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玄武甲和鎮嶽尺
道寶,顧名思義,便是修道者所用之寶,承載了一部分修道者的道路玄妙,可謂載道之器,可以令普通修行者具有一部分修道者神通力量,甚至一些關係到道統傳承的道寶,可以令普通修行者與修道者抗衡。
玄武甲便是一件頗為出名的道寶,可以遮掩天機、推算未來,駕馭天地之力,功能十分全麵,還具有極其強大的防禦力。
傳聞中其內涵一個大世界,可以阻斷一切形式的攻擊,任何道行不超過其所載之道的人,都無法越過玄武甲傷害其主人。
「玄武甲————三百年前鄴城陷落後便再無蹤跡,但老奴恰好知道其在三年前落到了魏王手中,你果然是魏王的人。」
劉忠握著鐵尺的手緩緩收緊,指腹摩挲著尺身細密的雲紋,聲音裡帶著幾分陰寒。 【記住本站域名 ->.】
「挑撥四大家,勾結真空教,指使邪修四處殺人,如此狠毒不折手段,你便是魏王麾下密探,影蛇」魏坤吧!」
他抬眼看向那名身著粗布短打的老者,對方青布頭巾下的鬢角已霜白,臉上溝壑縱橫,唯有雙目亮得驚人,像是藏著兩潭深不見底的古井。
這便是魏坤,魏王摩下最神秘的密探,江湖上隻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影蛇」。此刻他站在黑霧繚繞的裂縫前,雙手攏在袖中,彷彿隻是個路過的老貨郎,若非周身那紫金色的光暈泄露了底細,任誰也想不到這便是攪動楚州風雲的幕後推手之一。
「劉老管家倒是好眼力。」
魏坤緩緩抬手,掌心托著那枚巴掌大的龜甲,甲身泛著溫潤的玉色,上麵的玄武紋路由無數細小的星點組成,在黑霧中流轉著淡淡的螢光。
他指尖在甲身輕輕一點,那些星點突然亮起,與大殿角落真空教護法身上的灰霧產生了微妙的共鳴,破開了人道之力的壓製。
「隻是這道寶自前朝便失蹤,天下人皆以為早已隨鄴城化為飛灰,劉老又怎知它落入到了魏王手中?」
真空教護法獰笑一聲,卻沒有多言,對於他來說,魏王的人也隻是臨時合作者,如今與楚揚王府正麵對上,他正好站在一邊看兩方狗咬狗。
而趙煜眼中精光一閃,天演玄象盤在掌心悄然轉動,對魏坤的小動作似乎沒有察覺,隻是默默推演著更多有關魏坤的資訊。
劉忠眉頭微蹙,手上鐵尺的土黃色光暈收斂了幾分。他知道魏坤在試探,卻沒料到對方竟如此大膽,敢在此時暴露與真空教的聯絡。
「三年前青州山洪,有人以水係道寶引流護城,那股玄妙波動與古籍記載的玄武甲隱隱相合。」
劉忠沉聲說道,聲音裡多了幾分冷意,「王府暗衛追查至此,發現與魏王摩下勢力有關,隻可惜卻晚了一步,讓其帶走了此寶。」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魏坤心頭。他臉上的平靜終於出現裂痕,青黑的眼底閃過一絲訝異:「看來王府的暗衛,比我想像的更厲害。」
「彼此彼此。
99
趙煜突然開口,聲音清朗,「魏先生孤身前來楚州,與真空教合作,以一己之力擾亂楚州,實在令人佩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魏坤手中的玄武甲,「說起來,這葉無極,或者說李家老二李元傑能如此輕鬆的在李公的壓製下踏出最後一步,恐怕也少不了此寶的幫助。」
他之前就有些奇怪,李元傑的無極真空之道雖然將李公之道導向了另一個方向,隱隱有克製作用,但畢竟其之前尚未成道,對李公的壓製也太輕鬆了些,而且真空教一下子便在文廟中潛入了這麼多人,王府暗衛也絲毫未覺,實在奇怪了些。
現在看來,恐怕也是魏坤也暗暗出手,以玄武甲矇蔽了王府暗衛和李公的感應,這才輕鬆將真空教之人帶入了文廟之中,庇佑李元傑度過了最開始的脆弱階段。
魏坤臉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隻是深深的看了趙煜一眼。
三年前他便來到了楚州,隻是礙於葛道長的鎮壓一直不敢輕舉妄動,隻是暗中佈局聯絡各方勢力,等到葛道長入京後,發現趙煜年少掌權,他才大膽行動起來,想要利用趙煜年輕氣盛的弱點擾亂楚州形勢。
隻是沒想到趙煜如此沉穩,麵對各種挑釁沒有大打出手,各種應對雖不出彩,但也按部就班,穩定了楚州形勢,更是利用此次文會將他揪了出來,使他的多年佈局險些功虧一簣,如果訊息傳播出去,楚揚王府與楚州四大家定然不會再輕舉妄動。
這是他萬萬不能容忍的,好在現在還有機會挽回,隻要將在場文會眾人全部擒下,收服幾個傳出去一些謠言,楚揚王府與四大家想不開戰都不行。
「小王爺年紀輕輕,倒是頗有手段。」魏坤緩緩握緊玄武甲,甲身的星點因主人的情緒波動而閃爍不定,「隻是你不該以身犯險,隻要將你擒殺,楚州必然大亂,再無力插手京城之事。」
「擒殺小王爺?」劉忠冷笑一聲,手中鐵尺突然往地上一頓,土黃色的光暈擴散開來,將周圍的黑霧逼退三尺,此尺,竟然也是一件道寶,名為鎮嶽尺。
據王府秘錄記載,鎮嶽尺內蘊九州地脈圖,能引山川之力為己用,更能在關鍵時刻化作擎天柱,支撐崩塌的天地。當年楚州地震,便是楚揚王以鎮嶽尺插入地脈,才避免了城郭塌陷。
正是有此寶在,所以哪怕李元傑即將成道,他也沒有十分擔心,以劉老管家武聖的實力加上此寶,足以與其抗衡了。
「你與真空教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真空教不過是想借魏王的手削弱朝廷力量,待我們兩敗俱傷,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真空教的教義裡,可沒有盟友」這兩個字!」
劉老不乏挑撥的說道,有鎮嶽尺在,他不擔心魏坤和玄武甲,但李元傑的成道著實出乎預料,看李恆宏的情況,如今並無法與其對抗。
巍坤沒有反駁,隻是低頭看著掌心的龜甲,像是在權衡利弊。他與真空教的合作本就充滿猜忌,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京中局勢已經到了關鍵時刻,必須牽製楚揚王的力量,此刻若是退縮,之前的所有佈局都將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