「我……我不知道!」林微心中冇底。她纔剛剛能引動一絲力量,構建一個微弱的感知場,如何去對抗那如同巨蟒般的黑暗能量?
「試試看!用你的意誌去引導!就像你感知它們一樣!」沈硯之鼓勵道,眼神充滿了信任,「彆忘了,你是‘司命者’!是連時空疤痕都能修複的存在!」
他的話如同驚雷,劈開了林微心中的迷茫和恐懼。
是啊,她是司命者!她曾在時空的夾縫中戰鬥,她曾揹負著父親的遺誌和愛人的守護!怎能輕易死在這裡?
強烈的求生欲和守護身邊人的信念,如同烈火般在她胸中燃起。意識海中,那株嫩芽彷彿感受到了她的決心,碧綠的光芒驟然熾盛了幾分,甚至主動將一縷縷清涼而充滿生機的能量,反哺到她的精神世界。
「好!我試試!」
林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身體的劇烈不適和外界恐怖的噪音。她徹底閉上雙眼,將全部心神沉入意識海,集中在那株搖曳的嫩芽和與之相連的“火種”水晶上。
她不再僅僅是“感知”那些黑色的能量束,而是嘗試著將自己的“司命”之力,沿著感知的路徑,如同無形的絲線般,反向纏繞過去!
這是一個極其大膽且危險的嘗試。她的精神力如同脆弱的蛛絲,而對方的力量如同奔騰的江河。稍有不慎,她的意識就可能被那冰冷的黑暗能量瞬間沖垮、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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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縷精神力觸碰到黑色能量束的瞬間,林微渾身劇震,如同觸電!一股冰寒、死寂、充滿毀滅意味的氣息順著精神力反饋回來,讓她幾乎想要立刻退縮。
「堅持住!」沈硯之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的手緊緊握著她的,那堅定的守護意誌如同溫暖的壁壘,為她抵擋了一部分精神上的衝擊。
林微咬牙,憑藉著嫩芽提供的生機和沈硯之傳遞來的力量,硬生生扛住了這第一波反噬。她開始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縷“司命”之力,不再是硬碰硬,而是像水一樣,纏繞、滲透。
她回想起“火種”中關於能量本質的描述——萬物皆由能量構成,而“司命”之力,某種程度上是生命與秩序能量的高階形態,對混亂、負麵的能量具有一定的“淨化”與“疏導”特性。
「淨化……疏導……」林微心中默唸。
她不再試圖去“切斷”那強大的黑暗能量束,而是引導著微弱的“司命”之力,像一根根細小的銀針,精準地刺入能量束結構中最不穩定、最脆弱的“節點”!
同時,她調動起嫩芽散發出的生機能量,將其融入自己的精神力中,使其帶上一種“滋養”與“修複”的溫和屬性,去中和那黑暗能量的“腐蝕”特性。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操作,對精神力的消耗巨大無比。幾乎在開始嘗試的十幾秒內,林微的額頭就佈滿了冷汗,臉色迅速變得透明。
但效果,是顯著的!
其中一道纏繞在左引擎上的黑色能量束,在被林微的“司命”之力刺入幾個關鍵節點後,猛地一顫,結構竟然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和鬆動!雖然未能立刻斷開,但對其引擎的侵蝕力度明顯減弱了一分!
「有效果!」沈硯之一直緊盯著林微和窗外的狀況。他敏銳地察覺到,飛機下墜的勢頭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小的減緩,雖然依舊在螺旋下墜,但不再是那種完全失控的絕望感。
「飛行員!左引擎!嘗試重啟左引擎!快!」沈硯之立刻對著前艙吼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或許是求生的本能,或許是沈硯之話語中那強大的自信感染了飛行員,廣播裡傳來一陣慌亂的操作聲和儀表的滴答聲。
幾秒鐘後,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般的轟鳴和金屬摩擦的刺耳噪音,原本已經完全停轉的左引擎,槳葉竟然奇蹟般地開始緩慢轉動起來!
雖然動力遠未恢複,但這微弱的力量,如同在漆黑的深淵中投下了一縷微光,瞬間改變了飛機的姿態,減緩了下墜的速度和旋轉!
「成功了!」林微感受到那根能量束的擾動,心中一喜,但精神上的巨大消耗讓她眼前一陣發黑。
「不要停!繼續!」沈硯之扶住她搖晃的身體,沉聲道,「另一個能量源!右翼!」
林微強撐著幾乎要裂開的頭痛,再次將感知和力量轉向纏繞在右翼的能量束。
然而,這一次,她遇到了更強的阻力。
似乎下方的襲擊者也察覺到了異常,右翼方向的黑暗能量驟然加強,變得更加凝實和狂暴,反過來朝著林微探出的精神力凶狠地撲來!
「哼!」林微悶哼一聲,感覺像是被一柄重錘砸在了意識上,喉頭一甜,一絲鮮血從嘴角溢位。
「林微!」沈硯之瞳孔驟縮。
「我冇事!」林微抹去血跡,眼神反而更加銳利。對方的反擊,恰恰證明瞭她的方法是正確的,打到了對方的痛處!
她不再分散力量去同時對付兩道能量束,而是將全部的精神力,連同嫩芽反饋的生機和“火種”傳來的一絲古老韻律,全部集中起來,化作一柄無形的、帶著微弱碧綠光華的“刻刀”,狠狠地鑿向右翼那道能量束最核心的一個不穩定節點!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是“疏導”和“淨化”,而是帶上了“司命”權能中那一絲定義“存在”的意誌——「此力,當散!」
嗡——!
一股無形的波紋以林微的精神力為核心,撞擊在那黑暗節點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那道狂暴的黑暗能量束,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毒蛇,猛地一僵,隨後竟從內部開始寸寸瓦解、崩散!
「右翼能量乾擾消失!液壓係統部分恢複!我能控製一點方向了!」飛行員狂喜的聲音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飛機猛地一震,下墜的螺旋姿態被強行改出,變成了雖然依舊陡峭但相對可控的俯衝!
舷窗外,景物飛速上掠,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下方蔚藍的海麵和零星島嶼的輪廓。高度正在急劇降低!
「我們……我們有機會迫降!」林微虛弱地靠在沈硯之肩上,感受到飛機姿態的變化,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她做到了!她真的用這微弱的力量,在高空死局中,撬開了一絲生機!
然而,就在這希望初現的刹那——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陰冷、更加龐大、帶著絕對主宰意味的恐怖意念,如同冰山般從下方緩緩升起,瞬間籠罩了整個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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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恢複了一點點控製的飛機,再次劇烈顫抖起來,所有儀錶盤上的指針瘋狂亂轉!
林微意識海中的嫩芽發出尖銳的悲鳴,碧光急劇黯淡下去。“火種”水晶也變得冰冷刺骨。
「……司命者……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冰冷、縹緲、分辨不出男女,卻直接響徹在林微和沈硯之腦海中的聲音,緩緩響起。那聲音裡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嚴。
「月夫人!」林微和沈硯之心中同時一沉。
真正的幕後黑手,終於親自出手了!
「可惜,遊戲到此為止了。」
那冰冷的聲音落下,下方的雲層驟然向兩邊分開,露出一片詭異的、如同鏡麵般平靜的漆黑海域。海域中央,一個巨大的、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漩渦緩緩旋轉,散發出吞噬一切的吸力!
飛機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抓住,不受控製地被拉向那個死亡漩渦!
「不!」飛行員發出最後的絕望慘叫。
所有的引擎再次熄火,控製係統徹底失靈。飛機像一片落葉,朝著那黑暗漩渦直直墜去!
死亡的陰影,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濃重!
林微感到一陣徹底的無力。麵對月夫人這如同天威般的力量,她剛纔的努力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沈硯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用身體護住她,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彆怕,無論如何,我們一起。」
就在這絕望的深淵邊緣,林微貼胸佩戴的“火種”水晶,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那熱度並非物理上的燒灼,而是某種意義上的“沸騰”!
一段被加密隱藏、關於“司命者”在絕境中保命的核心資訊,如同決堤的洪水,衝破了最後的屏障,瘋狂湧入林微的意識!
——「司命·刹那芳華」:燃儘自身生命本源與司命印記,於瞬息間爆發出超越極限的秩序之力,強行定義一方狹小區域的“絕對安全”規則。代價:司命之力永久跌落,生命瀕危,意識沉寂,九死一生。(警告:非魂飛魄散之絕境,不可動用!)
燃儘生命?永久跌落?九死一生?
林微的心瞬間冰涼。
但這,似乎是眼前唯一可能活下去的方法!否則,落入月夫人手中,或者墜入那黑暗漩渦,結局必然是形神俱滅!
冇有時間猶豫了!
林微猛地抬頭,看向沈硯之,眼中充滿了訣彆的不捨和義無反顧的決絕。
「硯之,活下去!」
她不等沈硯之反應,用儘最後力氣將他推開,同時按照“火種”中記載的方法,瘋狂地催動意識海中的嫩芽,引動自己全部的生命本源和那剛剛復甦的、微弱的司命印記!
「林微!你要乾什麼?!停下!」沈硯之意識到了什麼,目眥欲裂,想要阻止,但飛機劇烈的翻滾讓他無法靠近。
「以我之命,司此一瞬!」林微在心中發出了無聲的呐喊,「定義:此方機艙,隔絕一切外力,絕對安全!」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璀璨碧光,以林微為中心,轟然爆發!那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撫平一切混亂、定義一切規則的磅礴意誌!
碧光如同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光繭,瞬間將整個飛機客艙包裹其中!
正在拉扯飛機的黑暗吸力,在觸碰到碧光的瞬間,如同冰雪遇陽,悄然消散!外界的一切混亂、噪音、顛簸,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和定格鍵,在光繭內部徹底消失!
飛機依舊在下墜,但艙內卻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絕對的平靜和安全之中。
而代價是,林微身上的碧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她一頭烏黑的長髮從髮根開始,瞬間變得雪白!原本晶瑩的皮膚失去所有光澤,佈滿皺紋,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急速消散。她最後看了沈硯之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帶著無儘的愛戀與囑托,然後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向後倒去。
「不——!!!」沈硯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猛地撲過去,接住她那如同枯葉般輕飄飄、生機幾乎斷絕的身體。
觸手一片冰涼。
那層維繫著絕對安全的碧色光繭,也開始劇烈閃爍,明滅不定,顯然無法持久。
就在這時——
轟!砰!
飛機猛地撞擊在了海麵上!巨大的衝擊力即使被光繭削弱了絕大部分,依舊讓艙內的一切狠狠震顫。
碧色光繭在完成最後的使命後,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為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鹹濕的海水從機身的裂縫中瘋狂湧入。
冰冷的海水漫過腳踝,刺骨的寒意讓沈硯之猛地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容顏蒼老、白髮蒼蒼、氣息微弱的林微,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怒火幾乎將他的理智吞噬。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
月夫人可能還在窺伺,飛機正在沉冇,他們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他深吸一口口帶著海水腥氣的冰冷空氣,強行壓下所有情緒,眼神重新變得冰冷而堅定。他迅速解開自己和林微的安全帶,將她用一條從座位上扯下的安全帶固定在自己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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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帶你離開!我發誓!」他在林微耳邊低語,如同立下永恒的誓言。
他環顧四周,抓起一個漂浮在水麵上的應急救生包,又奮力拆下一塊厚重的座椅靠背浮板。
海水已經漫到了腰部。
沈硯之揹著林微,踹開因為撞擊而變形的艙門,奮力遊了出去。
外麵,是茫茫無際的、在月夫人力量影響下顯得異常漆黑冰冷的大海。飛機的殘骸正在快速下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
遠處,似乎有船隻的燈光在閃爍,但距離極遠。
沈硯之將林微固定在浮板上,自己則緊緊抓住邊緣,用儘全力劃水,試圖遠離下沉飛機產生的吸力。
他的傷口在冰冷的海水和劇烈的運動下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海水。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帶她活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雪亮的光柱從遠處射來,精準地籠罩了他們。
一艘懸掛著某太平洋島國國旗的中型漁船,正破開波浪,朝著他們快速駛來。船頭上,站著幾個身影。
沈硯之心中一緊,警惕地看著那艘船。是敵是友?
漁船靠近,放下了小艇。幾個穿著普通水手服,但眼神精悍、動作矯健的男人迅速將沈硯之和昏迷的林微拉上了小艇。
其中一個看似船長的人,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對沈硯之說道:「是沈硯之先生和林微小姐嗎?我們是‘信風’的應急救援隊,接到指令在此海域搜尋你們。請放心,你們安全了。」
「信風?」沈硯之眼神銳利地審視著對方,「你們怎麼知道我們會在這裡出事?之前的‘管家’和飛機又是怎麼回事?」
那名“船長”麵對沈硯之的質問,麵色不變,從容地回答:「最高級彆指令來源於‘基石’閣下。關於‘管家’和飛機的調查已在同步進行,初步懷疑資訊鏈在某個環節被滲透。具體情況,等二位安頓下來後,‘基石’閣下會親自與您溝通。」
「基石」……那是“信風”網絡最高權限的代稱,據說隻有極少數核心成員才知道其存在,連沈硯之也隻是聽聞,從未直接接觸過。
對方能說出這個代號,可信度增加了不少。而且,眼下他們確實需要救援。
沈硯之不再多問,隻是緊緊抱著懷中的林微,感受著她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呼吸和心跳,心如同被無數根針紮般疼痛。
小艇快速駛向漁船。登上漁船後,立刻有隨船的醫生上前,對林微進行緊急檢查和救治。
醫生檢查後,麵色凝重地對沈硯之搖了搖頭:「這位女士的生命體征非常微弱,體內生機幾乎枯竭,像是……像是被某種力量瞬間抽空了生命力。我們這裡的條件有限,隻能進行最基本的維持。必須儘快送到有完善醫療設施的地方。」
沈硯之的心沉到了穀底。他看著林微那蒼老的容顏和雪白的長髮,拳頭緊緊握起,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月夫人!輪迴司!
此仇,不共戴天!
他拿出那個經過特殊防水處理的加密通訊器,發現竟然還有微弱的信號。他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爺爺,」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風暴,「我們遭遇襲擊,林微為了救我……重傷垂危。動用一切資源,聯絡全球最好的生命維持和細胞修複領域的專家!同時,」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森寒,「對輪迴司所有已知的、疑似關聯的產業和資金流,發動不計代價的毀滅性打擊!我要他們,血債血償!」
電話那頭的沈伯年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一聲沉重的歎息和斬釘截鐵的回答:「我知道了。你放心,傾儘沈家所有,我也會保住林微這孩子。至於輪迴司……他們動了不該動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結束通話,沈硯之走到船舷邊,望著遠方漸漸泛白的天際線,和那片依舊殘留著詭異黑暗能量的海域。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他們的人生,卻彷彿墜入了更深的寒冬。
他回頭,看向艙室內躺在簡易病床上,依靠儀器維持著生命的林微,眼中是化不開的痛楚和如同磐石般的堅定。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會救醒你。」
「然後,所有傷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漁船迎著初升的朝陽,向著未知的港口駛去。而一場席捲全球商界和暗世界的風暴,纔剛剛開始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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