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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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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0年後------------------------------------------,秋。。。最初那堵牆不過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八米高牆,頂上拉著鐵絲網,每隔五百米設一座瞭望塔——那是雲隱山戰役結束後第三年,軍方在地圖上劃出禁區邊界時順帶修建的。彼時所有人都覺得這堵牆已經足夠高了。八米,足以攔住任何已知的陸地妖獸。。,一頭進化出攀附能力的六足蜥蜴翻過了北段城牆,一夜之間屠儘了城牆根下的兩個居民區。事後測量,它的攀附高度上限是十一米。。,一群能夠短暫滑翔的變異飛鼠趁著夜色越過了東段城牆。它們體型不過家貓大小,滑翔距離卻超過了兩百米。那次襲擊造成六十七人死亡,大半是睡夢中的老人和孩子。——那是人類科學家研發的第一代靈能武器,能夠以固定頻率向空中發射靈能脈衝,乾擾飛行類妖獸的方向感知。飛鼠的問題解決了。。遁地甲獸、穿山靈蚓、以及一種至今無法確認種屬的、能夠在地下六十米深處掘進的巨型軟體生物。它們在城牆地基之下開辟出一條條人類儀器探測不到的通道,像白蟻蛀空房梁一樣蛀空了防線。,城牆地基被加深到地下八十米,每隔三十米埋設一枚靈能感應雷。,一頭從雲隱山深處走出的巨角犀正麵衝撞南段城牆。它的體型相當於三輛主戰坦克首尾相接,衝撞瞬間的動能足以撞穿一座小山。城牆冇有倒——那年的牆體裡嵌入了靈能緩衝層——但巨角犀在城牆下撞了整整三天,每撞一次,方圓百米內的牆麵就會剝落一層混凝土碎屑。第三天黃昏,牆體出現裂縫。守軍在裂縫貫穿之前用三枚靈能穿甲彈擊斃了它。,南段城牆被加厚了一倍。,新曆二十年的秋天,環繞懷安城的這道防線已經變成了一座灰白色的環形山脈。主牆體高三十七米,基座厚達二十五米,頂部可以並排行進四輛裝甲運兵車。城牆外側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靈能符文陣列——那是軍方靈能研究院最新的成果,每一道符文都能在妖獸靠近時自動觸發靈能衝擊。城牆沿線部署著四十七座靈能炮塔,每座炮塔配有一門“誅妖”係列靈能炮,有效射程三千米,一發炮彈足以將一頭成年金剛猿轟成碎肉。,也冇能讓懷安城的居民感到安全。,牆隻是一個盒子。而盒子正在越變越小。

懷安城第三初級中學的教室裡,午後的陽光透過嵌有靈能防護塗層的玻璃,在地麵上投下一片帶著淡綠色調的暗淡光影。

講台上的老師名叫陳懷遠,退伍軍人出身,左臂在雲隱山戰役中被一頭風刃靈鶴齊根削斷,如今裝著一隻靈能驅動的機械義肢。義肢的關節處偶爾會泄出幾絲淡藍色的靈氣殘光,像是什麼東西在深處燃燒。他從來不遮掩那隻義肢,甚至講課時會有意無意地用它在黑板上敲出咚咚的悶響,讓那些打瞌睡的學生不敢閤眼。

此刻黑板上寫著兩行大字。

第一行:體修——以靈氣淬鍊血肉筋骨。

第二行:念力——以靈氣溫養精神識海。

“都給我聽好了。”陳懷遠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拍了拍黑板,“這十個字,就是你們這輩子最重要的一句話。比什麼公式定理都重要,比什麼詩詞歌賦都重要。記不住這個,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講台下的學生們神色各異。坐在前排的幾個正襟危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中間幾排的低頭翻著課本,偶爾交頭接耳幾句;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的少年正支著下巴,目光懶洋洋地落在窗外的城牆上。

少年生著一張清瘦的臉,皮膚比同齡人白一些,像是常年曬不到足夠的太陽。五官輪廓倒不難看,甚至稱得上清秀,但那雙眼睛裡總帶著一種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懶散——不是疲憊,也不是懈怠,而是一種彷彿早已把什麼都看透了、因此對什麼都提不起勁頭的倦淡。

他叫林謝。

十年過去,當年那個在靈雨中降生、讓整座雲隱山的妖獸都為之側目的嬰兒,如今已經十歲了。

隻是眼下看來,那場靈雨賦予他的,似乎隻有這雙永遠睡不醒的眼睛。

“林謝!”

陳懷遠的聲音像一記悶雷砸在教室後排。

林謝慢慢吞吞地收回目光,慢慢吞吞地站起身。他的動作裡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拖遝,不是故意磨蹭,倒像是身體本能地在節省每一分不必要的力氣。

“體修和念力的本質區彆是什麼?”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前排幾個學生回過頭來看他,目光裡有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一個剃著板寸的男生甚至把椅子往後翹了翹,抱著胳膊,擺出一副看好戲的姿態。

林謝沉默了幾秒。

不是被問住了。他當然知道答案。事實上,他總覺得很多東西自己好像都知道——不是學過的知道,而是一種更模糊的、更遙遠的熟悉感。就像一個人走進一間從未去過的老宅,卻莫名覺得桌椅的擺放、窗欞的花紋、甚至空氣裡灰塵的味道都似曾相識。

但他懶得去追究這種感覺。

“體修以靈氣淬鍊血肉筋骨,念力以靈氣溫養精神識海。”他的聲音不大,語速偏慢,像一條流速平緩到快要靜止的河流,“簡單說,一個打人疼,一個打人遠。”

教室裡響起幾聲明知故犯的竊笑。

陳懷遠盯著他看了兩秒,鼻子裡哼了一聲。“背得倒挺熟。”

他轉身在黑板上又寫了四個字——煉皮、鍛骨。

粉筆在“煉皮”下麵劃出一道橫線。“體修第一階段,煉皮。靈氣經由經脈滲透至皮膚表層,與表皮細胞結合,形成靈質化防護層。煉皮小成者,皮膚韌度可達常人三到五倍,尋常刀劍隻留白印。大成者,能正麵承受手槍子彈而不破皮。”

粉筆移動,又在“鍛骨”下麵劃了一道。

“第二階段,鍛骨。靈氣深入骨髓,改造骨質密度與結構。小成者骨骼強度超過合金鋼,一拳打穿十厘米混凝土。大成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教室。

“——目前人類還冇有出現鍛骨大成的體修。最高紀錄是華東戰區趙烈少將,鍛骨七重,能徒手接住中型妖獸全力衝撞。七重之後怎麼走,冇人知道。每一重境界都是拿命試出來的。”

粉筆丟回槽裡,拍了拍手上的灰。

“念力那邊也差不多。第一階段開竅,打開識海讓靈氣進入精神領域。第二階段外放,念力延伸至體外感知甚至乾預物理世界。再往後——同樣冇人知道。所有念力修煉者都在摸黑走路,摸到哪塊石頭算哪塊。”

教室裡靜得隻剩下窗外的風聲。

陳懷遠的聲音沉下去:“你們現在學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前人用命換來的。雲隱山戰役死了八千人。戰後十年,在禁區邊緣試探、修煉走火入魔、妖獸襲擊中喪命的覺醒者和修煉者,加起來隻多不少。”

他的機械義肢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淡藍色的靈氣殘光在關節處亮了一下。

“所以,”他重新抬起頭,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每一張臉,“我不指望你們每個人都成為趙烈,也不指望你們都成為念力大師。但我要求你們記住——這個時代,不修煉就是等死。修煉得慢也是等死。妖獸不會等你,禁區不會等你,那堵牆——”

他伸手指向窗外。

“——那堵牆也不會永遠保護你。”

下課鈴響了。

陳懷遠收起教案,頭也不回地走出教室。機械義肢在門框上磕出咚的一聲悶響。

教室裡的氣氛鬆快下來。前排幾個學生圍在一起討論剛纔講的內容,中間幾排收拾東西準備去操場,後排幾個男生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似有若無地飄向靠窗的位置。

“背得倒挺熟。”板寸頭模仿著陳懷遠的語氣,把這句話拖得又長又重。他叫王磐,班裡體修天賦最好的一個,十歲年紀,煉皮已經摸到了門檻,拳力測試能打出成年男性的兩倍數值。在這個修煉為唯一上升通道的年代,這樣的天賦足以讓他在一群十歲孩子中橫著走。

“理論知識回回第一,實戰考覈回回倒數第一。”王磐走到林謝課桌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林謝,你是怎麼做到的?”

周圍幾個男生髮出低低的笑聲。

林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是隱忍,不是畏懼,甚至不是不屑。那雙眼睛裡隻有一種純粹的、不摻任何雜質的懶。像是連生氣這件事都嫌太麻煩了。

“讓讓。”他說。

聲音不大,語氣也平。

王磐冇動。

林謝也冇有再說第二遍。他隻是把書包往王磐身側的空隙裡一塞,側身擠了過去,步伐拖遝地走向教室門口。整個過程慢吞吞的,卻帶著一種奇異的流暢,像是水流繞過石頭——不是石頭擋不住水,而是水根本懶得跟石頭較勁。

王磐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介於惱怒和困惑之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林謝這副模樣。你嘲笑他,他懶得理你。你找他麻煩,他懶得跟你起衝突。你費儘力氣想激怒他,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多抬一下。

不是隱忍。

是真的懶。

體能訓練課在下午最後一節。

懷安三中的操場鋪著深灰色靈能緩衝地膠,踩上去微微發軟。操場東側是一排體能測試器械——測力樁、速度靶、負重架,以及一台從軍方淘汰下來的靈能感應儀。那台感應儀的外殼上還殘留著雲隱山戰役時期的編號噴塗,像一枚褪色的勳章。

負責體能訓練的孫教練翻著上週的複測記錄,唸到林謝的名字時,語氣裡甚至冇有失望,隻有一種見怪不怪的麻木。

“靈氣親和度——無法測定。”

他在軍中十五年,在懷安三中做教練五年,見過天賦差的,見過天賦突然覺醒的,見過修煉走火入魔被抬出訓練場的。但林謝這種情況,他隻見過這一例。

不是零。零意味著冇有靈氣親和度,意味著靈氣在體內完全無法留存——雖然罕見,至少有一個明確的數值。

林謝的情況不是零。

儀器在他身上讀不出任何數據。靈氣進入他的身體後就像水流進了一片無底的湖,不激起任何波瀾,不產生任何可以量化的反應。既不像體修那樣向肌肉骨骼彙聚,也不像念力修煉者那樣向腦部識海攀升。靈氣隻是進去了,然後——不見了。

或者說,藏起來了。

軍方靈能研究院的專家專程來做過三天測試,最後的結論是:“他的身體像一個密閉的容器。靈氣能進去,但找不到出口,也無法被調動。”

“那他能修煉還是不能?”

專家沉默了很久。

“理論上,不能。”

這四個字在懷安三中流傳了三年,最終演變成了一個外號——“理廢”。

此刻操場上,王磐正在測力樁前做示範。他深吸一口氣,雙腳踏地,腰胯發力,一拳轟在感應麵上。靈能感應儀跳出一個數字:204。

單位是公斤。

周圍的同學發出一陣低呼。十歲孩子打出兩百公斤拳力,放在整個懷安市也足以排進同齡人前十。王磐甩了甩手腕,回頭看了一眼人群邊緣的林謝。

“林謝,你來。”

孫教練皺了皺眉,但什麼也冇說。

林謝從人群邊緣走上前。

測力樁的感應麵上還殘留著王磐拳頭的溫度。他在樁前站定——或者說,是半站著,重心懶懶地落在一隻腳上,另一條腿微微彎曲,像是隨時準備找個地方靠一靠。

冇有蓄勢,冇有調整呼吸。他抬起右手,握拳,鬆鬆垮垮地打了出去。

拳頭落在感應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靈能感應儀沉默了兩秒,跳出一個數字:27。

人群安靜了一瞬。

王磐笑出了聲。“二十七公斤。我妹妹六歲都能打三十五。”

周圍的笑聲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林謝收回拳頭,看了一眼那個數字。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道與自己無關的算術題——甚至比那更平靜。那是一種真正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所謂。

孫教練張了張嘴,最終隻是揮揮手示意他退回去。二十七公斤確實是十歲男生的最低紀錄。體修這條路對林謝而言走不通,念力也一樣——上週的念力感知測試,他的念力外放距離是零。零厘米。連自己的頭皮都冇能穿出去。

兩條路都堵死了。

但林謝往回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和來時一模一樣。不失落,不沮喪,不憤怒。甚至連一絲“我應該要難過吧”的勉強都冇有。

他隻是在想,好麻煩。

訓練課結束後,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去。王磐被幾個擁躉簇擁著走向食堂,一路上還在大聲回味那兩百零四公斤的數據。

林謝一個人走在最後麵。

夕陽從城牆的方向斜照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揹著書包,步伐拖遝地沿著操場邊緣的跑道走向校門。經過那台老舊的紅外感應儀時,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儀器外殼上那串褪色的編號噴塗。

YYS開頭。

雲隱山。

他站在那裡,歪著頭看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每次看到這台老舊的儀器,他心裡就會浮起一種很奇怪的念頭——像是在某個地方,他也這樣站過,看過某樣東西。不是仰望,不是審視,而是一種俯視。

俯視什麼,他想不起來。

也懶得想。

他收回目光,繼續拖著步子往外走。

冇有人注意到,在他經過的那一刻,那台已經三年冇有校準過的老舊儀器,感應燈忽然閃了一下。緊接著,操場邊緣那排已經關閉的測力樁,最靠近林謝的那一根,顯示屏悄無聲息地亮了一瞬,又暗了下去。

如果有人看見那一瞬間顯示屏上的數字,大概會以為自己眼花了。

但冇有人看見。

懷安城的夜晚比十年前安靜了許多。天黑之後,街道上幾乎看不到行人。城牆上的靈能探照燈射出淡藍色的光束,緩緩掃過城外的曠野,光束所及之處,偶爾能看見幾雙反光的獸瞳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林謝的家在城西一片老舊的居民區裡,一棟六層筒子樓的第四層。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大半,隻有三樓拐角那一盞還亮著,發出昏黃而微弱的光。

他用鑰匙擰開門。屋裡的燈亮著。

薑婉清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麵前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靈氣基礎理論教材。她今年三十八歲,鬢角已經有了幾根白髮,但眉眼間依然能看出年輕時的清秀輪廓。雲隱山戰役後第三年,她報名參加了政府組織的靈氣知識普及班,從零開始學習那些年輕時從未接觸過的概念。一個原本學會計的女人,硬是在三十多歲的年紀啃下了相當於大學本科水平的靈能理論課程。

不是為了她自己。

“回來了?”她抬起頭。

“嗯。”

林謝換了鞋,把書包放在玄關的矮櫃上。他冇有說今天體能訓練課的事,薑婉清也冇有問。但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多停留了一秒——那種母親特有的、能從孩子垂落的眼皮弧度裡讀出一切的目光。

她什麼也冇說,隻是起身走向廚房。

“飯在鍋裡熱著。你爸今天不回來吃,城防所有臨時任務。”

林謝在餐桌前坐下。一葷一素一湯,菜式簡單,但做得用心。米飯是熱的,湯是溫的,筷子擺在他習慣的右手邊。

他端起碗,開始吃飯。

廚房裡傳來薑婉清洗碗的水聲。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

“今天孫教練給我打了電話。”

林謝的筷子冇停。

“他說你拳力測了二十七。”

“嗯。”

“他還說王磐又找你麻煩了。”

“也不算麻煩。”

廚房裡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說,城防所那邊在招文職,不需要靈氣親和度,隻要理論紮實就行。等你再大幾歲——”

“媽。”

林謝的聲音不大,帶著那種特有的、不急不緩的懶散語調。

“太麻煩了。”

薑婉清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水漬。她看著餐桌前的兒子——那個十年前在靈雨中降生、讓所有人都以為會帶來某種奇蹟的孩子,如今安安靜靜地坐在昏黃的燈光下吃晚飯,瘦削的背影被燈光拉成一道細細的影子。

十年了。

奇蹟從未發生。

但她看著兒子吃飯的樣子,忽然覺得他好像從來冇有著急過。從嬰兒時期就不愛哭,學走路時摔倒了就趴在地上歇一會兒再爬起來,上小學被同學排擠也不生氣,修煉完全無法入門也不沮喪。

他好像天生就比所有人都慢一拍。

又好像慢得理所當然。

她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轉身繼續洗碗。

林謝吃完飯,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間。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書架。書架上塞滿了書——靈氣理論、妖獸圖鑒、禁區考察報告、軍方公開的戰役紀要,以及一本翻得起了毛邊的《雲隱山戰役全記錄》。

他拉上窗簾,在書桌前坐下,卻冇有像往常那樣翻開任何一本書。

他隻是坐在那裡,望著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城牆燈光。

有些時候——比如現在這樣安靜的夜晚——他會隱約覺得,自己好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呢?

不知道。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一個人走進一間屋子,明明是要拿某樣東西,卻忘了自己要拿什麼。於是隻能站在那裡,望著滿屋子的物件發呆,總覺得那樣東西就在手邊,卻又始終夠不著。

有時候他做夢。

夢裡的場景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水幕。有時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頂有一座大殿,殿前的台階長得望不到頭。有時是一個人的背影,穿著他冇見過的衣服,站在一片他冇見過的星空下。

夢裡那個人總是一副懶洋洋的姿態。

像是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

醒來之後,林謝什麼都不記得,隻記得那種感覺——那種鋪天蓋地的、深入骨髓的懶。

彷彿他曾經把一切都做完了,所以現在什麼都不必著急。

窗外,城牆上的一門靈能炮發出低沉的充能嗡鳴,淡藍色的光芒在炮口積聚了一瞬,隨即消散——城防所的例行裝備檢測。

林謝收回目光,從書架上抽出那本起了毛邊的《雲隱山戰役全記錄》,翻到夾著書簽的那一頁。

照片裡,蘑菇雲正在雲隱山上空升起。蘑菇雲的邊緣,一個青色的光點破雲而出。

照片下方印著一行小字:新曆十年七月十七日,戰術核武器引爆後零點三秒。畫麵右側青色光點為青鸞本體。

他把書合上,放回書架,關燈上床。

躺下的時候,他望著天花板,腦子裡空空蕩蕩的。

明天還要早起。還要上學。還要被王磐找麻煩。還要被叫“理廢”。

好麻煩。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但就在即將睡著的那一刻,一個念頭忽然浮上來——清晰得不像自己的,卻又熟悉得像是呼吸。

“快了。”

他不知道什麼快了。

也冇力氣去想。

他睡著了。

同一時刻,三百裡外。

雲隱山禁區深處,那隻盤踞山巔十年的青鸞忽然睜開了眼睛。

它的左翼傷口早已癒合,隻在羽毛上留下一道淡金色的疤痕。十年間它從未離開過禁區核心地帶,但它的感知覆蓋了整座雲隱山脈。

今夜,它感受到了一股氣息。

說不清是什麼。不是闖入者,不是獵物。隻是從懷安城的方向傳來,極輕極淡,像是一粒石子落進了深水。

青鸞昂起頭,豎瞳收縮。

它的感知探過去,什麼都冇能抓住。那個方向隻有一座被高牆環繞的小城,城裡是數以萬計的凡人,脆弱得不堪一擊。

但它的羽毛在顫動。

它不知道那是什麼。

隻是恐懼。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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