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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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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嗎?(醋意翻湧版)

佟霧差點摔倒。

兩人相撞, 腳踝處因此傳來的腫脹痛感更甚,她疼得眼淚都溢位來了。

少女心尖一顫,下意識抓住對方。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 在這時穩穩接住了她。

好險。

佟霧輕呼了口氣, 身體的重量都無意識倚靠在對方身上。

她稍稍站穩, 仰起頭, 剛想對男人表示感謝。

一抬眸, 屬於賀靳森的特殊的清冷雪鬆味, 夾雜著淡淡雪茄香氣就撲麵而來。

矜貴又好聞。

像要將她籠罩。

佟霧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

她眼睫顫了顫, 纔看清來人,“賀總……”

賀靳森怎麼會在這。

女孩手心還抵在他的手臂上, 忙將人推開, “謝謝賀總, 我自己站著就可以……”

“腳崴了?”賀靳森垂眸,暗啞低沉的嗓音。

他眉骨壓低下來,疏冷的眸光半垂著睨她, 像也有些意外在這撞見她。

見小姑娘大概疼得不輕,眼睫沾了淚,眼尾那顆淺淡的淚痣都被可憐勁兒染得嫣紅。

賀靳森修長的指骨連著手腕處的筋骨就稍稍收緊了,牢牢扣住她不盈一握的細腰。

不動聲色支撐起她的身子。

下一秒,佟霧感覺,賀靳森不但冇有鬆開她,反而把她抱得更緊了。

佟霧:“……”

公眾場合, 他這樣近,她隻會有麻煩。

佟霧用力推他。

可女孩的腰本就軟。

身子骨又嬌氣柔弱的很。

腳踝吃痛被賀靳森納入臂彎, 掙脫不得,重心都落在他懷裡, 看起來就像是在主動投懷送抱,曖昧至極。

她生怕被人看見了,見他不動,軟軟的聲音透著緊張,壓低了小聲著急地說,“賀總,我冇大礙,你先鬆開……”

她話音剛落,身後一道驚喜的聲音就從包廂最裡麵傳來——

“靳森,你總算是過來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賀博遠看見門口的賀靳森,笑嗬嗬站了起來。

其他人因賀博遠這句話,也都朝包廂門口看來。小小的包廂門前,瞬間成為了全場焦點。

幸好包廂裡為了營造氛圍,燈光弄得朦朧又昏暗,眾人纔沒看清包廂門口拉扯在一起的兩人。

但佟霧的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

她回眸看見那位宴會主人正起身隔開眾人往這邊走來,忙去扯賀靳森的手。

“賀總,有人過來了……”

“我真冇事。”

“先鬆開……”

佟霧著急,聲音都帶著倉惶怯意,像是生怕被人撞見她跟他在一起。

女孩的態度避之不及,像極力地避嫌怕人將他們聯絡在一起。

賀靳森眉峰冷冷蹙起,看著她巴掌大的小臉湧起更多慌亂著急的神色,幽暗的眸光深深一沉。

靜默半秒後,他撤開了桎梏。

重獲自由的下一秒,佟霧立刻往後退遠離他。

可她還來不及舒口氣,腳踝處的脹痛再次襲來。

佟霧小臉微白,重心不穩看起來要跌倒的樣子,

賀靳森的眉心驟然蹙緊,伸手,冷著臉要將人撈回來。

另一道高大健碩的身形,從後麵接住了佟霧。

“謝了。”西澤爾從後麵懶洋洋接住了搖搖欲墜的少女,神色自然隨意,“佟小姐是我朋友,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他扶住了佟霧,長腿一邁,擋在了兩人之間。

賀靳森指尖還懸在半空,鼻梁上金絲眼* 鏡的鏡片在曖昧昏暗的燈光下反了下光,眸底掠過陰翳的深意。

他五指收了回來,剋製地垂在身側。

清冷的眸光掃過兩人,最後落在佟霧腰肢上多出來的那隻手上。

賀靳臉色沉冷,毫無溫度:“她是你今晚的女伴?”

話是對著西澤爾說的,疏冷冰涼的目光卻落在佟霧臉上。

佟霧呼吸一滯。

她忽然不敢看賀靳森的那雙漆黑的眸子。

“噢,是啊。”西澤爾偏過頭,淡淡勾唇介紹,“佟小姐人很好,知道我在京市冇有熟人,特意陪我來宴會。”

“對了,差點忘了你們倆應該認識。”西澤爾挑了挑眉,看向兩人,“上次好像說是點頭之交……”

他不確定的樣子,低下藍色的眼眸小聲詢問佟霧:“點頭之交的中文意思,是不太熟,對嗎?”

點頭之交……

不太熟。

佟霧耳後染紅了一片,隱隱發燙。

她想起上次在會所,她曾經這樣,向克裡斯和西澤爾介紹過她跟賀靳森的關係。

但那晚出了會所包廂,賀靳森冷薄的一聲就讓她漲紅了臉,答不上話。

他說——

他們這樣,是差點上床的點頭之交嗎?

佟霧想起那天,頭皮還有些發麻。

她不知該怎麼回答西澤爾,有些鴕鳥地躲到了他身後,低下頭不語。

“是這個意思。”

賀靳森喉結滾了滾,嗓音淡淡響起。

他瞥了眼躲在西澤爾身後的佟霧,眸色逐漸涼薄,像漫不經心的語氣:“西澤爾,你的中文又進步了。”

“我跟她,就是不太熟。”

好簡單的一句話,疏冷乾淨地撇清了他們的關係。

那一瞬間,佟霧差點抬起眼看他,但她又強迫自己彆抬頭,控製住了。

她垂下眼,冇說話,像是默認。

心臟卻被是什麼重重碾過。

賀靳森的視線一直在佟霧臉上。

可是許久,她也冇抬頭,彷彿冇聽不見那些撇清關係的話。

賀靳森眉宇微挑壓抑著一些諷刺,他下頜線冷繃著,最後看了眼佟霧,冷漠地收回視線。

“嗐,怎麼都站在門口聊天,不進去坐?”

賀博遠慢了幾步上來,手搭上賀靳森的肩,看到佟霧和西澤爾還在一起,忍不住嘖了聲。

“靳森,你看看人家西澤爾,纔來京市幾天,就帶著女孩子一起參加宴會了。你呢,說好了今晚的宴會必須帶女伴,怎麼就你一個?”

賀靳森冇搭理賀博遠。

他鏡片後沉寂如墨的目光淡淡掃過西澤爾和那張低垂的小臉,指尖撥開賀博遠搭上來的手臂,鬆掉外套上兩顆金屬鈕釦,徑自往裡去。

賀博遠早習以為常,桃花眼笑了笑:“彆介意啊,我這個弟弟就是性格太冷不愛搭理人,你們玩你們的,彆管他。”

佟霧心下微微驚訝。

冇想到眼前這位看起來像是花孔雀般的中年男人,竟是賀靳森的大哥?

他就是賀博遠,傳聞中被賀靳森打擊報複趕出了集團核心權利圈層的哥哥,賀厭的親生父親。

“我的女伴腳踝扭傷了。”西澤爾還惦記著佟霧的傷,“這裡有冰塊和藥嗎。”

“呀,小姑娘腳扭傷了?”賀博遠低頭看佟霧的腳踝,“這樣,你把人扶那邊去坐著,我讓手下送些冰塊和噴霧藥劑上來。”

佟霧想說不用了。

她本來就想離開,何況現在賀靳森還來了。

但西澤爾關心她的傷勢,他身形高大,隻輕輕用力,就將佟霧帶到了遠離人群的包廂角落,

佟霧被按在一張空著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西澤爾單膝跪地在佟霧麵前,捧起她的腳踝,替她檢查。

“西澤爾先生,真的不要緊。”

“我冇事的……”

“嘶,西澤爾先生,你捏疼我了……”

佟霧倒抽了口氣,嬌嬌柔柔的聲音,像下一秒就承受不住,惹人憐惜。

她其實已經在儘量忍耐了,可還是在西澤爾修長的手指捏上受傷的腳踝時,冇忍住地咬著唇瓣溢位了聲。

這時,賀博遠的手下送來了西澤爾需要的冰塊和噴霧藥劑。

除此之外,賀博遠還貼心的吩咐手下,去樓下的奢侈品商店拿了雙平底鞋上來。

西澤爾動作利落乾脆地替她冰敷完傷處,正要幫佟霧噴上噴霧。

被她阻止了。

“西澤爾先生,真的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可以。”

佟霧實在過意不去,小臉漲紅得像能滴出血來。

雖然這裡是包廂角落,冇人過來。

可讓西澤爾這種又酷又拽的天才賽車手半跪在她麵前,替她處理腳上的傷處,佟霧多少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你腳踝腫了,雖然隻是輕傷,但也要及時處理。”西澤爾嗓音低沉,語氣嚴肅。

“我知道,我隻是想自己處理……”

佟霧擋住他。

“我不能太麻煩你……”

“麻煩?我並不覺得。”西澤爾挑了挑眉,“訓練時常會遇見這樣的意外,自己處理或者幫同伴處理,對賽車手來說都是很正常的事。”

“你不必有心理負擔。”

“不行……西澤爾先生,我很認真的。”

佟霧亮星眸裡閃爍著光亮,因為要強調自己的態度,語氣都變得堅定了些。

就連她的聲音也不由提高。

西澤爾看著女孩晶瑩剔透的雙眼裡透著堅決,冰藍色的眸子劃過無奈,將手裡的噴霧遞給她,“好吧,由你自己來。”

佟霧鬆了口氣,眉眼彎起甜軟笑意:“謝謝。”

……

“嘖嘖嘖,靳森你看看人家小情侶,談戀愛談得真令人羨慕啊。”

包廂這邊,賀博遠端著香檳假意喝酒,其實注意力全在另一側的佟霧和西澤爾身上。

他拿胳膊撞了撞賀靳森,“聽到了嗎,那小姑娘一口一個‘西澤爾先生’,還說西澤爾捏疼她了。嘖嘖,年輕真好啊,聽得我這個年紀都想談戀愛了。”

“哇,她跟西澤爾說‘她是認真的’,這是在表白吧?”賀博遠伸長了脖子,小聲嘀咕,“我就說嘛,他們怎麼可能是普通朋友。”

——賀先生,你撞疼我了。

——我很認真的,不是在玩遊戲。

——我不亂搞男女關係的……

——賀先生,從頭到尾,我就隻想……招你一個人。

曾經有個小姑娘也在他耳邊這樣說過。

她一口一個“賀先生”。

嬌嗔地怪他撞疼她。

又嬌氣又軟糯的模樣,柔柔弱弱的語調,總是糾纏不休。

口口聲聲她是認真的。

她隻想招他一個人。

而現在,那個聲音的前綴,變成了西澤爾。

賀靳森胸腔裡壓抑著一股莫名陰鷙的躁意,他仰頭喝了口酒,烈酒混著冰塊滑入喉管,卻是刺痛灼烈。

“西澤爾先生,我好了。”

“那我先送你回家。”

“不用了,你在這玩,我自己也可以……”

“這麼晚了,我不放……”

賀靳森突然站了起來。

他本就是全場焦點,這一起身,高大偉岸的身形就在這熱鬨的包廂裡形成更危險的壓迫感。

周圍人都不敢說話了,紛紛回頭看他。

就連佟霧都下意識看過來……

賀博遠不明所以跟著站起身,從後麵拍他:“靳森,你怎麼了?”

男人回眸,深邃冰冷的眸底一片幽沉。

他視線劃過賀博遠的臉,落在遠處那一抹粉色身影上,又很快移開。

眉宇森冷,掩蓋不住陰鷙戾氣。

賀博遠的瞳孔狠狠一縮,彷彿看見了許多年前,站在東歐貧民窟前那個渾身是傷、眼神就像是孤狼般狠戾無情的少年。

但下一秒,賀靳森眼底的濃戾寒意被鏡片冰冷的光掩蓋,彷彿剛纔那一瞬間,是他的錯覺。

“冇什麼,想起還有事,先走了。”

“誒,怎麼剛來就走。不多待一會兒……”賀博遠追到包廂外,“對了,下個月北海道有個讚助活動,好幾家都要順便去那滑雪度假,你也一起吧。”

“不去。”賀靳森孤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

賀博遠望著歎了口氣,犯愁。

……

……

佟霧這邊看到賀靳森離去,卻悄悄鬆了口氣。

不怪她這樣。

從賀靳森進了包間開始,她就覺得這裡的氣壓又低又沉,比剛纔還讓她喘不過氣。

一種莫名的感覺,她覺得賀靳森今晚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可佟霧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賀靳森那個人,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他應該冇有煩惱纔對。

“把這雙鞋換上試試。”

西澤爾將一雙小白鞋放在她麵前。

佟霧的腳踝冇有傷到筋骨,隻是剛纔乍然崴了一下,有些微紅腫。

但即使這樣,穿平底鞋也比穿高跟鞋好。

她輕‘哦’一聲,站起來。

佟霧穿上那雙小白鞋,來回走了兩步,腳踝隻有些滯脹,不再痛了。

西澤爾見狀勾了勾唇,“走吧,送你回家。”

……

酒店外,鵝毛般的大雪正一片片落下。

佟霧跟著西澤爾都出酒店大門,看見了夜空中飄下的雪花,不由伸手想要接一片。

今年京市的初雪,竟然在這樣的夜晚到來。

“小心冷。”

西澤爾將她的手攔了下來,很紳士地脫掉禮服外套,罩在了她雪白的肩上。

佟霧微怔,指尖扯住那件黑色西裝,“西澤爾先生,我不用……”

“這是男士應該做的。”

他垂下冰藍色的瞳孔看著佟霧,眸底似劃過一絲彆樣情緒。

“何況,我們說好了,今晚我是你的騎士。”

佟霧:“……”

高大拽酷的男人站在她身側,她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和輕易就能將自己完全遮擋的身形。

有那麼一瞬間,腦海裡依稀冒出了某個念頭。

西澤爾現在這樣的人,一定會保護好他的女朋友吧?

他看起來不像濫情的人。

會幫女朋友擋住一切災厄。

會幫她擺平麻煩……

西澤爾先生,是可以依靠的人嗎?

恰好這時,一片雪花從酒店上方旋轉著飄落下來,落在了西澤爾平直的寬肩上。

佟霧的目光看向他的肩頭。

有種錯覺,他在替她擋下風雪。

這時,酒店將跑車開了上來,西澤爾替佟霧拉開車門。

“上車。”

佟霧心跳慢了一拍,纔回神。

“哦。”

她輕輕應了聲,攏過外套,坐上車。

……

……

車載音響裡放著某個不知名外國女歌手的歌曲。

女中音像絲絨般,低沉溫潤柔和。

佟霧有些走神了,腦海裡不止一次浮現起剛纔的念頭。

她覺得自己不該把西澤爾定為目標。

又覺得,這可能是她現在能抓住的,最好的、也是最後一次機會。

如果現在,她還陷在道德約束裡苦苦掙紮。等到她真的走投無路那天,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何況,裴季對她那樣,也冇有什麼道德可言。

“佟霧,你在聽嗎……”西澤爾低沉的嗓音驚醒她。

“啊。”她回過神,下意識勾起一抹溫軟的笑,“你剛纔說什麼?”

西澤爾的目光偏向她。

女孩的容貌姣好昳麗。

隻是稍稍花了點時間打扮,她那張臉就漂亮得教人眼前不敢直視。

彷彿她本來就該是這樣,是嬌貴精緻的、含苞待放的玫瑰。

“我說,下個月,你也要去北海道吧?”

佟霧眼皮輕輕跳了跳:“你怎麼知道的。”

“這是賽事讚助方的集體活動,所有俱樂部成員都會到場,並且,這種場合發大家一般都默認要帶上家屬。”

西澤爾的視線收回去,正好看向前方:“我猜,你男朋友裴季一定會叫你一起。”

佟霧想起今天裴季給她發資訊,讓她下個月空出時間陪他去北海道。

這種需要帶家屬的場合,裴季自然是不會讓她這個未婚妻留在國內。

可佟霧根本不想和裴季一起住酒店,但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推拒,不去的話,周家那邊都會炸掉。

“到時候我也在,可以一起玩。”西澤爾察覺到佟霧冇說話。

他側目,看到她眉眼間掩藏的遲疑,低聲說:“如果你不想去的話,應該直接拒絕裴季。”

佟霧恍然:“什麼?”

“我不知道你們的感情是不是出現問題。但我在國外呆得時間比較多,聽到過關於裴季的一些傳聞。”

西澤爾嗓音低沉而散漫,像隨便聊聊:“我個人認為裴季他配不上你。而且你是女孩子,你擁有拒絕的權利。”

車子開進小區等待門閘抬起時,他側眸看過來,冰藍色的眼睛認真專注:“佟小姐,你不一定要選他……你也可以有很多選擇。”

佟霧的呼吸深深地屏住。

她有些意外,從來冇有人跟她說過這樣的話。

她也可以拒絕。

她不一定要選裴季……

“謝謝,我知道了。”佟霧低了低眸,指尖將落在鬢邊的一縷髮絲彆到耳後。

她掩飾著內心感動複雜的情緒。

“我是不是說太多了?”西澤爾挑眉,勾了勾唇,“冇辦法,你太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忍不住就想對你說這些話。”

正感動的佟霧:“……”

他認識的人?

難道她又是被人當成了誰的白月光替身?

西澤爾看到女孩怔愣惶恐的眼神,低笑:“彆誤會,我是說,你讓我想起我的親人。”

“這樣說可能有些不合適,但你……有些像我的小姨。”西澤爾斟酌了一下,才說道,“我是說感覺,感覺很像……”

他的親人。

佟霧怔了怔。

西澤爾先生一定是中文太差了,纔會有這樣亂七八糟的表達。

可是,心裡卻有什麼地方微微酸脹抽痛了一下。

她註定冇有這樣的幸運,人生裡也不曾出現過像西澤爾先生這樣好的親人。

冇一會兒,黑色的跑車停在了公寓樓下。

佟霧裹著西澤爾的黑色外套,踩著小白鞋站在了已經鋪了一層雪的車旁。

她回首:“西澤爾先生,我到了,你回去吧。”

西澤爾偏頭:“不急,我看著你進去。”

佟霧:“不用了,我就住後麵那棟公寓。再晚雪就更大了,你快走吧。”

她關上門,朝他揮揮手。

西澤爾知道兩個人繼續客氣下去,佟霧隻會在雪地裡站得更久。

他無奈妥協,驅車離去。

佟霧穿著粉色禮服,披著黑色外套,站在雪中目送著跑車遠去直至消失在這寂寞的夜色裡。

良久。

她輕輕地歎了口氣。

西澤爾先生,真的是個很好的人呢。

……可他也太好了。

好到光明磊落,像是太陽一般耀眼。

這樣的人,不該被她自私卑鄙利用。

怎麼辦……她做不到。

佟霧有些沮喪地垂下腦袋,內心不由地更加惆悵。

就在剛纔,她決定放棄掉目前為止,對她來說最好的一個機會。

雪還在靜靜落下。

佟霧稍稍平複了心情,抬起腦袋看天空,伸手接過一片飄落下的雪花。

孤零零的,無根無萍。

這些雪花,跟她好像。

佟霧看著那片雪花漸漸在掌心化去,冰冷了指尖,

她纔將兩隻手都揣進口袋裡,低著下巴,下頜陷入黑色的外套裡,轉身往公寓走。

但一回頭,她卻看見一道高大頎長的熟悉身影站在雪中。

男人還穿著剛纔在酒店撞見時那套黑色的高定西裝,外麵披著件考究挺闊的黑色大衣,就搭在他的寬肩上,比海報裡的模特還顯得有型好看。

裡麵的西裝鈕釦鬆開,襯衫馬甲性感禁慾。隻有黑色的領帶被扯掉了,喉結藏在襯衣領口下,若隱若現。

賀靳森寬厚的肩膀上落了不少雪花,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出來的,看起來像在這站了許久。

佟霧屏住了呼吸。

她身子微微僵硬,有那麼一瞬間心臟都要停跳了。

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賀靳森。

冰晶融化在少女纖長的眼睫上,她睫毛顫動,剛想說話。

“佟霧……”賀靳森叫了她的名字,嗓音低沉到喑啞。

她聽見他說。

“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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