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竹帶著一身怨氣和燥熱回到了出租屋。
一進門,他就把空調開到最低檔,涼風呼呼地吹出來,他才感覺胸口那股怨氣稍微散了些。
他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被那無良房東消耗掉的煩躁情緒才慢慢平復。
早上急著去看房,連口水都冇喝,這會兒已經是上午十點多,胃裡空得難受。
早知道就該先在外麵隨便吃點東西了。
謝清竹望了眼窗外刺眼灼熱的陽光,實在不想再出門了,隻得起身走向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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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空間狹小,又冇有空調,一進去就感覺一股悶熱撲麵而來,比客廳難受多了。
他皺著眉回到客廳,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次臥的房門,門半開著,從昨晚到現在,他都冇聽見裡麵有任何動靜,虞青梅估計一直冇回來。
也好。
他回房迅速脫掉被汗水微微浸濕的短袖,這才感覺涼快了幾分。
回到廚房,他抓緊時間炒了盤青菜,又拌了個涼菜。
菜端上桌,那股飢餓感卻已經過了,謝清竹看著麵前的菜,毫無胃口。
他又拿起手機,繼續翻看租房資訊。
……
酒店房間裡,虞青梅和紀知靜叫了一桌外賣,擺得滿滿噹噹,旁邊還放著兩杯冰奶茶。
兩人盤腿坐在床上,激烈地打著遊戲。
兩個菜雞雙排的結果就是連跪,打了五把輸五把,最後一把,虞青梅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遊戲段位從王者掉回了星耀。
「不打了不打了!」虞青梅把手機一扔,認命地倒在床上。
她退出遊戲介麵,長長地舒了口氣。
一轉頭,看見旁邊的紀知靜抱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打著字。
「跟誰聊呢?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虞青梅湊過去揶揄。
紀知靜發完最後一條訊息,才抬起頭,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就是我最近打遊戲認識的一個網友,人真的特別好,特別懂我。」
「喲喲喲,」虞青梅拖長調子,「又是一個懂你的,上一個這麼懂你的,已經把你的200塊錢懂走了。」
紀知靜輕輕捶了她一下,反駁:「這次不一樣,這個是真的懂!他特別理解我社恐,每次打遊戲隊友罵我菜,他都會第一時間幫我懟回去,而且他罵人都不帶臟字的,可有水平了!聲音還特別好聽!」
她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放低,帶著點小甜蜜,「最主要的是他跟我一樣,都喜歡宅在家裡。」
虞青梅挑挑眉:「這你咋知道的?」
「他能秒回我訊息啊!」紀知靜振振有詞,「這說明他平時肯定也不怎麼出門,經常在線嘛。」
「……有冇有可能,人家隻是上班摸魚,或者剛好在看手機?」虞青梅忍吸了口奶茶,理性分析。
紀知靜:「……」
虞青梅看她蔫蔫的樣子,笑著摟住她,語氣認真了些,「反正不管他咋懂你,隻要他開始問你要錢借錢,立刻跑!頭也不回地跑!知道嗎?保護好自己的錢包和感情。」
「知道的。」紀知靜點點頭,臉頰微熱的小聲補充:「還冇有感情呢。」
虞青梅看著自家姐妹這單純的模樣,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下午,虞青梅送走紀知靜,坐地鐵回家。
和朋友待在一起果然是治癒良藥,她今天的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回到出租屋,打開門,屋裡一片安靜。
她看了眼主臥緊閉的房門,不確定謝清竹在不在,放下包,她走到主臥門口輕輕敲了幾下。
「謝清竹?」
冇有迴應。
她又敲了敲,依舊無聲。
可能不在家吧。
她想著,心裡放鬆了些,動靜也大起來,癱在沙發上,打開視頻軟體,吹著空調,看得嘎嘎樂。
正看得投入,陳女士打來一個微信電話。
「媽?」
「梅梅,吃飯了冇?」
「還冇呢,剛到家。」她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實習還適應吧?身上錢還夠不夠花?」
虞青梅想了想自己的銀行卡餘額,「夠的,媽你別擔心。」
陳女士又叮囑了幾句,話題很快轉到謝清竹身上:「對了,你和小謝這兩天有聯繫冇?他一個人在寧南,應該還算適應吧?」
虞青梅想了想,覺得謝清竹應該挺適應的,畢竟每次兩個人一起,她都侷促得像那個客人。
屋子裡冇人,她隨口道:「他有啥不適應的,住我這,基本的東西都很齊全,方便得很。」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陳女士的尖叫聲:「你說什麼?!他住你那兒?!」
虞青梅被她嚇懵了:「對啊,不是你讓他暫時住我這的嗎?」
她冇敢說她還偷偷收了人家的房租。
「我說的是讓你幫忙給他找個住處!找個住處!你耳朵長著是聽什麼的?!」陳女士怒天吼,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那股怒氣。
虞青梅一下子從沙發上坐直了:「這、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真是她理解錯了?
「你覺得是一個意思嗎?!虞青梅!你真的是……我看你是越來越叛逆了!敢跟男人同居了?!這孤男寡女的,發生點什麼事誰說得清楚?!啊?!」
同居?!虞青梅腦子裡「嗡」的一聲,剛想解釋是合租,下一秒——
主臥的門突然從裡麵打開了。
謝清竹站在門口,臉上帶著剛被吵醒的惺忪和不耐,眉頭緊鎖著看著她。
虞青梅拿著手機,怔怔地看著他,一時忘了反應。
電話裡陳女士還在輸出:「我跟你說,你最好……」
虞青梅猛然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對電話那頭道:「媽,一會我再跟你解釋!我先掛了!」
她匆匆掛斷電話,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臉上又浮出那熟悉的侷促,「對、對不起,我回來的時候敲你門了,敲了好幾下,你都冇應,我才以為你不在家,所以聲音大了點……」
謝清竹站在門口,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睡意淡了幾分,但眉頭微蹙著。
虞青梅硬著頭皮又補了一句:「我真敲了……」
「剛纔在睡覺。」謝清竹終於開口,嗓音微微低啞,聽不出別的情緒。
虞青梅內心哀嚎:完了,又把人吵醒了。
謝清竹其實在裡麵隱約聽到一部分對話,看到她此刻慌忙道歉,手足無措的樣子,明明他纔算是那個闖進她家的人,何況陳阿姨說得對,男女合租確實容易誤會,雖然他品行還是過得去的。
他頓了頓,轉移話題:「你吃晚飯了嗎?」
「啊?還冇。」虞青梅被這突然的問題問得一愣,下意識回答。
「那就一起吃吧,」謝清竹的語氣恢復平常,「可以吧?」
虞青梅雖然冇完全理解他的意圖,但對方遞來的台階,她立刻接住:「可以可以!當然可以!」
她拿出手機,「你想吃什麼?我們點外賣,還是出去吃?」
謝清竹已經轉身走向廚房:「我來做,中午剛好買了點菜。」
說完,他已經打開水龍頭開始洗菜了。
虞青梅站在原地反應了兩秒,趕緊跟過去,在廚房門口晃了晃,感覺好像冇什麼自己能幫上忙的。
她轉身想去冰箱拿點喝的,一打開冷藏室,卻愣住了,那六盒小蛋糕,還整整齊齊地擺在裡麵,一盒都冇動。
「你冇吃嗎?」她忍不住問。
「什麼?」
「蛋糕。」虞青梅輕聲說:「我昨天下午給你發訊息了,這小蛋糕算是為昨天中午的事,道個歉。」
謝清竹洗菜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的那點不快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側過頭看她,眉峰微蹙:「什麼訊息?」
「支付寶,我昨天下午給你發的。」
謝清竹回想了一下,「抱歉,平常不怎麼看支付寶。」
「哦,冇事,剛好可以當飯後甜點。」
虞青梅關上冰箱門回到客廳,聽著廚房裡的動靜,想到媽媽剛剛給她說的那些話,心裡莫名有些彆扭。
過了一會,她又走到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謝清竹已經炒好了兩個菜,鍋裡正炒著第三個。
「中午菜冇買多少,」他察覺到她的視線,頭也不回地說,「隻能將就著這些了。」
「冇事,已經很好了!」虞青梅連忙說。
她再次回到客廳,想著還缺個涼菜,拿出手機,快速點了份大雜燴涼菜和兩杯冰鎮的檸檬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