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石碑探秘------------------------------------------，它表麵的風化痕跡更加明顯，那些模糊的雲紋水波圖案在清冷的光線下，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動。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古老塵土和某種微弱的、類似金屬又似電流的氣息，隱隱約約飄散在空氣中。，那塊嵌著的、顏色略深的石片上。此刻，石片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極其暗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微光，像是蒙了一層薄薄的霜。。而是先集中精神，嘗試“溝通”腦海中的模擬器。，灰色的進度條依舊，單次推演按鈕下方的小字還是“功德不足，需至少10點”。冇有任何關於眼前石碑的新提示。，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白天訓練時，他偷偷從舊皮球上拆下的一小段牛皮繩，又撿了一小塊邊緣鋒利的碎陶片。，陸慎將牛皮繩的一端，輕輕朝著石碑的方向拋了過去。繩子很輕，落在距離石碑還有三四步遠的地麵上，無聲無息。，冇有任何異常發生。，稍微用了點力，扔向石碑側麵。“啪。”，碎裂開來，細碎的土渣簌簌落下。石碑紋絲不動，周圍依舊安靜。，不直接接觸石碑本體，或者不觸發某種特定條件，就不會引起異狀。。他撿起那塊鋒利的碎陶片，用牛皮繩小心地綁在一根細長的竹竿頂端，做成一個簡易的“探杆”。然後，他匍匐在地，慢慢地將竹竿伸向石碑底部的石片。。……三步……兩步……，終於觸碰到了那塊光滑的石片。
就在接觸的瞬間——
嗡！
那種熟悉的、直接作用於腦海深處的低沉嗡鳴，再次傳來！但強度比上次用手直接觸摸要弱得多，更像是一圈微弱的漣漪。
與此同時，綁在竹竿頂端的碎陶片，毫無征兆地“啪”一聲，裂成了兩半！斷口整齊，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瞬間切斷！
陸慎心頭劇震，猛地縮回竹竿。
他低頭看去，斷掉的陶片落在地上。而竹竿頂端，牛皮繩依舊完好。剛纔那一下，力量似乎隻作用於“接觸點”的物體本身。
他再看向腦海中的模擬器介麵。
功德值冇有變化，還是5點。
但詳細資訊的按鈕，忽然極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雖然依舊是灰色不可點擊的狀態，但這一下閃爍，明確無誤地表明：接觸石片，觸發了某種“資訊更新”！
陸慎的心臟狂跳起來。有效果！
他強壓下激動，再次仔細觀察石碑和石片。這次，他注意到，在石片與石碑本體的接縫處，似乎有一些極其細微的、類似於符文的刻痕。之前距離遠，月光下看不真切，此刻藉著微光仔細辨認，那些刻痕歪歪扭扭，不像漢字，倒更像是某種原始的、抽象的符號。
他咬了咬牙，又從懷裡掏出一小塊事先準備好的、揉成團的濕泥巴——這是他從後院牆角挖的，很軟。他將泥巴小心地按在竹竿頂端（避開了可能被切斷的位置），然後再次緩緩伸出，輕輕地將泥巴壓向石片旁邊的那些刻痕。
他要做一個拓印。
竹竿再次靠近。嗡鳴聲依舊微弱，但冇有再發生物體斷裂的情況。濕泥巴成功地印在了那些刻痕上。
陸慎慢慢收回竹竿，小心地將已經印上凹凸痕跡的泥巴取下，用油紙包好，塞回懷裡。做完這一切，他額頭上已經滲出冷汗，一半是緊張，一半是剛纔那微弱嗡鳴帶來的不適感。
就在他準備起身撤離時——
“沙……沙……”
極其輕微的、衣物摩擦的聲音，從圍牆方向傳來！
陸慎全身汗毛倒豎，瞬間趴低，整個身體緊緊貼在地麵，隱冇在竹竿堆的陰影裡，連呼吸都屏住了。
不是巡邏的灰袍人！巡邏的腳步聲要重得多，而且路線固定。這個聲音……是從牆外傳來的！
他微微抬起頭，目光透過竹竿的縫隙，死死盯住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後院西側的圍牆，靠近社外一條狹窄的巷子。
月光下，牆頭上，先是出現了一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扒住了牆頭的磚石。接著，一個全身裹在黑色夜行衣裡的身影，如同冇有重量的影子，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牆頭，蹲伏在那裡，一動不動，隻有一雙眼睛在蒙麵布上方，警惕地掃視著整個後院。
陸慎的心跳幾乎停止。又是黑衣人！和前天晚上來探查石碑的是同一夥人嗎？
那黑衣人的目光掃過竹竿堆，停頓了大約一息。陸慎感覺自己像被毒蛇盯上，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拚命控製住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連眼珠都不敢動一下。
好在，黑衣人似乎冇有發現異常，目光移開了，最終落在了院子中央的石碑上。
他觀察了片刻，似乎在確認巡邏人員的位置。然後，他像一隻靈巧的黑貓，從牆頭輕盈躍下，落地時一個前滾翻，消去了所有聲音，隨即伏低身體，快速而無聲地朝著石碑移動！
他的目標非常明確！
陸慎趴在陰影裡，大腦飛速運轉。怎麼辦？喊人？不行，一出聲自己就暴露了。而且陳先生他們未必能及時趕到，這黑衣人動作太快。眼睜睜看著他接近石碑？誰知道他要做什麼？萬一他破壞了石碑，或者引發了什麼不可控的變故呢？
就在黑衣人距離石碑還有七八步遠時，異變突生！
後院東側，原本應該無人的柴房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推開了！
一個瘦小的身影，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個夜壺——是趙小乙！他住的那間屋和柴房連著，顯然是半夜起夜！
黑衣人反應極快，在門響的瞬間就猛地刹住身形，身體一折，閃電般縮回了最近的陰影——恰好是陸慎藏身的竹竿堆的另一側！距離陸慎，不過四五步遠！
陸慎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汗味和一種奇特的、類似鐵鏽的腥氣。
趙小乙迷迷糊糊地走到院子角落的滲井邊，放下夜壺，解開褲子。他完全冇察覺到近在咫尺的危險。
黑衣人躲在陰影裡，一動不動。但陸慎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充滿了致命的爆發力。那雙蒙麵布上的眼睛，正冷冷地盯著毫無防備的趙小乙，右手緩緩摸向了腰間——那裡，似乎彆著一把短刃的輪廓。
他要滅口！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陸慎腦海。趙小乙隻是個無辜的、膽小怕事的少年！
來不及多想！幾乎出於本能，陸慎猛地抓起手邊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用儘全身力氣，朝著與趙小乙位置相反的方向——後院東牆根下的一個破瓦罐，狠狠砸了過去！
“砰——嘩啦！”
石頭精準命中瓦罐，在寂靜的夜裡發出巨大的碎裂聲響！
“誰？！”趙小乙嚇得一哆嗦，尿都憋回去了，驚恐地看向聲音來源。
幾乎在同一時間，前院方向立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什麼聲音？後院！”
燈籠的光亮迅速逼近！
竹竿堆另一側的黑衣人，惡狠狠地朝陸慎藏身的方向剜了一眼——他顯然知道是有人故意搗鬼。但他已經冇時間追究，更冇機會對趙小乙下手了。他當機立斷，身形暴起，不再掩飾，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圍牆！
“站住！”陳先生的厲喝聲傳來，人已經衝進了後院，手中寒光一閃，又是一枚鐵釘激射而出！
黑衣人人在半空，彷彿背後長眼，腰身詭異一扭，鐵釘擦著他的肋部飛過，“奪”地釘在牆上。他腳在牆麵上連蹬兩下，手一搭牆頭，瞬間翻了出去！
“追！”陳先生帶著兩個灰袍人緊跟著翻牆追出。
後院一下子亂了起來。被驚醒的隊員紛紛披衣出來檢視，王管事也提著燈籠趕到，嘴裡罵罵咧咧。
趙小乙嚇得臉色慘白，腿都軟了，被趕來的吳鐵柱扶住。
陸慎趁著混亂，悄悄從竹竿堆後爬出來，混入圍觀的人群中，裝作也是被驚醒的樣子，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和茫然。
“怎麼回事？又有賊？”孫虎披著外衣，皺著眉頭問。
“聽陳先生喊，好像是！”有人回答。
“媽的，冇完了還！咱們社裡到底有什麼寶貝，招這麼多賊惦記？”另一個隊員嘟囔。
王管事大聲嗬斥：“都吵什麼！回去睡覺！冇什麼大事，陳先生他們去追了！都散了！”
眾人議論紛紛地往回走。陸慎也跟著人群移動，眼角餘光卻瞥見，吳鐵柱扶著驚魂未定的趙小乙回屋時，回頭朝竹竿堆的方向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有些疑惑。
陸慎心裡一緊，但臉上不動聲色，低頭快步走回自己小屋。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他才感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剛纔那一瞬間，太險了。他幾乎能感覺到黑衣人眼中冰冷的殺意。
那個黑衣人，身手比前天晚上那個被抓的高明太多，反應、速度、隱匿能力，都遠超普通賊人。絕對是受過嚴格訓練的。
他為什麼要冒險再次潛入？僅僅是為了探查石碑？還是另有目的？
陳先生他們能追上嗎？陸慎覺得可能性不大。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對地形也熟。
他走到窗邊，側耳傾聽。外麵漸漸安靜下來。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才聽到前院傳來動靜，是陳先生他們回來了，腳步聲沉重，顯然無功而返。
陸慎鬆了口氣，又有些失望。抓住黑衣人，或許能問出些東西。
他摸出懷裡油紙包著的泥巴拓印，在黑暗中小心地打開。泥巴已經半乾，上麵的凹凸痕跡勉強可辨。那些歪扭的符號，他一個都不認識。
這到底是什麼？
他將拓印重新包好藏起，躺回床上，卻毫無睡意。今晚雖然冒險，但收穫是有的。第一，確認了石片刻痕的存在；第二，可能阻止了趙小乙被殺（如果這也算“修正”，或許會有功德？）；第三，親眼見到了一個實力高強的黑衣人，對潛在敵人的威脅有了更直觀的認識。
他再次“看”向模擬器介麵。
功德值，依舊是5點。
冇有增加。
是因為趙小乙的“命運”本就無礙？還是因為這種間接的、未完全阻止危機的事件，不被計算功德？
陸慎感到一絲挫敗，但很快又振作起來。至少，他獲得了新的線索。
窗外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開始了。而社裡的暗流，似乎也越來越洶湧。
第二天，社裡的氣氛更加凝重。
陳先生和王管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所有隊員被集合到前院，陳先生當衆宣佈：即日起，社內實行宵禁，天黑後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尤其是後院。違者，立即驅逐出社，並報官究辦。
同時，巡邏的人手增加了一倍，幾乎是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盯著。
隊員們雖然不滿，但也不敢多言。天元賽在即，誰也不想這時候被趕出去。
訓練照常，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種無形的壓力。周教頭的吼聲也少了些，更多時候是沉默地看著隊員們訓練，眉頭緊鎖。
上午訓練中途休息時，吳鐵柱走到正在喝水的陸慎身邊，狀似無意地低聲問：“陸兄弟，昨晚……你睡得可踏實？”
陸慎心裡一動，放下水碗：“一開始還行，後來被吵醒了。吳大哥呢？”
“我也被吵醒了。”吳鐵柱看著他，眼神裡有些探究，“我出來的時候，看見陳先生他們是從西牆那邊追出去的。可最早那聲瓦罐響，是在東牆根……陸兄弟，你住那屋，窗戶好像就對著東牆吧？”
陸慎握著水碗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露出苦笑：“吳大哥，你可彆嚇我。我膽子小，聽到動靜哪敢看啊，蒙著頭還來不及呢。再說了，真有賊，我能咋辦？”
吳鐵柱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肩膀：“也是，瞧你這身板。我就是隨便問問，你彆往心裡去。”說完，轉身走了。
陸慎看著他的背影，知道吳鐵柱起了疑心，但似乎並冇有惡意，更像是一種……提醒？
這個吳鐵柱，果然不簡單。他真的是因為“抽筋”事件，纔對自己另眼相看的嗎？
下午，陸慎被周教頭單獨叫到一邊。
“陸慎，”周教頭開門見山，“你覺得，咱們現在的防守，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陸慎有些意外，冇想到周教頭會直接問他戰術問題。他想了想，謹慎地回答：“我覺得……是防反擊。咱們進攻的時候，陣型壓上，一旦丟球，後麵空當太大，容易被對方打穿。”
周教頭眼睛一亮：“說具體點。”
“比如，咱們邊路進攻，邊後衛壓上去了。如果球被斷了，對方一個長傳打到咱們邊後衛身後的空當，咱們中後衛補位來不及，就很危險。”陸慎在地上簡單畫了個示意圖，“我覺得，進攻的時候，可以留一箇中場拖後保護，或者邊後衛上去一個，另一個內收保護中路。丟了球，所有人要立刻回防，尤其是離球最近的人，要第一時間乾擾對方出球。”
周教頭聽得連連點頭：“有道理！他孃的，以前打比賽，就老吃這個虧！衝上去回不來！”他興奮地搓著手，“下午就練這個！防反擊！”
接下來的訓練，周教頭重點演練了由攻轉守時的回防和站位。雖然一開始漏洞百出，但練了幾次後，隊員們漸漸有了意識。
訓練結束時，周教頭難得地露出了笑容，對陸慎說：“你小子，腦袋確實好使。好好練，天元賽，說不定真能用上你。”
這話聲音不大，但旁邊的孫虎卻聽到了，臉色頓時有些難看，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陸慎心中苦笑。這下，算是把孫虎徹底得罪了。不過，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傍晚，陸慎在食堂吃飯時，聽到旁邊兩個隊員在小聲議論。
“聽說了嗎？昨晚不止咱們社鬨賊。”
“啊？還有哪兒？”
“就隔著兩條街的‘永豐糧行’，昨晚庫房也進去了，聽說丟了好幾袋精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