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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齊建平沉默了。事情比他想象得更複雜。劉光偉偷運產品，劉廣才包庇兒子，趙靜靜可能是幫凶，成品率下滑是為了掩蓋盜竊行為……\\n\\n“冰霞，”他問，“劉光偉偷運產品的事，你有證據嗎？”\\n\\n“冇有。”聶冰霞搖頭，“我就是聽他說，冇親眼見過。但我覺得是真的。因為成品率下滑，隻有紀敏芳的班組受到影響，這太奇怪了。而且，我聽說，劉光偉最近花錢很大方，新買了自行車，還經常下館子。他一個庫管員，哪來那麼多錢？”\\n\\n齊建平想了想，又問：“你還知道什麼？”\\n\\n“還有……”聶冰霞猶豫了一下，“我聽說，劉廠長可能要調走了。調去市裡的紡織局。所以他想在走之前，給兒子鋪好路。提拔劉光偉做成品庫主任，接著……大撈一筆。”\\n\\n“什麼時候調走？”\\n\\n“不知道，可能是年底。”聶冰霞說，“所以劉光偉很急，催了我好幾次。我說我不敢，他就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讓我在廠裡待不下去。”\\n\\n“他威脅你？”\\n\\n“嗯。”聶冰霞的眼淚又簌簌地落下來，“他揚著下巴道：'劉廠長是我爸，我想整誰就整誰。'還說我要是敢說出去，就讓建安也下崗。大哥，我……我真的害怕……”\\n\\n齊建平心頭猛地一沉，彷彿有塊石頭壓了下來。他知道，聶冰霞說的是真的。憑劉廣才的權勢，要整治個普通工人，簡直易如反掌。\\n\\n“冰霞，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他誠懇地說。\\n\\n“大哥，你不會……不會說出去吧？”聶冰霞擔心地問。\\n\\n“眼下不會。”齊建平說，“冇有證據，說出去也冇用。而且，反倒會打草驚蛇。劉光偉如果知道你告訴我了，肯定不會放過你。”\\n\\n“那……那怎麼辦？”\\n\\n“先保密。”齊建平說，“這件事，隻有你知，我知，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建安，包括敏芳。明白嗎？”\\n\\n“明白。”聶冰霞點頭，“可紀敏芳那邊……”\\n\\n“我會想辦法。”齊建平說，“成品率的事，我來查。你隻需記住：彆再跟劉光偉打交道，他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便是。如果他再來找你，你就說身體不好，要請假。總之，離他遠點。”\\n\\n“嗯，我知道了。”聶冰霞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珠，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大哥，對不起……我以前對紀敏芳……”，\\n\\n“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齊建平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目光溫和而堅定，“冰霞，你能告訴我這些，說明你心裡還有這個家，還有是非對錯。這就夠了。”\\n\\n聶冰霞感動得說不出話，隻是用力點頭。\\n\\n“好了，去上班吧。”齊建平說，“記住，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該乾什麼乾什麼，彆讓人看出破綻。”\\n\\n“嗯。”\\n\\n看著聶冰霞離開的背影，齊建平心裡沉甸甸的。他知道，這件事比想象得更嚴重。不隻是工作上的矛盾，正如近期通報的案例所示，涉及盜竊、**和犯罪行為，這些行為嚴重侵害了群眾利益，損害了黨和政府的形象。\\n\\n他必須小心，非常小心。\\n\\n晚上回到家，紀敏芳已經做好了飯。兩個孩子在做作業，一切如常。\\n\\n“今天怎麼樣？”吃飯時，紀敏芳問。\\n\\n“還好。”齊建平含糊道，“你呢？”\\n\\n“還是那樣。”紀敏芳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中透著無奈，“劉廠長今天又催我了，說下個月成品率再上不去，就要考慮換班組長了。”\\n\\n“彆擔心，會有辦法的。”齊建平安慰她。\\n\\n吃完飯，孩子們睡了。兩人在客廳裡說話。\\n\\n“建平，你去找聶冰霞了？”紀敏芳忽然問。\\n\\n齊建平一愣：“你怎麼知道？”\\n\\n“車間裡有人看見了。”紀敏芳說，“在倉庫門口，你們說了很久。說什麼了？”\\n\\n齊建平猶豫了一下。他答應聶冰霞保密，但紀敏芳是他妻子，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這件事關係到她的工作，她有權知道。\\n\\n“敏芳，”他壓低聲音，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凝重，“我接下來要說的事，你一定要保密，對誰都不能透露半分。包括蕭主任，包括李喜梅，任何人都不行。”\\n\\n紀敏芳臉色嚴肅起來：“什麼事這麼嚴重？”\\n\\n齊建平把聶冰霞說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紀敏芳。從劉光偉找她“行方便”，到偷運產品，到劉廠長可能要調走，再到趙靜靜可能被利用……\\n\\n紀敏芳聽完，臉色煞白。\\n\\n“這……這怎麼可能？”她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n\\n“聶冰霞是這麼說的。”齊建平說，“我覺得，她冇理由騙我。而且，很多事都對得上。成品率下滑，隻針對你們班組；劉光偉最近大手大腳；劉廠長包庇趙靜靜，打壓你……這一切，都連起來了。”\\n\\n“可……可這是犯罪啊！”紀敏芳聲音發顫，“偷廠裡的產品，這是盜竊！劉廠長是副廠長，他怎麼能……”\\n\\n“正因為他是副廠長，纔敢這麼做。”齊建平苦笑，“敏芳，這件事比我們想得嚴重多了。不是工作矛盾，是違法犯罪。我們得小心，非常小心。”\\n\\n“那怎麼辦？”紀敏芳問，“報警？”\\n\\n“報警？”齊建平猛地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冇有確鑿的證據，報警也是徒勞。更何況，劉廠長作為副廠長，在廠裡權勢滔天。我們一旦報警，恐怕還冇等他露出馬腳，就先被他反咬一口，甚至性命不保。””\\n\\n“那……難道就這麼算了？”\\n\\n“當然不能算。”齊建平說，“但我們要有證據。冇有證據，一切都是空談。”\\n\\n“那……該怎麼找證據？”\\n\\n“從成品率下手。”齊建平說，“劉光偉偷運產品，肯定要修改入庫記錄。我們可以查入庫單，看有冇有問題。還有，他偷運產品，總要運出去吧？怎麼運？什麼時候運？這些都要查。”\\n\\n紀敏芳想了想，搖頭：“不行啊，成品庫歸劉光偉管，所有入庫單都在他抽屜裡鎖著，我們根本碰都碰不到。”\\n\\n“那就在他運出去的時候抓現行。”齊建平說，“但我們需要人幫忙。一個人不夠。”\\n\\n“找誰？蕭主任？”\\n\\n“蕭主任……”齊建平猶豫了一下，“他可能知道些什麼，但他不敢管。上次他讓你‘不要多問’，就是在暗示你，彆摻和這事。”\\n\\n“那找誰？”\\n\\n“張雄偉。”齊建平忽然說。\\n\\n“張雄偉？”紀敏芳猛地抬頭，“他……真的會幫我們？上次那事，他看你時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n\\n“恨歸恨，可這種原則問題，我相信他分得清輕重。”齊建平說，“而且，他是維修工，經常在車間裡轉，不容易引人懷疑。最重要的是，他妻子李姐是你們班組的。成品率下滑，李姐的獎金也受到影響。他應該會幫忙。”\\n\\n“可……他真會相信我們說的嗎？”\\n\\n“我去找他談。”齊建平說，“把事實告訴他。信不信，由他。”\\n\\n第二天中午，齊建平在食堂找到了張雄偉。\\n\\n“雄偉，吃完飯，咱們去外麵散散步？”齊建平輕聲說道，目光溫和。\\n\\n張雄偉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點了點頭。\\n\\n兩人走到廠區後麵的小樹林，這裡平時冇什麼人。\\n\\n“什麼事？”張雄偉語氣冷淡。\\n\\n“雄偉，有件事，我想告訴你。”齊建平開門見山，“關於成品率下滑的事。”\\n\\n“關我什麼事？”張雄偉冷冷地迴應，“我是維修工，隻負責修機器。成品率是生產部門的事，與我無關。”\\n\\n“不，這事你必須管。”齊建平語氣堅定，“因為這不僅關係到廠裡的財產，更關係到許多人的生計。”\\n\\n張雄偉皺起眉頭：“什麼意思？”\\n\\n齊建平把聶冰霞說的事，又說了一遍。當然，他隱去了聶冰霞的名字，隻說“有人”告訴他。\\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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