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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角魔爐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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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成礦洞最底層的牛頭人奴隸,每日忍受狼人監工的鞭打與腐食。

瀕死之際,我綁定了“饕餮進化模擬器”。

當六眼巨鼠啃噬我的傷口時,我咬斷了它的喉嚨。

“檢測到**生物質,進化點
0.5。”

狼人監工的血疤再次踹開牢門:“肮臟的牛糞!”

這一次,我冇有低頭。

---冰冷的腐肉和蛆蟲漿液粘稠地糊在喉嚨深處,每一次呼吸都帶起一股令人窒息的、混合著血腥與**的惡臭。

胃袋沉重地抽搐著,像塞進了一塊浸透汙水的凍土,每一次痙攣都拉扯著腰肋的鈍痛和手腕處撕裂般的劇痛。

林墨癱在汙穢的泥地裡,每一次喘息都扯得胸腔火辣辣地疼,像拉著一隻破舊的風箱。

視野右下角,那幾行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數字固執地懸浮著:

【力量

0.8(
0.1)】

【體質

0.5】

【精神

0.3(受創)】

【饑餓度:90%(中度)】

那微不足道的“
0.1”,像黑暗深淵裡飄搖的一點鬼火,微弱得可憐,卻又頑強地不肯熄滅。

這是他用吞下地獄換來的東西,是這具殘破軀殼裡唯一能抓住的、名為“可能”的稻草。

活下去……係統冰冷的“抹殺”二字,比狼人監工血疤的鞭子更鋒利地刻在他的求生本能上。

就在這劫後餘生的虛脫與痛苦交織的間隙,一陣極其細微、幾乎被他自己粗重喘息掩蓋的窸窣聲,從牆角傳來。

林墨佈滿血絲的熔金色眼瞳猛地一縮,艱難地轉動沉重的脖頸。

剛纔他抓取腐肉時粗暴的動作,似乎無意間擴大了一點牆角那片汙泥下的縫隙。

此刻,那裡正簌簌落下細小的泥粒。

一隻肮臟油膩、足有成年男人巴掌大的鼠頭,正從那幽黑的孔洞裡悄然探出。

灰褐色的皮毛沾滿了汙泥和暗紅的汙漬,黏成一綹綹。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長在頭顱上的三對眼睛

——六隻猩紅的小點,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貪婪而冰冷的微光,如同地獄深處點燃的六點燭火。

它的嘴裡,還叼著半截灰白色的、不知是什麼生物腐爛的肉條。

六隻紅眼,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地釘在了林墨身上。

那目光聚焦點,精準地落在他腰肋處被血疤狠狠踹過的位置,

那裡被粗糙的毛髮遮掩,但濃烈的血腥味和皮肉破損的氣息,對食腐者而言,無異於最誘人的信號。

林墨的心臟驟然縮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頭頂。

這玩意兒絕不是普通的老鼠!

那六隻眼睛裡的凶光,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原始貪婪。

它動了!

冇有試探,冇有猶豫。

那碩大的鼠軀異常靈活,無聲無息地從牆洞中完全滑出。

它落地的姿態像一團油膩的陰影,緊貼著冰冷濕滑的地麵,六條細長卻覆蓋著堅硬鱗片的腿爪快速交替移動,

速度快得驚人,隻留下幾道模糊的殘影,目標直指林墨腰肋的傷口!

濃烈的、帶著土腥和腐肉氣息的腥風撲麵而來!

“嗬!”林墨喉嚨裡爆出一聲嘶啞的驚怒咆哮,巨大的牛頭人身體在本能的驅使下猛地向旁邊一掙!

“嘩啦——!”沉重的生鐵鎖鏈被驟然繃緊,發出刺耳的刮擦和呻吟,深深嵌入血肉的鐐銬邊緣立刻滲出新的血珠。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但這一掙,堪堪避開了巨鼠第一時間的撲咬。

那閃爍著凶光的六隻紅眼近在咫尺!它撲空了,落在林墨身側不到一尺遠的汙泥裡,濺起幾點腥臭的泥漿。

它冇有絲毫停頓,尖銳的爪子在地麵一扒拉,粘稠的身體詭異地扭轉,帶著一股更凶悍的戾氣,再次彈射而起!

這一次,它張開的尖嘴裡,細小密集、如同倒鉤般的利齒清晰可見,直噬林墨的咽喉!

死亡的氣息冰冷地扼住了林墨的喉嚨!這狹窄的囚籠,沉重的鐐銬,虛弱到極點的身體,讓他幾乎成了砧板上的肉!

不!不能死在這裡!被一隻老鼠啃死?開什麼玩笑!

林墨熔金色的瞳孔深處,那屬於人類林墨的驚惶和屬於牛頭人奴隸的麻木恐懼瞬間被一股更原始的、被逼到絕境的狂暴所取代!

那是野獸在瀕死時爆發的、不顧一切的反撲本能!

“吼——!”

一聲震耳欲聾、飽含著痛苦與狂怒的咆哮猛地從林墨胸腔深處炸開!

巨大的聲浪在狹小的囚室裡迴盪,震得岩頂的水珠劈啪落下。

就在巨鼠利齒即將觸及他粗壯脖頸的前一瞬,林墨那未被嚴重踩踏的左臂,以超越極限的速度和力量猛地揮出!

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覆蓋著粗硬黑毛的巨掌,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如同攻城錘般狠狠扇向那團撲來的腥臭黑影!

“啪嘰!”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與骨骼碎裂的悶響!

巨鼠的身體像被巨石砸中的爛西瓜,在半空中驟然變形!

它被這股沛然巨力扇得橫飛出去,“砰”地一聲重重撞在幾米外粗糙濕冷的岩壁上,又軟軟地滑落下來,在汙泥裡拖出一道暗紅的痕跡。

它抽搐了兩下,六隻猩紅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凶光,變得空洞死寂。

那半截腐爛的肉條也從它咧開的尖嘴裡掉了出來。

囚室裡瞬間死寂。

隻有林墨粗重得如同破風箱的喘息聲,以及手腕鎖鏈因他劇烈動作而發出的輕微嗡鳴。

劇烈的動作撕裂了腰肋的傷口,手腕的骨裂處傳來鑽心的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他大口喘息著,灼熱的空氣刮擦著乾裂出血的喉嚨。

剛纔那一下爆發,抽空了他體內剛剛積蓄起的一點點可憐的力量。

視野右下角的數據流瘋狂跳動:

【警告!劇烈運動導致傷勢加重!體質-0.1!】

【警告!能量過度消耗!饑餓度上升至95%(重度)!】

代價沉重!但,活下來了!

然而,這念頭剛起,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原始的饑餓感,如同甦醒的洪荒巨獸,猛地從他胃袋深處撲了出來!

比之前吞食腐肉時強烈十倍!百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死死地盯在了岩壁下那隻碩大的、還在微微抽搐的鼠屍上。

那流淌出的、暗紅色的、帶著溫熱氣息的液體……

那癱軟的、剛剛還蘊含著凶暴力量的**……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鐵鏽般腥氣的誘惑,蠻橫地衝進他的鼻腔,直抵大腦深處!

這味道,遠比那桶腐肉“純淨”!這是新鮮的、滾燙的、剛剛死亡的生命!

一種源自基因最深處的、對鮮活血肉的本能渴望,如同熔岩般瞬間沖垮了屬於人類林墨的所有理智和抗拒!

“嗬…嗬……”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如同野獸垂涎般的低吼。

林墨熔金色的眼瞳深處,最後一絲屬於“人”的光澤徹底被一種純粹的、貪婪的赤紅所覆蓋。

他拖著沉重的鎖鏈,巨大的身體在汙泥裡笨拙而急切地向前挪動。

粗壯的手臂再次伸出,目標明確——那隻六眼巨鼠的屍體!

冰冷滑膩的皮毛觸感傳來,帶著尚未散儘的體溫。

林墨冇有絲毫猶豫,巨大的手掌猛地攥緊鼠屍,將它粗暴地拖到自己麵前。

濃烈的新鮮血腥味混雜著鼠類特有的騷膻,形成一股奇異而強烈的刺激。

他低下頭,佈滿傷痕的牛頭湊近那具小小的屍體。

巨大的、有些外翻的鼻孔翕張著,貪婪地吸入那生命的氣息。

然後,他張開嘴,露出粗大泛黃的牙齒,對著那還在流淌溫熱血液的鼠頸,狠狠咬了下去!

“哢嚓!”

清晰的頸骨碎裂聲在死寂的囚室裡格外刺耳!

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鏽腥氣的鼠血,如同決堤的岩漿,猛地噴湧而出!

滾燙的液體瞬間灌滿了林墨乾渴灼燒的口腔,順著喉嚨洶湧而下!

那味道,帶著生猛的腥甜,粗暴地沖刷掉之前殘留的腐臭,點燃了他身體裡每一個瀕臨熄滅的細胞!

“咕咚!咕咚!”林墨的喉嚨劇烈地滾動著,貪婪地吞嚥著這救命的溫熱液體。

胃袋彷彿久旱的大地迎來了甘霖,劇烈地蠕動、吸收,

一股難以言喻的、帶著原始滿足感的暖流,隨著血液的奔湧,迅速擴散到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腰肋和手腕處劇烈的疼痛,在這股熱流的沖刷下,似乎都暫時麻痹、減輕了一絲。

就在他大口吞嚥著鼠血,撕扯下第一塊帶著皮毛和溫熱血肉、囫圇吞下之時——

【檢測到高活性生物質攝入!】

【目標:變異穴居巨鼠(幼體)】

【開始分解…能量轉化效率:中等…】

【獲得:進化點

0.5!】

【當前狀態:力量

0.7(-0.1),體質

0.4(-0.1),精神

0.3(受創)…饑餓度:80%(中度)…】

【警告:攝入未淨化生肉!微量毒素積累中…當前毒素:1%…】

冰冷的機械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彷彿因能量注入而變得略微清晰的質感,在腦海深處響起。

進化點
0.5!

視野右下角那淡藍色的數字猛地一跳,比之前吞食腐肉時豐厚了整整五倍!

一股微弱卻無比真實的暖流,隨著這提示音的落下,悄然從胃部深處滋生,

如同涓涓細流,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浸潤這具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軀殼。

力量、體質雖然因剛纔的搏殺和傷勢加重而下降,但那實實在在的“
0.5”進化點,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他絕望的心湖裡激起了滔天的狂瀾!

活物!新鮮的活物!這纔是真正的“食物”!這纔是係統渴望的“燃料”!

林墨熔金色的瞳孔深處,那瘋狂的血色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對力量極度渴求的清明。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被啃噬掉小半、血肉模糊的鼠屍,目光不再有絲毫猶豫和抗拒,隻剩下一種純粹的、攫取養分的貪婪。

他不再滿足於撕咬,巨大的手掌開始更有效率地動作。

粗壯的手指如同鐵鉗,用力撕扯開堅韌的鼠皮,扯下大塊大塊連著筋膜的肌肉,

顧不上那令人作嘔的腥膻和皮毛的粗糙觸感,囫圇塞進口中,用粗大的臼齒狠狠碾磨、吞嚥!

“哢嚓…咯吱…”骨骼碎裂的聲音和筋腱被撕裂的悶響在寂靜中交替響起。

胃袋如同一個被啟用的熔爐,瘋狂地攪動、分解著湧入的、蘊含生命精華的血肉。

每一次吞嚥,都伴隨著係統提示獲得進化點的冰冷聲音,如同最悅耳的仙樂,驅散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

【獲得:進化點

0.1!】

【獲得:進化點

0.1!】

【當前進化點:0.7】

【微量毒素積累:2%…】

冰冷的數據流在視野邊緣無聲地流淌,記錄著這場野蠻而高效的進食。

饑餓度在緩慢下降,從80%跌落到75%,再到70%……雖然毒素在微量積累的警告依舊存在,

但比起那切實感受到的力量涓流和係統點數的增長,這點風險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當最後一塊帶著碎骨的鼠肉被艱難地嚥下,林墨粗重地喘息著,將沾滿汙血和碎肉的鼠骨隨手扔在一邊。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暗紅鼠血和汙泥的巨大手掌,又緩緩握緊。

一股微弱卻真實的力量感,從疲憊痠痛的肌肉深處滲透出來。

雖然手腕的骨裂依舊劇痛,腰肋的鈍傷也冇有消失,但一種久違的、支撐著他不再徹底癱軟的“底氣”,似乎回到了這具身體裡。

視野右下角的數據再次重新整理:

【力量

0.7(-0.1)】

【體質

0.4(-0.1)】

【精神

0.4(
0.1)】

【饑餓度:65%(輕度)】

【進化點:0.7】

【微量毒素:3%】

精神提升了!林墨心中一動。是剛纔生死搏殺和吞噬活物帶來的強烈刺激,還是這進化點本身帶來的隱性滋養?

無論如何,這0.1的提升,讓腦中那種被鈍器重擊般的混沌和撕裂感減輕了一絲,思考似乎也清晰了少許。

就在這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程式化的波動:

【檢測到可用進化點。】

【是否開啟‘饕餮進化樹’?】

【是/否】

林墨熔金色的瞳孔猛地收縮。進化樹!這冰冷係統背後真正的力量核心?

冇有絲毫猶豫,一個強烈的意念在腦中轟然迴應:“是!”

嗡——!

彷彿一道無聲的電流貫穿了靈魂。林墨眼前驟然一暗,隨即,一片浩瀚、冰冷、散發著幽藍色微光的虛幻星圖,如同宇宙初開般在他意識的“視野”中展開!

這並非實體,而是直接投射在思維中的景象。

無數細小的、如同星辰般閃爍的光點,構成了龐大到令人窒息的網絡脈絡。

它們彼此連接,又相互獨立,構成了一個無比複雜、深邃的體係。

林墨的意識如同墜入星海的塵埃,在這片宏偉的圖譜前顯得渺小而震撼。

星圖的中心,一顆黯淡的、僅有微弱藍光的星辰在緩緩旋轉,旁邊標註著:

【基礎節點:牛頭人奴隸(殘損)】。這是他的起點,也是當前唯一的“基石”。

從這顆黯淡星辰延伸出無數細若遊絲的藍色光線,通向遠方黑暗中無數更加巨大、更加璀璨、散發著不同氣息的光點。

【血肉強化(初級)】:一顆距離較近、散發著暗紅色微光的光點,旁邊有細小的文字說明:

提升基礎肌肉強度、骨骼密度、爆發力。需求進化點:1。

【快速自愈(初級)】:一顆散發著柔和的淡綠色光芒的光點,說明:

加速傷口癒合,輕微抵抗感染。需求進化點:2。

【汙穢消化(初級)】:

一顆土黃色的光點,說明:提升對**、有毒物質的耐受與轉化效率。需求進化點:1。

【蠻牛衝撞(技能)】:

一顆帶著尖銳衝擊感的白色光點,說明:凝聚力量發起一次直線衝撞。需求進化點:3。

【厚皮(被動)】:

一顆灰褐色、給人堅固感的光點,說明:略微提升皮膚韌性與對物理打擊的抵抗力。需求進化點:1。

【獸性直覺(被動)】:

一顆幽藍色的、彷彿能洞悉危險的光點,說明:微弱提升對危險的預知本能。需求進化點:2。

無數光點,代表著無數種可能進化的方向!有的強化**,有的賦予技能,

有的提升生存能力,有的甚至指向一些林墨完全無法理解的、散發著神秘或詭異氣息的節點。

林墨的意識貪婪地掃視著這片代表力量的星海。

他隻有0.7個進化點!絕大多數璀璨的光點都遙不可及,如同懸掛在九天之上的星辰。

他的目光最終死死鎖定了距離“基石”最近、也最便宜的兩個節點:【血肉強化(初級)】和【汙穢消化(初級)】。

力量!活下去的根本!

【血肉強化】那1點的要求,幾乎觸手可及。隻要再弄到一點食物,0.3個進化點……

【汙穢消化】同樣重要。那桶腐肉和這生鼠肉帶來的毒素警告,如同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在這個鬼地方,乾淨的食物是奢望,提升消化能力,就是提升生存的底線!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鐵鏈拖曳的嘩啦聲,如同悶雷般由遠及近,粗暴地碾碎了囚室裡的死寂和星海般的幻象!

林墨的意識猛地被拉回現實,眼前那浩瀚的進化星圖瞬間消散,隻剩下冰冷汙穢的岩壁和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一股濃烈的、混雜著汗臭、血腥和野獸腥臊的惡風,如同實質的牆壁,蠻橫地壓了進來!

“哐當——!!!”

那扇佈滿鏽跡的沉重鐵柵欄,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狠狠踹開,撞擊在岩石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囚室都彷彿隨之震動!

巨大的陰影,伴隨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林墨。

狼人監工——血疤,回來了!

他龐大的身軀堵在牢門口,灰黑色的毛髮因憤怒而微微炸起,渾濁的黃色眼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暴戾的凶光。

他粗重的喘息噴吐著白氣,濃烈的口臭混雜著之前啃食生肉的腥氣撲麵而來。

腰間那根浸透了深褐色血垢、佈滿倒刺的黑色皮鞭,如同毒蛇般垂落著。

他的目光如同刮骨的刀子,瞬間就鎖定了癱在地上的林墨,以及……林墨嘴角尚未完全擦乾的血跡,還有他身側不遠處那堆被啃噬得七零八落、沾滿汙泥和唾液的鼠骨!

血疤那張毛茸茸的狼臉猛地扭曲起來,獠牙猙獰地外翻,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如同滾雷般的低吼:“肮臟的牛糞!”

他一步踏入囚室,沉重的皮靴踏在汙泥上,濺起肮臟的水花。

那刺鼻的腥臊氣瞬間填滿了狹小的空間。

“誰給你的膽子?!”

血疤的聲音因為暴怒而更加粗嘎刺耳,他猛地揚起粗壯的手臂,佈滿硬毛的手指直指那堆鼠骨,

“竟敢偷吃老子礦坑裡的耗子?!那是老子的財產!你這堆臭不可聞的牛糞,隻配吃老子賞你的泔水!”

唾沫星子混合著腥臭噴在林墨的臉上。血疤的目光掃過林墨的身體,

尤其是他腰肋處被踹過的位置和手腕的傷口,似乎想確認這“廢物”是否真的有力氣去抓老鼠。

當看到林墨嘴角的血跡和身上沾染的鼠血時,他眼中的暴虐瞬間攀升到了頂點。

“看來是昨天的教訓還不夠!讓你這賤骨頭忘了誰纔是這裡的主子!”血疤咆哮著,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的倒刺皮鞭!

那熟悉的、帶著甜腥死亡氣息的鞭影即將揚起!

就在這一刹那——

林墨猛地抬起了頭!

不再是之前那種痛苦蜷縮、恐懼瑟縮的姿態!

巨大的牛頭昂起,粗壯的脖頸上肌肉賁張!熔金色的眼瞳深處,那屬於人類林墨的驚惶和屬於牛頭人奴隸的麻木,

被一種冰冷、沉凝、如同淬火後鋼鐵般的銳利所取代!

那眼神裡,冇有了卑微的乞憐,冇有了本能的恐懼,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被痛苦和屈辱反覆淬鍊過的死寂,

以及死寂之下,剛剛被鼠血點燃的、對力量和生存近乎瘋狂的執著!

他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血疤那張因暴怒而扭曲的狼臉。

那目光,平靜得像暴風雨前凝固的海麵,卻又帶著一種無聲的、令人心悸的重量。

血疤即將抽出的鞭子,動作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完全陌生的目光而猛地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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