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亂戰
真空教教徒再次向趙煜襲來,四大才子見此也紛紛起身。
「徐兄,筆借我一用!」
蘇州沈清硯抓起徐風之的狼毫筆,卻沒蘸墨,反而屈指在筆桿上一彈。
筆桿裡藏著的七枚狼嚎毛「咻」地飛出,精準地釘在三個真空教教徒手腕上。那些教徒正欲揮刀,卻被毫毛針釘穿筋絡,骨刀「當哪」落地,灰霧繚繞的眼睛裡露出一絲驚疑。
「沈兄好手段?」
揚州徐風之誇讚一聲,早已鋪開宣紙,狼毫飽蘸濃墨,手腕翻飛間,一頭吊睛白額猛虎躍然紙上。他猛地將宣紙往空中一拋,墨畫的猛虎竟「嗷嗚」一聲從紙上躍出,化作道丈高的墨影,帶著股濃冽的墨香撲向最近的兩個教徒。
那兩個教徒剛劈開寒梅的冰錐,正欲往前沖,冷不防被猛虎墨影撲倒在地。
墨影雖無實體,卻帶著千鈞之力,將兩人死死按在地上。教徒的骨刀在墨影身上劈砍,隻留下幾道淡痕,反倒是墨影口中噴出的墨氣,沾在他們灰甲上,竟像強酸般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徐風之站在案前,手指虛點,猛虎墨影便抬起巨爪,狠狠拍在教徒後腦勺,兩人白眼一翻,便被這虛影拍暈了過去。
「徐兄畫中有勢,陸某便以劍和聲相和!」
杭州陸文遠抓起案上的玉筆劍,劍鞘是湘妃竹所製,劍身卻瑩白如玉,本是文房雅物,此刻卻泛著凜冽的寒光。他身形一晃,已攔在兩個持刀突進的教徒麵前,劍尖斜指地麵,口中朗朗吟道:「十年磨一劍,霜刃未曾試!」
首句落下,玉筆劍突然化作道流光,避開左側教徒劈來的骨刀,劍尖輕點其手腕「陽溪穴」。那教徒隻覺手腕一麻,骨刀脫手的瞬間,陸文遠已旋身避開右側攻擊,劍脊「啪」地抽在後者咽喉,這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帶著詩韻中的頓挫之力,教徒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竟被抽得氣血翻湧,灰霧都散了幾分。
「今日把示君,誰有不平事?」
陸文遠劍勢再變,劍光如行雲流水,時而如「大江東去」般豪邁開闊,逼得兩個教徒連連後退;時而如「曉風殘月」般精巧靈動,劍尖總在他們破綻處遊走。
一個教徒怒喝著橫刀格擋,卻被他用劍脊壓住刀身,順勢一旋,玉筆劍竟順著骨刀滑上,直指教徒心口。若非那教徒反應快,用灰霧凝成護盾,怕是已被洞穿胸膛。
「顧某手無縛雞之力,卻也知邪不勝正。」
顧子謙在四人中樣貌最是俊朗,性子也最為堅韌,,一身月白長衫在灰霧中格外惹眼。
他沒拿武器,隻是將摺扇「唰」地展開,扇骨是精鋼所製,邊緣泛著冷光。
麵對撲來的教徒,他不閃不避,反倒往前踏了半步,摺扇突然合上,精準地點在教徒手腕的「列缺穴」。
那教徒隻覺一股巧勁湧來,骨刀不由自主地往上抬,露出胸前空當。顧子謙旋身避開他的衝撞,摺扇再次展開,扇麵「啪」地拍在其背後「靈台穴」。
這一拍力道不大,卻震得教徒體內灰霧翻騰他的武藝不算高深,卻精通點穴之術,摺扇開合間,總能精準找到教徒身上的薄弱處。
「一群酸儒,也敢螳臂當車!」
被顧子謙點中的教徒怒吼著轉身,灰霧在他體表凝成尖刺,竟不顧穴位痠麻,直撲顧子謙麵門。顧子謙腳下步伐靈動,像戲台上的身段般避開攻擊,同時對沈清硯喊道:「徐兄,借墨一用!」
徐風之早已會意,將硯台裡的濃墨潑出。墨汁在空中化作數道墨線,顧子謙摺扇一揮,墨線便如長鞭般抽向教徒。那些看似普通的墨汁,沾到灰霧尖刺竟「滋滋」作響,尖刺瞬間消融,教徒也被抽得一個趔趄。
沈清硯趁機欺近,狼毫筆點出的墨點精準落在教徒眉心,墨點炸開,化作個「禁」字,教徒頓時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一道傲然的聲音從舉子群後傳來:「真空教以虛妄惑眾,連出手都這般鬼祟,也敢稱真空」?」
眾人回頭,見京城來的宋明遠正緩步走出。他一身錦袍未染半分塵埃,手裡還捧著卷《春秋》,彷彿不是來打鬥,而是來赴一場文會。兩個教徒見他衣著華貴,以為是軟柿子,嘶吼著從兩側包抄過來,骨刀帶著灰霧直劈其頸項。
宋明遠卻連眼皮都沒抬,隻是將手中書卷往空中一拋。書卷散開,無數書頁如蝶般飛舞,竟在他身前織成道屏障。骨刀劈在書頁上,發出「噗噗」的悶響,那些看似單薄的紙頁,竟硬如精鋼,連灰霧都侵蝕不進。
「夫子有雲:暴寒傷物,苛政傷民」,你等以邪術控人,與苛政何異?」
宋明遠一邊吟誦,一邊屈指彈向最近的教徒。他指尖彈出的不是真氣,而是枚銅錢,銅錢帶著破空聲,精準地砸在教徒握刀的指節上。「哢嚓」一聲,教徒指骨斷裂,骨刀落地,疼得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另一個教徒見狀,竟張口噴出團灰霧,直撲宋明遠麵門,正是真空教的「蝕魂霧」,能亂人心神。
宋明遠卻早有準備,從袖中摸出塊玉佩,玉佩上刻著「中正平和」四字,正是他那三朝元老的祖父所賜,常年受文氣薰陶,帶著凜然正氣。他將玉佩往前一擋,灰霧撞在玉佩上,瞬間化作青煙消散。
「夫子有雲: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雖令不從」。」
宋明遠拾起地上的骨刀,竟用兩指捏住刀刃,微微用力,那能劈砍堅木的骨刀竟「哢嚓」斷成兩截。
「連自身都被邪祟所控,還想蠱惑世人入你真空教?可笑!」
他話音未落,被銅錢砸斷指骨的教徒已撲了上來,用斷指的手掌化作灰爪,抓向宋明遠心口。
宋明遠側身避開,同時將手中斷刀擲出,斷刀如箭般射穿教徒的灰霧護盾,釘在其肩頭。那教徒跟蹌後退,眼中的狂熱竟消退了幾分,顯然被宋明遠的正氣與言語動搖了心神。
趙煜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此人來自京城,也是他此次文會的重點懷疑目標之一,目前看來雖然比較驕傲,但似乎並沒有太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