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富啞致ENNB詼邑 025
內鬼?圈套?抱歉,我們是來掀桌子的!玩不了?那就都彆玩了!
祝蒙臉上的驚駭與狂怒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轉變成了凝重的。
炸彈是突然引爆的,沒有絲毫預兆。
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精準地撐開一道足以硬抗此等爆炸威力的禁咒級防禦魔法......
祝蒙的眼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這不可能!
就算是專修光係的禁咒法師親臨也絕無可能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瞬發禁咒!任何禁咒的釋放都需要時間!
唯一的解釋就是對方早就知道了炸彈的存在,並且提前在總部大樓的下方佈置好了一切。
他們從一開始就是在等著己方按下那個起爆的按鈕!
我們之中出了個內鬼!!!
可這次的行動......知道完整計劃的算上自己在內絕對不超過五個人!
是誰......
祝蒙那銳利的目光瞬間轉動,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釘在了身後那個始終沉默不語的男人身上。
斬空!
麵對祝蒙那充滿了審視與懷疑的目光,斬空本想解釋,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終.....
他放棄了,擺了,愛咋咋地吧,斬空雙手抱胸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反正他現在需要隻聽洛川的。
“祝蒙議員,不必著急。”
洛川從護欄上跳了下來,隨手將吃完的棒棒糖棍子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拿出一部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炸礦的計劃暫時中止,原地待命。”
簡單的指令下達完畢後他結束通話了電話。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棟被聖光籠罩的大樓。
在那棟大樓的最高層,破碎的落地窗前似乎也有一道目光穿越了數公裡的距離與他對視在了一起。
那是一雙璀璨如烈日的金色眼眸。
短暫的眼神交彙後一觸即分。
祝蒙此刻的心情煩躁到了極點,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聲音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火氣。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算了?這次行動不僅失敗了,還暴露了我們有內鬼,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算了?”
洛川聞言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為什麼要算了?”
“我們這次來本就是為了挑事。既然私下裡的小動作行不通,那就換個方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
“算算時間,那邊應該也準備得差不多了。”
他話音剛落,口袋裡的另一部軍用通訊器便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洛川拿起來看了一眼。
【冷青】
他接起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清冷乾練的女聲。
“飛鳥市的事情查完了。”
“歹郎公會的部分成員已經落網,主謀的確是你說的亞洲魔法協會的議員蘇鹿。所有相關證據都已加密傳送至你們代表團的專線通訊器內了。”
“瞭解。”
洛川的回應同樣簡潔。
電話結束通話。
他收起通訊器轉頭看向依舊一臉煩躁與不解的祝蒙,臉上露出了陰冷的笑容。
“好了祝蒙議員。”
“接下來該你們登場了。”
“你現在就帶著我們的人和斬空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麵質問亞洲魔法協會,讓他們把那個叫蘇鹿的議員連同所有相關人員全部交出來。”
“什麼事?”祝蒙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指令弄得一愣。
洛川沒有解釋,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通訊器。
“你自己看。”
祝蒙將信將疑地拿出了自己的那部軍用通訊器。
果然,一封標記著重要訊息的紅色檔案,正靜靜地躺在收件箱裡。
他點開了檔案。
下一秒,這位超階法師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鐵青,緊接著一股無法抑製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恐怖怒意從他的身上衝天而起!
“混賬!畜生!!”
祝蒙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通訊器,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咯咯作響。那堅固的合金外殼甚至被他捏得微微變形。
“這群喪儘天良的雜碎!”祝蒙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這就去宰了那個叫蘇鹿的狗東西!”
極致的憤怒過後一絲理智還是回到了他的腦中。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隨後看向洛川聲音沙啞地說道:“可這種醜聞,亞洲魔法協會是絕對不可能承認的!尤其是在這種國際大會上!
“就算我們有鐵證,他們也隻會想儘一切辦法把事情壓下去轉為內部處理,最後隨便給個公告交差。”
“更何況......”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聖光結界,“對方這次,至少有兩名往上的禁咒法師在場坐鎮。”
“我知道。”
洛川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風輕雲淡的笑容,但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隻需要帶著斬空,代表我們華夏魔法協會當著所有人的麵把這份證據拍在他們臉上,然後大聲地質問他們就夠了。”
祝蒙剛想開口反問。
可他的話剛到嘴邊,整個人卻猛地一愣。
下一秒。
他臉上的憤怒與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與洛川如出一轍的冰冷而殘酷的笑容。
他......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洛川的真正目的了。
祝蒙緩緩地直起了腰,胸膛中那股憋屈的怒火在這一刻儘數轉化為了冰冷的戰意。
他看著洛川咧嘴一笑,露出了滿口的白牙。
“好小子。”
“現在我反倒是巴不得他們不交人了。”
............
另一邊,亞洲魔法協會的大樓中。
聖潔的光輝緩緩褪去。
那層籠罩著整棟總部大樓,硬生生扛下了一場滅頂之災的聖光結界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後化作點點光斑消散於無形。
宴會廳內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聲。
代表們從桌子底下、從承重柱後麵、從各種掩體後方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們看著滿目瘡痍的大廳、看著天花板上那被衝擊波震出的巨大窟窿、以及從窟窿外飄入的濃重煙塵,臉上寫滿了後怕與慶幸。
“活....活下來了.....”
“剛才那到底是什麼?恐怖襲擊嗎?!”
“是哪路瘋子敢在亞洲魔法協會的總部放肆!”
壓抑到極致的恐懼在確認生還的那一刻儘數轉化為了歇斯底裡的狂喜。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甚至都不知道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隻知道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然後被一道從天而降的聖光給救了回來。
隻有宴會廳內那些真正身居高位、見多識廣的家族領袖與協會高層此刻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狂喜。
他們的表情是混雜著後怕、敬畏、以及無儘感激的複雜。
這群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都投向了宴會廳的一個角落。
那裡正靜靜地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位身材異常魁梧壯碩的男人。
另一個則是拄著一根古樸木杖,身形有些佝僂,留著長長白色胡須的東瀛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