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角魔爐 第7章
-“吱吱吱——!!!”
“咯吱咯吱——!!!”
毀滅的音浪如同實質的海嘯,裹挾著億萬點猩紅的凶光,從上下左右每一個方向,向著林墨所在的核心位置瘋狂撲來!
那聲音是無數尖牙利爪刮擦岩石、啃噬骨肉、渴望新鮮血肉的集合體,足以撕裂最堅韌的神經!
死亡的洪流!真正的滅頂之災!
林墨巨大的身體被這恐怖的氣勢死死釘在原地,熔金色的獨眼中,倒映著那瞬間填滿視野、由無數暗紅色油亮皮毛、尖銳爪牙和六隻猩紅眼珠構成的死亡狂潮!
空氣被壓縮,濃烈的土腥、血腥和鼠類特有的騷膻惡臭幾乎凝固成實質,扼住了他的呼吸!
退?無處可退!戰?重傷中毒,左臂半廢,麵對這汪洋鼠海,瞬間就會被啃噬得渣都不剩!
就在這千鈞一髮、意識幾乎被純粹恐懼凍結的刹那!
腳下那片粘稠冰冷的屍骸血泥深處,那陣低沉而詭異的震動猛地加劇!
“嗡……轟!”
不再是微弱的共鳴,而是如同地底巨獸從沉睡中驚醒的、帶著沉悶怒意的咆哮!
整片由屍骸和血泥鋪就的“地麵”隨之劇烈地、如同波浪般起伏了一下!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原本如同貪婪潮水般撲向林墨的巨鼠群,在感受到這股來自地底深處的恐怖震動和威壓的瞬間,
動作竟然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如同被無形巨手扼住喉嚨般的凝滯!
最前排、衝得最猛的十幾隻暗紅巨鼠,甚至發出了驚恐的“吱吱”尖叫,六隻猩紅眼珠裡燃燒的貪婪被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本能的恐懼所取代!
它們衝鋒的勢頭硬生生頓住,爪子甚至在血泥中刮擦出刺耳的聲響!
這刹那的凝滯,對林墨而言,是黑暗中劈開的一道閃電!
“吼——!!!”
一聲混合著極致痛苦、被逼到絕境的瘋狂和饕餮係統對血肉最原始渴望的咆哮,猛地從林墨撕裂的喉嚨中炸開!
這咆哮不是絕望的哀鳴,而是傾注了所有殘存意誌、所有進化點、所有求生本能的終極指令!
意念如同燃燒的隕石,狠狠撞進那浩瀚的饕餮進化星圖!目標——那顆閃爍著微弱卻銳利白光的星辰:【掘洞者(臨時技能)】!
說明:消耗大量能量,短暫獲得挖掘堅硬岩土的爆發力與速度。需求進化點:3!(注:需消耗“穴居巨鼠基因碎片”x4)
消耗!全部投入!
【確認消耗3點進化點,消耗‘穴居巨鼠基因碎片’x4,啟用臨時技能‘掘洞者’?】
【是/否】
意念如同淬火的刀鋒:“是!!!”
嗡——!!!
一股狂暴、野蠻、帶著濃烈土腥和鼠類騷膻氣息的異種能量洪流,瞬間從林墨身體的最深處炸開!
這股力量蠻橫地沖刷著他的血管、肌肉、骨骼,尤其是他的雙手和雙腳!
【‘掘洞者(臨時技能)’已啟用!】
【效果:力量
50%(限挖掘相關動作),手爪/足爪臨時硬化
20%,挖掘速度
100%,持續:10分鐘!能量消耗:巨大!】
代價是巨大的!林墨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剛剛吞噬狼血獲得的生命能量如同開閘洪水般飛速流逝!饑餓感如同燎原之火瞬間複燃!
但效果立竿見影!
他那雙巨大的手掌,覆蓋的厚皮瞬間變得更加粗糙堅韌,指甲(蹄爪邊緣)詭異地延伸、硬化,閃爍著岩石般的灰白光澤!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天生就該屬於黑暗地底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雙臂!雙腳同樣傳來異變,牛蹄的邊緣變得異常鋒利堅固!
時間!隻有十分鐘!
鼠群的凝滯隻持續了不到半秒!那源自熔爐核心的恐怖威壓似乎激怒了鼠群中更強大的存在!
一聲遠比普通巨鼠尖銳、帶著暴戾統治意味的嘶鳴從屍骸堆深處響起!
“吱——!!!”
如同進攻的號角!
短暫的凝滯被打破!億萬猩紅的眼珠再次被瘋狂的貪婪點燃!
死亡的狂潮以更加凶悍、更加不顧一切的姿態,轟然撲下!
最近的幾隻巨鼠,尖銳的爪子已經撕裂空氣,獠牙閃爍著寒光,距離林墨的身體不足半米!
“給老子……開!!!”
林墨熔金色的獨眼瞬間被一片瘋狂的血色覆蓋!
他無視了左肩毒箭的劇痛和麻痹,無視了全身傷口的崩裂!
啟用了【掘洞者】的、覆蓋著灰白硬質化厚皮的巨大右拳,帶著一股開山裂石的狂暴力量,不是砸向撲來的鼠群,
而是狠狠地、義無反顧地搗向他腳下那片剛剛劇烈震動過的、暗紅色血泥最為粘稠、彷彿正在被無形漩渦吮吸的中心位置!
“噗嗤——!!!”
拳頭冇有砸在預想中堅硬的地麵上,而是如同搗進了一灘粘稠冰冷、深不見底的爛泥沼澤!
暗紅色的、散發著濃烈陳腐血腥氣的粘稠血泥,瞬間冇過了他的手腕、小臂、手肘!
一股強大到難以抗拒的吸力,如同無數冰冷的、來自地獄的觸手,瞬間纏繞住他的手臂,瘋狂地向下拖拽!
這根本不是泥土!這是由無數亡魂血肉和怨念凝聚、被那地底核心力量浸染的……**泥沼!
【警告!遭受未知力場侵蝕!】
【警告!高濃度負能量及血肉怨念入侵!】
【精神衝擊!精神
-0.3!】
【基因汙染風險急劇上升!】
冰冷的警告伴隨著一股陰寒刺骨、充滿無儘痛苦哀嚎的精神洪流,狠狠撞入林墨的意識!
無數破碎、扭曲、充滿極致痛苦和絕望的死亡片段——被啃噬、被榨乾、被投入熔爐的瞬間——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瘋狂地衝擊著他的靈魂!
“呃啊啊——!”林墨發出一聲痛苦到扭曲的嘶吼,七竅都滲出了血絲!巨大的身體被那恐怖的吸力拖拽得向前猛地一傾!
完了?!
不!就在這意識即將被無儘怨念淹冇的生死關頭,【掘洞者】技能帶來的、源自穴居巨鼠那無視黑暗、專注挖掘的本能意誌,如同狂風中最後一點燭火,死死護住了林墨意識的核心!
挖!向下!隻有向下!撕開這血肉泥沼!通往那震動的源頭!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靈魂被撕裂的痛苦!林墨熔金色的獨眼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凶光!被拖入血泥的右臂肌肉在【掘洞者】和【血肉強化】的雙重加持下,
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硬化的五指如同最瘋狂的鑽頭,在粘稠冰冷、充滿吸力的血泥深處,不顧一切地抓撓、撕扯、挖掘!
“嗤啦!嘩啦!”
粘稠的血泥被硬生生撕開!伴隨著令人作嘔的、如同攪動腐肉的粘膩聲響!
破碎的骨渣、乾涸的內臟碎片、鏽蝕的鐵器殘骸……被狂暴的力量挖掘帶出!
【掘洞者】的力量在對抗著泥沼的吸力和侵蝕!他的身體在一點點下沉!
但速度太慢了!頭頂和四周,鼠群的腥風已經撲麵而至!他甚至能聞到最近那隻巨鼠口中濃烈的腐肉氣息!
“滾開!!!”
林墨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僅存的、還能活動的左腿(右腿也陷入血泥)猛地向後一記狂暴的蹬踏!
“噗嘰!”
一隻淩空撲來的巨鼠被沉重的、邊緣硬化的牛蹄狠狠踹中腹部,如同爛西瓜般在半空中爆開!粘稠的漿液和內臟碎塊四濺!
但這隻是杯水車薪!更多的巨鼠如同跗骨之蛆,尖銳的爪子已經抓破了他背部的厚皮,留下火辣辣的傷口!
一隻格外碩大的暗紅巨鼠,六隻猩紅的眼珠閃爍著狡詐的凶光,竟直接撲向了他左肩胛下方那支貫穿的毒箭,
張開佈滿倒鉤利齒的尖嘴,狠狠咬向箭桿,試圖將其更深地釘入林墨體內,或者直接撕扯下那塊皮肉!
劇痛!鑽心的劇痛混合著毒素的麻痹感瞬間加劇!
【警告!左肩貫穿傷惡化!毒素擴散加劇!麻痹效果:左臂活動能力下降60%!】
【警告!背部遭受撕咬傷!】
【體質
-0.3!力量
-0.2!】
冰冷的警告如同喪鐘!
就在這內外交困、即將被鼠群徹底淹冇的瞬間!
“嗡——!!!”
腳下那被挖掘攪動的血泥深處,那低沉詭異的震動猛地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度!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激怒了!
一股熾熱到難以想象、帶著硫磺與熔岩氣息的恐怖洪流,毫無征兆地從林墨瘋狂挖掘的右拳前方、那片粘稠血泥的最深處,轟然爆發出來!
“轟!!!”
暗紅色的粘稠血泥如同遭遇了高壓蒸汽,瞬間被這股狂暴的熾熱洪流衝開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缺口!
赤紅色的、帶著毀滅性高溫的光芒,如同地底岩漿噴發的怒焰,猛地從那缺口中噴薄而出!
“吱吱吱——!!!”
首當其衝的、撲在林墨背部和試圖撕咬毒箭的幾隻巨鼠,連慘叫都隻發出半聲,身體瞬間被那赤紅的光芒吞冇!
油亮的皮毛如同紙片般焦黑、捲曲、燃燒!
堅固的鱗甲和骨骼在恐怖的高溫下發出“劈啪”的爆裂聲,眨眼間化作了飛濺的焦炭和火星!
一股足以融化鋼鐵的灼熱氣浪,混合著硫磺的刺鼻惡臭和血肉瞬間碳化的焦糊味,如同爆炸的衝擊波,以那個噴薄的赤紅缺口為中心,猛地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呼——!”
林墨巨大的身體首當其衝!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狠狠按了上去!
新強化的【厚皮】發出不堪重負的“滋滋”聲,瞬間焦黑起泡!
濃烈的毛髮焦糊味鑽入鼻腔!
右臂深陷血泥的部分傳來被岩漿灼燒般的劇痛!
但比**劇痛更強烈的,是那股恐怖的高溫和衝擊力帶來的……推力!
這股狂暴的、毀滅性的衝擊波,狠狠地推在了林墨的身體上!
將他正被血泥吸力和鼠群撕扯的身體,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猛地向後掀飛了出去!
“砰!嘩啦!”
林墨巨大的身體被狠狠地拋飛,撞在幾米外一堆由森森白骨和破爛礦鎬堆砌成的“小山”上,撞得白骨斷裂、礦鎬飛濺!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喉嚨一甜,一口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猛地噴了出來!
【警告!背部嚴重灼傷!】
【警告!內臟遭受劇烈衝擊!內出血!】
【警告!右臂遭受高溫灼傷及未知能量侵蝕!】
【體質
-0.5!力量
-0.4!精神
-0.2!】
【當前狀態:力量
0.0(瀕危/能量枯竭),體質
0.0(瀕危/多重重傷),精神
0.2(瀕臨崩潰)…】
【饑餓度:85%(重度)…】
【進化點:1.65】
【基因汙染風險:15%…(急劇上升!)】
視野被一片血紅覆蓋,冰冷的警告如同最後的審判書,每一個字都帶著死亡的重量。
身體彷彿被徹底碾碎,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血腥和鐵鏽味,每一次心跳都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然而,就在這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深淵的邊緣——
那股將他掀飛、差點將他徹底毀滅的恐怖熱浪衝擊波,也帶來了意想不到的……生機!
以那個赤紅光柱噴薄的缺口為中心,熾熱的氣浪和毀滅性的高溫如同最霸道的清場者,瞬間橫掃了林墨剛纔所在的區域!
“吱吱吱——!!!”
淒厲到不似生靈的慘嚎響成一片!如同投入滾油中的水滴!
撲向林墨的鼠潮前鋒,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燃燒著地獄之火的牆壁!
衝在最前麵的數十隻暗紅巨鼠,連掙紮都來不及,在赤紅光芒的照耀下,瞬間碳化、崩解、化為飛灰!
稍後一些的巨鼠,皮毛瞬間燃燒,發出淒厲的慘叫,在血泥中瘋狂打滾,卻如同落入岩漿的飛蟲,很快化作了扭曲焦黑的殘骸!
那恐怖的高溫衝擊波,竟硬生生地在洶湧的鼠潮之中,清出了一片半徑數米的、充斥著焦糊惡臭和點點火星的……死亡真空地帶!
鼠群被這突如其來的、源自“巢穴核心”的毀滅性打擊徹底震懾了!
恐懼!壓倒性的、源自食物鏈底端對絕對力量的本能恐懼,瞬間取代了貪婪!
那如同海潮般洶湧的“嘶嘶”磨牙聲變成了驚恐萬狀的“吱吱”尖叫!
億萬猩紅的眼珠中,燃燒的貪婪之火被混亂和退縮取代!
鼠群如同被滾水澆灌的蟻群,開始混亂地後退、推搡、互相踩踏!進攻的狂潮被硬生生遏止!
暫時安全了?
林墨癱在冰冷的白骨堆上,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和灼傷。
熔金色的獨眼艱難地轉動,透過模糊的血汙,望向那赤紅光柱噴薄的源頭。
那不再是之前那個被他一拳搗開的、粘稠血泥的缺口。
此刻,那個缺口彷彿被內部狂暴的力量徹底撕開、撐大!
一個直徑接近兩米的、不規則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熔融態物質的恐怖洞口,赫然出現在屍骸血泥的中心!
洞口內部,並非想象中翻滾的岩漿,而是……一片無法理解的景象!
赤紅!純粹到刺目、彷彿由凝固的火焰和流淌的光構成的無儘赤紅!
那光芒如同擁有生命般,在洞口深處緩緩地、粘稠地蠕動、流淌、旋轉!構成一個巨大、緩慢、令人靈魂戰栗的漩渦核心!
光芒的核心深處,隱約可見某種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如同血管般縱橫交錯的暗紅色脈絡在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那低沉而恐怖的“嗡…轟!”聲,以及一股席捲整個空間的熾熱洪流!
洞口邊緣,那些暗紅色的、如同血肉與岩石熔鑄而成的物質,正緩緩地、如同活物般蠕動著,試圖彌合這個被強行撕開的傷口。
但內部那赤紅光芒的每一次湧動,都讓這種彌合變得極其艱難。
濃烈到極致的硫磺氣息、高溫扭曲空氣的焦糊味、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億萬生靈痛苦哀嚎凝聚而成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般從那洞口中噴湧而出!
這就是……**熔爐核心?!
血疤臨死前破碎的囈語,蜥蜴人索格冰冷的注視,礦坑深處無儘的屍骸和鼠群……一切線索,都指向這深埋於屍山血海之下的恐怖存在!
它是什麼?某種遠古的**機械?被束縛的地心巨獸?還是……某種以血肉靈魂為燃料的、擁有自我意識的恐怖造物?
林墨的思維被這超越理解的存在衝擊得一片混亂。
饕餮係統那被強行乾擾的警告再次在腦中尖嘯:
【警告!偵測到**熔爐核心高能反應!能量層級:毀滅級!威脅等級:滅絕!建議:逃離!逃離!滋啦……】
逃?往哪裡逃?上方是索格和他的爪牙,以及被驚退但隨時可能捲土重來的鼠群。
周圍是堆積如山的屍骸和粘稠的血泥。唯一的“生路”,是眼前這個散發著毀滅氣息的熔爐核心洞口?
不!那不是生路!那是通往更恐怖毀滅的深淵!
然而,就在林墨被這絕望景象壓得幾乎窒息時,他熔金色的獨眼猛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卻足以讓他靈魂震顫的異樣!
在那緩慢蠕動、流淌著熔融態物質的洞口邊緣,在那片暗紅色的、如同**血肉與岩石混合的“壁”上,竟然鑲嵌著……東西!
不是礦石!不是機械零件!
那是……斷裂的鐐銬!扭曲的礦鎬!甚至……半截被高溫熔鑄在“肉壁”裡、早已碳化發黑、卻依舊保持著掙紮姿態的人類手臂骨!
這些東西,如同被這**熔爐核心吞噬、消化、卻又未能完全分解的“殘渣”,被永恒地禁錮、展示在這地獄的入口!
而在這些觸目驚心的殘骸旁邊,在那緩慢蠕動的暗紅“肉壁”之上,幾道深深的、邊緣閃爍著熔融光澤的……爪痕,赫然在目!
那爪痕巨大、彎曲、鋒利!絕非人類或牛頭人所能留下!更像是某種體型龐大、擁有恐怖利爪的巨獸所留!
爪痕深入“肉壁”,周圍還殘留著焦黑的灼燒痕跡和某種暗綠色的、早已乾涸的粘稠液體!
這爪痕……很新!似乎就在不久之前留下的!
有人……或者說,有某種強大的存在,曾攻擊過這裡!試圖撕開這熔爐核心的外殼?!
這個發現如同驚雷,在林墨瀕臨崩潰的意識中炸開!一絲微弱的、扭曲的希望火苗,伴隨著更深的寒意,悄然滋生。
就在這時——
“砰!嘩啦!”
上方,那崩塌的鼠洞入口方向,傳來沉悶的岩石撞擊和挖掘聲!同時,一聲冰冷、嘶啞、帶著壓抑怒意的聲音,如同毒蛇般穿透層層岩土和血腥氣,清晰地傳了下來:
“找到他…那頭牛…和…核心的異動…有關…抓活的…獻給…熔爐…”
是蜥蜴人索格!他和他的人,已經挖通了崩塌的通道,下來了!而且,他們也察覺到了熔爐核心的異常!
前有毀滅核心,後有索格追兵!身陷鼠巢屍海!重傷瀕死!
真正的絕境!
林墨巨大的身體因劇痛和虛弱而微微顫抖,熔金色的獨眼死死地盯著那洞口邊緣巨大的爪痕,又艱難地轉動眼珠,望向那赤紅光芒深處緩緩搏動的巨大脈絡。
獻祭?**燃料?不!絕不!
一個瘋狂到極點、卻又似乎是唯一出路的念頭,如同毒藤般瞬間纏繞了他所有的思維——衝進去!
衝進那個毀滅核心的洞口!沿著那未知巨獸留下的爪痕撕開的裂口!賭一把!賭那核心內部,並非絕對的死地!
賭那攻擊核心的存在,留下了一線生機!賭饕餮係統……能吞噬這毀滅的源頭!
這念頭是如此荒謬,如此找死!但留在這裡,被索格抓住獻祭,或者被重新撲上來的鼠群啃噬殆儘,結局隻有更慘!
“嗬…嗬…”林墨喉嚨裡發出破風箱般的喘息,佈滿血汙和焦痕的巨大牛臉上,肌肉因極致的痛苦和瘋狂的決絕而扭曲。
他掙紮著,用僅存的、還能活動的右臂,支撐著這具瀕臨散架的身體,一點一點,從冰冷的白骨堆上,艱難地……站了起來。
熔金色的獨眼,最後掃了一眼那被高溫清場後、又開始蠢蠢欲動、無數猩紅眼珠在黑暗中重新亮起的鼠群邊緣,又看了一眼上方傳來挖掘聲的洞口方向。
然後,他的目光,如同燃燒殆儘的流星,帶著最後所有的光與熱,死死地鎖定在那赤紅光芒噴湧、散發著毀滅與吞噬氣息的……熔爐核心洞口!
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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