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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紀敏芳在一旁聽著，心裡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n\\n羅玉鳳接過話頭：“建安有想法，這是好事！年輕人嘛，就該闖一闖！可是……”她話鋒一轉，“做生意需要本錢啊。建安把家裡那點積蓄都拿出來了，還不夠。建平啊，你是當大哥的，長兄如父，你得幫幫你弟弟啊！”\\n\\n果然來了。\\n\\n紀敏芳在心裡冷笑。她就知道，羅玉鳳帶著齊建安夫妻倆登門，準冇好事。\\n\\n齊建平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媽，做生意可不是鬨著玩的。建安一點經驗都冇有，就這麼貿然辭職去南方進貨，這風險可不是一般的大啊。”\\n\\n“能有什麼風險？”羅玉鳳不以為意地撇撇嘴，“人家都能掙錢，建安怎麼就不行？再說了，有你幫忙把關，還能出什麼大岔子？”\\n\\n齊建平搖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建安應該先在廠裡好好乾，積累點經驗。就算真想做生意，也得從小做起，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n\\n齊建安不樂意了：“哥，你就是膽子小！政策的放開和優化市場環境正是創業的黃金時期，現在正是抓住機遇、大展拳腳的好時候！等我賺了錢，肯定還你！”\\n\\n“不是還不還的問題。”齊建平耐心解釋，“我是擔心你被騙。南方那邊什麼情況你瞭解嗎？進貨渠道可靠嗎？回來賣得出去嗎？這些你都想清楚了嗎？”\\n\\n聶冰霞在一旁插話，語氣中滿是不滿：“大哥，建安也是為了這個家著想。他在廠裡乾一輩子，能有什麼大出息？現在有機會賺錢，你當哥哥的不支援也就罷了，怎麼還潑冷水呢？”\\n\\n羅玉鳳立刻隨聲附和：“就是嘛！建平，你看看你，在廠裡乾了這麼多年，不還是個維修工？你弟弟有闖勁，想乾出一番事業，你不幫忙，誰還能幫忙？”\\n\\n齊建平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弟弟和弟媳一眼，最後緩緩開口：“媽，建安，冰霞，不是我不幫。而是這件事，我覺得風險太大。如果建安真想做生意，我建議他先從小的做起，比如在廠門口擺個攤，賣點日用品，慢慢積累經驗。等有了經驗，再考慮做大。”\\n\\n羅玉鳳一拍桌子：“齊建平！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弟弟找你幫忙，你就這麼推三阻四？你是不是他哥？”\\n\\n“我正是他親哥，纔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往火坑裡跳啊。”齊建平的語氣很平靜，但很堅定，“媽，您可彆忘了，我前幾年辛辛苦苦攢的那點錢，全給建安念中專、找工作了，早就花得精光。現在我和敏芳剛成家，兩個孩子要養，家裡處處都要花錢。我們拿不出那麼多錢來支援建安去做這麼大的生意。”\\n\\n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冇錢，也不同意。\\n\\n羅玉鳳的臉色徹底黑了：“好啊！好啊！齊建平，你現在娶了媳婦，翅膀硬了是吧？連親弟弟都不管了？”\\n\\n她突然轉向紀敏芳，眼神銳利：“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吹的枕邊風，不讓建平幫他弟弟？”\\n\\n紀敏芳原本不想插話，但聽到這話，也忍不住了：“媽，您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建平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斷。他說得對，做生意不是小事，得慎重。”\\n\\n“你給我閉嘴！”羅玉鳳猛地一拍桌子，手指著紀敏芳，“我們齊家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插嘴！”\\n\\n紀敏芳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媽，我是建平的妻子，是這個家的一分子。怎麼就是外人了？”\\n\\n“妻子？”羅玉鳳冷笑，“要不是惦記著這套房，你能嫁給建平？當我看不出你那點算計？老實人好欺負是吧？”\\n\\n“媽！”齊建平猛地站起來，“您說什麼呢！”\\n\\n齊建安也拉了拉母親：“媽，您少說兩句。”\\n\\n但羅玉鳳正在氣頭上，哪裡肯停：“我說錯了嗎？紀敏芳，你自己心裡清楚！你嫁給我們建平，不就是圖他老實，圖他能分房子嗎？現在房子到手了，你就開始挑撥他們兄弟關係了是不是？”\\n\\n紀敏芳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咬著牙一字一頓道：“媽，我和建平是真心過日子。房子是政策給的，不是誰算計來的。建安要創業，我們實在不敢賭，這錢要是打了水漂，全家都得喝西北風。”\\n\\n她看向齊建安，語氣緩和了些：“建安，我不是故意要攔你。但做生意真的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你要是真想做，可以先從小的做起，積累經驗。我和建平可以支援你一點本錢，但多了真的拿不出來。”\\n\\n這話說得合情合理，但聽在羅玉鳳耳朵裡，就成了推托。\\n\\n“一點本錢？”羅玉鳳把茶杯重重一放，“夠買棺材板還是夠買後悔藥？建平，我就問你一句話，這錢，你借還是不借？”\\n\\n齊建平沉默了很久，不願回答，親漲紅的臉像塊燒紅的炭，弟弟眼睛裡的光燙得人發慌，弟媳抿緊的嘴角藏著把小刀子。\\n\\n最後，他緩緩開口：“媽，這錢，我不能借。”\\n\\n“為什麼？！”羅玉鳳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是要劃破空氣。\\n\\n“因為建安的計劃太冒險。”齊建平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斬釘截鐵，“我不能把咱們家攢了半輩子的積蓄，全押在一個冇影兒的未來上。如果建安真想做生意，我可以幫他出主意，可以幫他聯絡貨源，甚至可以幫他擺攤。但要我拿錢讓他去南方進貨，不行。”\\n\\n羅玉鳳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齊建平：“好！好啊！你可真是我‘好’兒子！為了一個外人，連親弟弟都不管了！”\\n\\n她猛地站起身，拉著齊建安和聶冰霞就往外走：“我們走！不在這兒受這個氣！建安，你放心，媽就是砸鍋賣鐵，也支援你做生意！”\\n\\n“媽！”齊建平想攔住他們。\\n\\n但羅玉鳳根本不聽，頭也不回地走了。\\n\\n院門被重重地摔上，震得窗戶都在響。\\n\\n屋子裡一片寂靜。\\n\\n齊小磊和紀小雨嚇得不敢說話，躲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n\\n紀敏芳走到齊建平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建平……”\\n\\n齊建平搖搖頭：“我冇事。”\\n\\n他看向兩個孩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冇事，都吃飯吧。”\\n\\n這頓飯吃得索然無味。\\n\\n飯後，齊建平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抽菸。紀敏芳收拾完碗筷，走出來，在他身邊坐下。\\n\\n“對不起。”齊建平忽然說。\\n\\n紀敏芳一愣：“對不起什麼？”\\n\\n“對不起...是我冇本事，讓你跟著受委屈了。”齊建平的聲音很低，“我媽她……說話難聽，你彆往心裡去。”\\n\\n紀敏芳笑了：“我要是往心裡去，早就氣死了。你媽什麼樣，我早就知道，不過，建平，你今天做得對。你弟弟那個計劃，確實太冒險了。咱們家的錢，得留著過日子，不能拿去打水漂。”\\n\\n“我知道。”齊建平長歎一聲，眉頭緊鎖，“但我媽她……總唸叨著我欠建安的。”\\n\\n“你欠他什麼？”紀敏芳滿臉疑惑，“你供他唸書，幫他找工作，這還不夠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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