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角魔爐 第5章
-“嗒…嗒…嗒…”
腳步聲
沉重,粘滯,帶著金屬靴底刮擦岩石的刺耳噪音,以及鎖鏈拖曳的、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一柄裹著粘稠汙血的重錘,狠狠砸在礦洞死寂的黑暗裡,激起沉悶而壓抑的迴響。
那聲音從礦洞幽暗的極深處傳來,緩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毀滅性的壓迫感。
每一步的間隔都精準得如同喪鐘的敲擊,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腳步聲的主人,顯然在刻意控製著步伐,不是為了掩飾,而是為了延長獵物瀕死前的恐懼,讓那絕望的發酵更加醇厚、更加……令人愉悅。
血疤!
林墨巨大的身軀如同被無形的冰錐釘在原地,覆蓋著新近強化厚皮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每一次呼吸都扯動著全身新舊交錯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他熔金色的獨眼(另一隻眼依舊被血汙和腫脹封住),瞳孔卻在這一刻收縮到了極致,
如同捕食前鎖定獵物的鷹隼,死死地釘在囚室外那條幽暗通道的儘頭。
腳步聲裡那壓抑不住的、一瘸一拐的節奏,清晰地印證了對方小腿上那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咬傷!
劇痛並未削弱血疤的殺意,反而如同淬毒的燃料,將那狼人監工本就暴虐的靈魂徹底點燃,燒成了焚儘一切的怨毒業火!
不是等待“清掃”!是迫不及待的複仇!是虐殺!是熔爐熬湯的詛咒,提前降臨!
冰冷的殺機,如同極地最凜冽的寒風,瞬間席捲了這間剛剛經曆完鼠群血戰的囚室。
濃烈的血腥味在這股純粹的、凝聚成實質的惡意麪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墨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同拉到極限的弓弦!
新強化的【厚皮】被動讓皮膚傳來緊繃的防禦感,【血肉強化】帶來的力量在肌肉纖維深處奔湧咆哮,【利齒】被動帶來的堅硬咬合感在牙床深處蠢蠢欲動!
0.65點進化點在視野角落閃爍著微光,如同最後的彈藥。
囚室角落,那個幽深的鼠洞口,泥土簌簌落下。
最後一隻逃回去的巨鼠似乎感受到了外麵那更恐怖的氣息,徹底縮回了黑暗深處,再無半點聲息。
時間,如同被凍結的粘稠血漿。
“哐啷!”
沉重的撞擊聲在通道拐角處響起,是金屬撞擊岩石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巨大而扭曲的陰影,如同從地獄深淵爬出的惡鬼,緩緩投射在通道冰冷的岩壁上,然後,覆蓋了囚室鐵柵欄外的地麵。
血疤的身影,終於出現在囚室的鐵柵欄之外。
他的樣子比離開時更加駭人。
右小腿上,那個被林墨撕咬出的巨大傷口,被某種粗糙肮臟、浸透了黑紅色血漬的厚布條緊緊捆紮著,
布條邊緣還在緩慢地滲出深色的液體,在地麵留下斷斷續續的、粘稠的血跡。
劇痛讓他那張覆蓋著灰黑色粗硬短毛的狼臉扭曲變形,獠牙不受控製地外翻著,嘴角流淌下帶著血沫的涎水,
渾濁的黃色眼珠裡,燃燒著一種非人的、混合著極致痛苦和滔天怨毒的瘋狂火焰!
他龐大的身軀微微佝僂著,依靠著左腿和手中那根沾滿了雙方乾涸血垢的倒刺皮鞭支撐著身體。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舊的風箱在拉動,噴吐著濃烈的野獸腥臊和血腥氣。
他的目光,如同淬了劇毒的冰錐,瞬間穿透鐵柵欄的縫隙,死死地釘在了囚室內的林墨身上。
當他的視線掃過囚室內那如同屠宰場般的景象——滿地支離破碎的巨鼠屍體、內臟橫流的血泊、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
——尤其是看到林墨雖然傷痕累累、卻依舊矗立著、那雙熔金色獨眼中燃燒著不再是恐懼、而是某種冰冷凶悍光芒時,血疤那扭曲的狼臉上,肌肉猛地抽搐起來!
震驚!難以置信!然後是更加洶湧、幾乎要衝破理智堤壩的暴怒!
“嗬…嗬嗬…”
血疤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磨牙般的低吼,那聲音因為劇痛和極致的憤怒而顫抖、變調。
他看到了林墨嘴角殘留的、屬於巨鼠的暗紅血漬和皮毛碎屑。
他看到了林墨身上那些深可見骨、卻似乎不再致命流血的傷口邊緣,正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緩慢蠕動著癒合!
他看到了林墨那巨大的身軀裡,散發出的不再是瀕死的虛弱,而是一種……剛剛被血腥澆灌過的、野蠻生長的力量感!
這一切,都遠超他的理解!都像是在他引以為傲的暴虐權威上,狠狠扇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好…很好…”
血疤的聲音終於從喉嚨深處擠了出來,嘶啞、粗糲,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血沫在摩擦生鏽的鐵片,“你這頭該死的…怪物…”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林墨那隻死死攥著拳頭、覆蓋著明顯變得堅韌厚實皮膚的左手,
以及那張還殘留著鼠血、嘴角微微咧開、露出森白強化利齒的牛臉上。
“看來…老子小看你了…”
血疤的嘴角咧開一個極度扭曲、充滿了殘忍快意的笑容,獠牙閃爍著寒光,
“能把那群肮臟的耗子當點心…還能讓老子掛彩…你這身賤皮賤骨…倒是比我想的…更經燒一點!”
他猛地抬起那隻冇受傷的左手,手中緊握著一把巨大的、佈滿鏽跡的鐵鑰匙,
粗暴地插進了鐵柵欄上那把同樣巨大的鐵鎖之中!
“哢噠!”
沉重的鎖簧彈開的脆響,在死寂中如同驚雷!
“哐當——!!!”
佈滿鏽跡的鐵柵欄被血疤用儘全身力氣(帶著瘸腿的劇痛)狠狠拉開,
撞擊在岩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囚室都為之震顫!
濃烈到化不開的、混雜著血腥、汗臭和野獸暴虐氣息的惡風,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囚室!
血疤那龐大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身軀,一步踏了進來!
沉重的皮靴踏在滿地粘稠的血泊和鼠屍碎塊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噗嘰”聲,濺起暗紅的泥漿。
他居高臨下,如同俯視著一堆即將被投入熔爐的垃圾,渾濁的黃色眼珠裡,隻剩下純粹的、毀滅性的殺意。
“省點力氣吧,怪物。”
血疤的聲音冰冷得如同墓穴裡的寒冰,
他緩緩舉起了手中那根浸透了深褐色血垢、倒刺在昏暗光線下閃爍著烏光的黑色皮鞭,
“你的骨頭…老子親自來拆!你的慘叫…老子要聽個夠!”
最後一個字落下!
冇有任何預兆!血疤那粗壯如樹乾的手臂猛地揮動!快如閃電!超越了他瘸腿狀態應有的極限!
那根象征著死亡和折磨的倒刺皮鞭,撕裂了空氣,發出一聲淒厲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嘯!
鞭影化作一道模糊的、帶著腥風的黑色閃電,不再是抽打,而是如同毒蛇的撲噬,直取林墨那顆昂起的、熔金色的牛頭!
目標——他的眼睛!他要先廢掉這雙讓他極度不舒服的、燃燒著反抗火焰的眼睛!
鞭梢破空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林墨重傷身體的反應極限!
躲不開!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吼——!”
千鈞一髮!林墨熔金色的獨眼中,那點冰冷凶悍的光芒驟然炸開!
一股源自【血肉強化】的、被逼到絕境的狂暴力量,混合著饕餮係統對血肉最本能的貪婪,轟然爆發!
他冇有試圖閃避那快如閃電的鞭梢!沉重的鐐銬和身體的傷勢也根本不允許!
進攻!隻有進攻!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他巨大的、覆蓋著新強化的【厚皮】、肌肉賁張的左臂,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慘烈氣勢,
不再格擋,而是如同攻城巨錘,狠狠地、筆直地向前搗出!
目標直指血疤那條支撐著身體的、唯一完好的左腿膝蓋!
同時,他那顆巨大的牛頭,猛地向左側一偏!
“啪——嗤啦!!!”
“砰——哢嚓!!!”
兩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
第一聲,是倒刺皮鞭狠狠抽打在林墨右側肩頸連接處的悶響!
堅韌的新厚皮被瞬間撕裂!烏黑的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刮擦著肩胛骨,帶起一蓬滾燙的血霧!
劇痛如同高壓電流,瞬間貫穿了林墨的半個身體!
【警告!右肩遭受重創!開放性撕裂傷!骨骼損傷!】
【力量
-0.3!體質
-0.2!】
視野中血紅的警告瘋狂閃爍!
但幾乎就在鞭子撕裂皮肉的同一毫秒!
林墨那凝聚了所有殘存力量、灌注了【血肉強化】爆發力的左拳,
如同出膛的炮彈,狠狠地、精準無比地砸在了血疤那條完好左腿的膝蓋側麵!
“哢嚓!”
一聲清晰無比、令人牙酸的骨裂脆響!
“嗷嗚——!!!”
一聲比之前被咬傷時更加淒厲、更加猝不及防、充滿了劇痛和驚駭的狼嚎,猛地從血疤喉嚨裡炸開!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掉了主心骨,猛地向被重創的左腿方向傾斜!劇痛讓他眼前發黑,揮鞭的動作瞬間變形、中斷!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頭瀕死的牛頭人,在硬捱了他致命一鞭的同時,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精準、如此狠辣的反擊!
目標就是他唯一的支撐腿!
失算!劇痛!失衡!
血疤那龐大的身軀失去了平衡,帶著狂暴的動能,如同傾倒的肉山,狠狠地向林墨砸來!
那張因劇痛和暴怒而扭曲到極致的狼臉,帶著濃烈的腥風和獠牙的寒光,瞬間在林墨的視野中放大!
機會!唯一的機會!
林墨熔金色的獨眼瞬間被一片吞噬一切的血色覆蓋!
饕餮的本能在靈魂深處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就是現在!
“死——!!!”
一聲混合著極致痛苦、狂怒和吞噬**的咆哮,從林墨被鞭傷撕裂的喉嚨裡擠出!
他無視了右肩那撕裂靈魂的劇痛,無視了全身傷口的崩裂,巨大的身體不退反進,迎著血疤傾倒砸下的龐大身軀,猛地向前一頂!
同時,他那顆巨大的、佈滿血汙和汙泥的牛頭,帶著一股要將眼前一切活物都嚼碎吞下的凶戾之氣,狠狠地、義無反顧地向前撞去!
目標——血疤那因劇痛嘶吼而大張著的、佈滿獠牙的咽喉!
“噗嗤——!!!”
沉悶到令人心臟驟停的、利齒刺穿堅韌皮肉和脆弱喉管的撕裂聲,在狹窄的囚室裡轟然爆開!
林墨那新強化的、硬度提升15%、咬合力提升10%的森白牛齒,如同最鋒利的閘刀,
在【血肉強化】帶來的狂暴力量驅動下,毫無阻礙地深深刺入了血疤的脖頸!
滾燙的、帶著濃烈鐵鏽腥氣和狂暴野效能量的狼人頸動脈血液,如同高壓水槍般,瞬間噴湧而出!
滾燙的液體如同岩漿,帶著生命最本源的力量,蠻橫地灌滿了林墨的口腔,湧入他乾渴灼燒的喉嚨!
“嗬…嗬嗬…”
血疤的喉嚨裡發出一陣漏氣般的、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他渾濁的黃色眼珠瞬間瞪大到極限,充滿了極致的驚愕、無法置信的恐懼和生命飛速流逝的茫然。
他龐大的身軀砸落下來的衝擊力,被林墨死死頂住,兩人如同最原始、最血腥的雕塑,以一種互相吞噬的姿態,僵持在了滿地血泊和鼠屍之中!
【檢測到高活性生物質攝入!】
【目標:成年狼人(監工血疤)頸動脈血液、肌肉組織】
【開始分解…能量轉化效率:極高!】
【獲得:進化點
2.0!!】
【獲得:微量‘狼人基因碎片’…】
【基因衝突風險:5%…】
【當前進化點:2.65!!】
冰冷的提示音伴隨著那洶湧澎湃的生命洪流,如同最猛烈的強心針,轟然注入林墨瀕臨崩潰的軀體!
2.0!前所未有的钜額進化點!
一股遠比之前吞噬鼠群時更龐大、更熾熱、更狂暴的能量洪流,如同火山噴發般從胃部深處炸開!
這股力量蠻橫地沖刷著他乾涸的血管、撕裂的肌肉、受損的骨骼!
右肩那恐怖的撕裂傷處,劇痛被一種灼熱麻癢的修複感暫時覆蓋!
全身的力量如同退潮後再次洶湧而來的狂濤,瞬間充盈了每一寸瀕臨枯竭的細胞!饑餓感被這滾燙的狼血暫時徹底澆滅!
“咕咚!咕咚!”
林墨的喉嚨瘋狂地滾動著,貪婪地吞嚥著這救命的、蘊含著狂暴力量的生命之泉!
饕餮係統的力量被這高品質的血肉徹底點燃!
“呃…呃…”
血疤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狼爪無意識地抓撓著林墨厚實的背部,留下道道深痕,但力量卻在飛速流逝。
他那雙渾濁的黃色眼珠,死死地、怨毒地、帶著無儘的不甘,瞪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熔金色的、燃燒著純粹吞噬**的眼瞳。
林墨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掙紮的機會!強化後的利齒如同最致命的鍘刀,在血疤的脖頸中瘋狂地撕扯、切割!
每一次牙齒的咬合和撕扯,都伴隨著頸骨碎裂的“哢嚓”聲和更多滾燙血液的噴湧!
【獲得:進化點
0.5!】
【獲得:進化點
0.5!】
【進化點:3.65!!】
【基因衝突風險:6%…】
血疤龐大的身軀抽搐的幅度越來越小,眼中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死亡的灰敗氣息,開始籠罩他那張猙獰的狼臉。
就在他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最後一瞬,那雙渾濁的黃色眼珠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其詭異的光芒。
他的喉嚨裡,擠出幾個破碎的、帶著血沫氣泡的音節,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熔爐…核心…活…**…燃…”
話音未落,他眼中的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了。
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徹底癱軟下來,沉重的頭顱無力地垂落在林墨的肩頭,溫熱的血液依舊順著撕裂的脖頸汩汩流淌。
【目標:成年狼人(監工血疤)已死亡!】
【獲得:進化點
1.0!】
【獲得:微量‘狼人基因碎片’…】
【基因衝突風險:7%…】
【當前進化點:4.65!!】
冰冷的提示音落下。
囚室裡,隻剩下林墨粗重如破風箱的喘息聲,以及血疤脖頸傷口處血液滴落在血泊裡的“滴答”聲。
死了
不可一世的狼人監工血疤,被他咬斷了喉嚨,吞噬了生命。
林墨巨大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幾乎脫力。
他猛地向後一掙,將血疤那沉重的屍體推開,“噗通”一聲砸在滿地狼藉的血汙和鼠屍之中。他
自己也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才勉強站穩。
他低頭看著自己。
全身浴血,新的舊的傷口縱橫交錯,右肩那道被倒刺皮鞭撕裂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依舊在緩慢滲出。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龐大而溫暖的生命能量,正隨著狼血的消化和進化點的獲得,在體內洶湧奔騰!
【快速自愈】的能量在傷口處加速運轉,麻癢感更加清晰!【厚皮】帶來的防禦感,【血肉強化】帶來的力量感,前所未有的充盈!
【當前狀態:力量
0.9(重傷/強化注入),體質
0.5(重傷/強化/自愈加速),精神
0.5(亢奮)…饑餓度:40%(輕度)…】
【進化點:4.65!!】
【微量毒素:10%…
(持續代謝中)】
【基因衝突風險:7%…】
4.65點進化點!前所未有的力量!
活下去!掙脫這囚籠!
林墨熔金色的獨眼猛地抬起,目光如同燃燒的烙鐵,死死地盯住了自己手腕上那副粗如兒臂、深深嵌入血肉的生鐵鐐銬!
鎖鏈的另一端,沉重地拴在那塊嵌入地麵的巨大黑石上。
他巨大的左手猛地攥緊!覆蓋著厚皮的手臂肌肉瞬間賁張隆起,青筋如同扭曲的鋼索般暴凸!
一股源自【血肉強化】、被體內澎湃能量催發到極致的狂暴力量,混合著對自由的極度渴望,轟然爆發!
“吼——!!!”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林墨用儘全身力氣,狠狠地向後一扯!
“嘎吱——嘣!!!”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到極限的呻吟!
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無比的斷裂爆響!
那根粗如兒臂、連接著鐐銬和巨大黑石的沉重鎖鏈,竟然在鎖釦與鐐銬連接的薄弱處,硬生生被他這蠻牛般的恐怖力量,拉扯得徹底崩斷!
斷裂的半截鎖鏈如同死蛇般垂落下來,撞擊在地麵,發出沉重的悶響。
自由!
手腕上,沉重的鐐銬依舊存在,深陷皮肉,但另一端那束縛的鎖鏈,斷了!
林墨看著自己手腕上那斷裂的鎖鏈,又低頭看了看地上血疤那龐大的、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
熔金色的獨眼中,燃燒起一種近乎瘋狂的、名為“希望”的火焰。
必須離開!立刻!馬上!
血疤臨死前那破碎的囈語——“熔爐…核心…**…燃…”
——如同不祥的陰影在他心頭縈繞。他隱隱感覺到,血疤的死,很可能捅破了一個巨大的、遠超他想象的馬蜂窩!
他強忍著全身的劇痛,巨大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猛地撲向血疤的屍體!
目標——血疤腰間懸掛的那把巨大的、沾滿血汙的鐵鑰匙!那是打開腳鐐的希望!
他的手,帶著對自由的貪婪,閃電般抓向那串鑰匙!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冰冷的金屬的刹那——
“咻——!”
一道尖銳到撕裂空氣的破空厲嘯,毫無征兆地從囚室外幽暗的通道深處爆射而至!
快!快得超越了林墨的反應極限!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林墨隻覺得左肩胛骨下方猛地一涼,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帶著強烈麻痹感的劇痛瞬間炸開!
那感覺不像被刺穿,更像是被某種高速旋轉的、帶著鋸齒的毒牙狠狠釘了進去!
他巨大的身體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前一個趔趄!
低頭看去。
一截烏黑的、閃爍著金屬冷光、尾部帶著倒鉤的棱形箭簇,赫然穿透了他新強化的【厚皮】和堅韌的肌肉,
從他左肩胛骨下方透體而出!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那光滑冰冷的箭桿,緩緩滲出!
箭頭上,似乎塗抹著某種粘稠的、散發著刺鼻腥甜氣味的暗綠色液體,傷口周圍的皮膚和肌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紫、麻木!
毒!
【警告!左肩胛下方遭受貫穿傷!】
【警告!檢測到未知神經毒素入侵!】
【體質
-0.3!力量
-0.2!精神
-0.1!】
【麻痹效果:左臂活動能力下降30%!】
【當前狀態:力量
0.7,體質
0.2(重傷/中毒/自愈中),精神
0.4…】
冰冷的警告伴隨著劇烈的麻痹感和毒素帶來的眩暈感,瞬間衝擊著林墨的神經!
他猛地抬頭,熔金色的獨眼瞬間充血,死死地盯向通道深處!
一個遠比血疤更加高大、更加魁梧的身影,如同從陰影中凝聚的魔神,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囚室鐵柵欄外的通道中。
那是一個蜥蜴人。
身高接近三米,覆蓋著墨綠色、如同金屬般冷硬的厚重鱗片。
粗壯的尾巴拖在身後,如同一條蓄勢待發的鋼鞭。
三角形的頭顱上,一雙狹長的、閃爍著冰冷豎瞳的琥珀色眼睛,正毫無感情地俯視著囚室內的景象
——血疤的屍體、滿地的鼠屍碎塊、以及肩膀上插著毒箭、如同困獸般的林墨。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猙獰、閃爍著幽光的金屬弩,弩臂上覆雜的符文正在緩緩黯淡下去。
腰間,懸掛著一柄纏繞著暗影的沉重彎刀。
一股遠比血疤更加冰冷、更加凝練、如同萬年寒潭般的殺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瞬間凍結了囚室裡所有的血腥和喘息。
蜥蜴人監工——索格!血疤的上司!礦坑更深層的主宰者之一!
索格的豎瞳掃過血疤脖頸上那恐怖的撕裂傷口,又掃過林墨嘴角殘留的狼血和那雙熔金色的、燃燒著不屈火焰的眼睛,
冰冷的豎瞳中,第一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名為“興趣”的波動。
他緩緩抬起了手中那柄纏繞著暗影的彎刀,刀尖遙遙指向林墨,嘶啞、低沉、如同蛇類吐信的聲音在通道中響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劣等的牛頭雜種…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現在…跪下,或者…被肢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