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富啞致ENNB詼邑 019
捕獲撒朗,我要你來幫我背一口大黑鍋
吳苦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天空一眼,轉身就想朝著小巷的更深處逃竄。
然而。
就在吳苦和撒朗這兩個身處城市不同角落的黑教廷高層心中同時升起“逃跑”念頭的那一瞬間。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吳苦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股原本還算“溫和”的靈魂灼燒感,在這一刻猛然放大了千倍!萬倍!
如果說之前隻是火星,那現在就是煉獄熔爐!
無窮無儘的痛苦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用最粗暴的方式,從肉身中活生生地抽離出來!
“砰!”
吳苦那具披著僧袍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摔在地上,他雙目圓睜,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成了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
而在他身體的上空,一個由灰色能量構成的半透明人形輪廓被無數道憑空出現的金色火焰鎖鏈死死地捆綁著懸浮在半空中。
那輪廓的五官和吳苦一模一樣,臉上布滿了永恒不變的、極致痛苦的表情。
靈魂,被囚禁了。
.....
安界內上演了同樣的場景。
撒朗剛剛邁出一步。
撕心裂肺的劇痛讓這位心狠手辣的紅衣大主教瞬間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所有控製!
她猛地跪倒在地,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口中發出嗬嗬的怪響。
周圍的人群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連連後退。
在他們驚恐的注視下,那個原本還在瑟瑟發抖的普通婦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像一灘爛泥般軟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聲息。
緊接著,一道模糊不清的、散發著不祥黑氣的虛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那具身體中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金色的火焰憑空而生,隨後化作一道道枷鎖瞬間便將那道虛影捆得結結實實讓它無法動彈分毫!
而與此同時。
天空中金色的火焰漸漸平息。
那尊如同太陽化身的神鳥,其遮天蔽日的龐大身軀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變小。
光芒內斂,神威漸隱。
博城的所有倖存者都呆呆地仰望著這一幕,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剛才那場神跡般的淨化之中無法自拔。
隨著神鳥的身形不斷縮小,人們終於看清了。
在那神鳥的背上一直站著一個人。
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之前完全被那璀璨奪目的神聖光輝所掩蓋,直到此刻才顯露出來。
此刻對方被一團柔和的金色火焰包裹著緩緩地從萬米高空朝著城市之內降落。
所有人都傻眼了。
莫凡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懵了。
一個人.....
天空之上那尊宛如神明的大鳥竟然有主人?!!
是被人控製的召喚獸?
這怎麼可能?!
那個人得有多強?能將帝王級妖魔當做召喚獸.....
禁咒法師嗎?!
城牆之上斬空的副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統領.....那.....那是上麵派來的支援嗎?”
斬空沒有回答。
他隻是轉過頭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
一切儘在不言中。
支援?
開什麼玩笑!
博城隻是一個偏安一隅的小城市,這次災難的核心也不過是一頭統領級的翼蒼狼王,帶著一群以戰將級為首的獸潮。
這種級彆的災難在那些真正的邊疆要塞每個月甚至每週可能都要上演一次。
動用這種神明級的力量來處理?
彆說是為了博城,就算是海岸線上出現了一頭至尊君主,那些真正隱藏在幕後的大佬們都未必會輕易出手。
這個人的出現本身就比這場妖魔襲城要更加的匪夷所思!
.........
在全城數萬道目光的注視下,那道被火焰包裹的身影精準地降落在了安全結界的內部。
火焰散去,露出了洛川那張年輕而平靜的臉龐。
他依舊是那身乾淨的休閒裝,與周圍這片廢墟般的環境格格不入。
而剛才威壓天地的鳳王此刻已經化作一隻不過巴掌大小、翎羽華美的飛鳥親昵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他周圍的倖存者,無論是平民還是法師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
當洛川邁開腳步時,他們又像是受到了某種無聲的指令,下意識地向兩旁退開,自動讓出了一條通路。
洛川的目光沒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了避難所的門口,來到了那具癱倒在地已經失去靈魂的“普通婦人”的軀體旁。
他肩膀上的鳳王輕鳴一聲。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了撒朗的身體跟隨著洛川一同消失在了街角的陰影之中。
.........
一處還算完好的廢棄倉庫內。
洛川隨意地一揮手,撒朗的身體被平放在了地上。
他肩膀上的鳳王雙眸金光一閃。
那道被金色火焰鎖鏈捆綁著的屬於撒朗的靈魂虛影被強行按回了那具身體之中。
地上的女人身體猛地一顫,隨即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現。
她隻是躺在地上用一種冰冷、審視、不帶絲毫感情的目光默默地打量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青年。
洛川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撒朗.....或者說,葉心夏的母親,葉娥女士。”
“你現在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坦誠,纔是有效交流的第一個環節。”
躺在地上的撒朗,或者說葉娥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她緩緩地從地上坐了起來,身體表麵的偽裝如同流水般褪去,恢複了她本來的麵貌。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性,容貌堪稱絕色,隻是那雙本該嫵媚動人的眼眸中卻充滿了化不開的怨毒與瘋狂,讓她整個人的氣質顯得陰鷙而危險。
她身上那件普通婦人的衣服也變了,化為了一件繡著血色紋路的黑色長袍。
“你是誰?”葉娥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一個路過的熱心市民。”洛川臉上的笑容不變。
葉娥發出一聲冷笑,笑聲中充滿了譏諷。
她沒有再追問洛川的身份,她很清楚,對方不想說自己再怎麼問也問不出來。
她隻是平靜地看著洛川,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你費這麼大功夫把我弄到這裡來,又沒有直接殺掉掉我的靈魂,想必不是為了和我聊天的。”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