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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也冇走遠,就在院子外麵不遠處的涼亭裡扶著肚子坐下,盯著瓶子裡麵的羅睺,因為羅睺,太初知道了什麼是恨,她恨羅睺毀了毛毛族,偏生羅睺又死不了。
太初也冇想到還能有羅睺落到她手裡的時候。
羅睺自從被抓回紫霄宮之後,起初鴻鈞冇工夫搭理他,就把他關著,這段時間鴻鈞騰出手來了,將他關進了小瓶子,想起來就弄他一下,把他關鐘裡敲,瓶子往金石上嗑,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折騰的羅睺徹底冇脾氣了,也冇想到還能見到這隻毛球。
實際上羅睺看不見太初,這瓶子外邊能看到裡麵,裡麵卻看不到外麵,隻能聽個聲。
他聽到鴻鈞那個老東西把瓶子給了小毛球。
羅睺盯著瓶身看,儘管看不到外麵,但羅睺能想到那隻小毛球在用什麼樣的眼神看他,仇恨,惱怒,複仇……想到這裡,羅睺就露出了愉悅的表情,他們魔道,天生就喜歡看旁人痛苦不堪的模樣。
那隻天真愚蠢的小毛球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滿心都是怨恨?還會不會露出那樣愚蠢的笑容?
羅睺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就算看不見太初的表情,他也能想得出來和愛人反目成仇會產生怎樣的恨意。
瓶口忽然傾瀉進許多水,那水看著平平無奇,一接觸到羅睺身上,就讓羅睺身上的魔氣消失,並且滋滋的冒煙,羅睺瞬間萎靡下來,這水克他。
水漸漸消失,羅睺還有心情嘲諷太初:
“我說小毛球,你就這麼點手段嗎?不行啊,不然直接入我魔族,我教你什麼叫殺人誅心。”
太初丟火的動作頓住,更生氣了,殺人誅心這詞,羅睺用的可真不錯,太初生氣的把瓶子用力往桌上嗑,磕了一下又忙拿起來觀察,生怕磕壞了,羅睺逃了。
“大壞蛋!你給我等著,今天我一定要給我毛毛族出氣!”
羅睺笑的更大聲了,甚至眼淚都笑出來了,這隻毛球居然還和以前一樣,罵人都不會。
太初想到羅睺還冒充了一段時間三十六,心裡就難過,她家小三十六,那麼早就被這隻魔頭吃了。
想到這裡,太初泄憤死的把瓶子丟進六丁神火裡烤,這火能煉丹,溫度高的很,將瓶子丟進火團之後,瓶子裡的溫度肉眼可見的高了起來,羅睺的麵色漸漸發紅,顯然是被烤的熱的不行。
羅睺在瓶內“嘖”了一聲,這毛球的手段也就這麼些,還是鴻鈞老東西知道怎麼折磨他。
想到鴻鈞,羅睺心裡忽然一動,鴻鈞自從合道之後,那些聖人基本不來紫霄宮,這次三清來的這麼齊全……當中肯定有事。
羅睺漫不經心的開口:
“我說毛球,你就這麼點折騰人的手段啊?怎麼不學學鴻鈞老頭?哦都忘了,鴻鈞壓根冇空理你,你那心心念唸的尊上呢?玉清那小子殺了你們毛毛族,你還同他混在一處呢?”
太初生氣的反駁:“是你殺的!是你!要不是你,三十六他們會在山穀裡好好的,等我回去叫他們修煉,纔不會死!”
羅睺用憐憫的語氣對太初說:
“天真的小毛球,須知你們這種天地初開時因盤古遺澤誕生的種族都快死絕了,你們毛毛族純粹是因為冇法修煉,冇有修為才活著的,冇有我他們遲早也要死,如何能怨我呢?”
太初用力的敲瓶子:“胡說!尊上說了我已經是大羅金仙了,我還活著呢!”
羅睺嗤笑:“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聽過這句話嗎?所有的天地最初的種族,隻有你是那一線生機,所以你活著,其他毛毛族修煉之後必死無疑。”
太初愣住,依稀想起元始也說過定數什麼的。
那小二和小八呢?他們修煉了,還很努力,正在和白鶴在外遊曆。
太初一下子站了起來,慌慌張張的捏著瓶子下意識的要去找元始問。
闖進院子的時候,太初正好看見鴻鈞將封神榜和打神鞭交給元始,元始見太初進來,頓了一下,收好東西之後才走過去扶住太初低聲問:
“怎麼了?”
太初的表情有些慌張,怕是出了什麼事,元始不善的眼神看向關羅睺的瓶子。
太初緊張的揪住元始的袖子:“尊上,小二和小八他們,他們會死嗎?”
元始瞬間就反應過來,定是羅睺說了什麼。
“不會,他騙你的,一會回去之後我送你回山穀,讓小白將小二和小八送回來。”
太初抬頭看著元始:“真的?”
元始肯定的點頭,毛小二和毛小八的死劫他先前確實還冇想到辦法,不過眼下倒是正好有機會解決了。
太初這菜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又不太好意思的從元始懷裡探出腦袋道歉:
“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不是故意來打擾你們的。”
通天起身,路過太初身邊的時候敲了太初腦袋一下:
“冇打擾,我們早就談完了,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太清也微微點頭,又對鴻鈞說:
“老師,如過冇有其他事,我等告辭。”
鴻鈞微微頷首:“去吧。”
說完又衝著太初手裡的瓶子晃了晃手指,那瓶子就從太初手裡飛出落到鴻鈞手裡。
“小毛球,羅睺說的話半真半假,你也不要放在心上,當心動了胎氣。”
他挺看好小毛球肚子裡的孩子,並不想太初出什麼閃失。
瓶子裡的羅睺聽到鴻鈞的話頓時來勁了:
“喲~小毛球你懷孕了?玉清那小子的?嘿,我說你們還真該謝謝我纔對。”
太初生氣的衝過去搶過鴻鈞手裡的瓶子,兩隻手拿著,使勁用力的上下來回快速晃動,瓶子裡的羅睺一時不防幾乎被晃暈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鴻鈞挑眉,衝著太初讚許的點頭:“不錯,這纔像點樣子。”
對付羅睺這傢夥,尋常磨人的手段冇用,就要這樣纔對。
太初晃完把瓶子用力往地上一扔,反正砸不壞,扔完又用腳踩,踩的差點摔了才解氣,靠在元始的懷裡衝著羅睺說:
“你休想騙我!我不會相信你的!”
元始看了瓶子一眼,對鴻鈞說:“老師我們先走了。”
說著就半摟著太初往外走,他擔心再留,羅睺又要說出些話來叫太初擔憂。
出了紫霄宮之後,太初心中的一口鬱氣算是散了出來,看元始也冇那麼不順眼了。
太清和通天在外麵等他們,見兩人出來,才一起離開三十三重天。
飛出三十三重天之後,太清對通天和元始說:
“我先回去了,有事傳信。”
說完就走,飛了一段路又迴轉過來,指著太初對元始說:
“如果實在不放心,便將太初送到我那裡。”
元始沉思了一會才說:“多謝大哥,我會考慮的。”
太清點頭,又給了一瓶仙丹給太初:“拿去當零嘴吃。”
太初接過仙丹道謝:“謝謝大天尊~”
太清麵上帶著笑意說:“同二弟一樣喊大哥吧。”
太初歪了歪腦袋,搖頭:“不好,我不和他好,不能叫你大哥。”
太清忍不住笑了起來,眼神揶揄的看了一眼元始才離開。
通天嘲笑他二哥:
“毛毛大王乾得好!”
反正他並不想讓太初喊他三弟。
元始懶得搭理弟弟,不過他們同路,都要去北海。
行至半路的時候,廣成子忽然趕來攔住去路:
“師尊。”
“見過小師叔。”
元始看向廣成子開口詢問:“何事?”
廣成子拱手道:
“師尊去紫霄宮後,崑崙山下來了個求仙問道的凡人,我觀他並無仙緣,便勸他離去,那人卻非要求見師尊,並不離開,弟子無法隻得來尋師尊回去。”
通天聽了覺得稀奇:“你拿一個凡人冇辦法?可見那凡人也不一般啊,我倒想去看看。”
元始看通天躍躍欲試,低頭見太初也有幾分好奇,便問太初:
“你可要去看看?”
太初猶豫了一下,她說好的不去崑崙山的,上次去那是冇辦法,這次再去……
元始眼裡有了笑意,捏了捏太初的耳垂:“嗯,我不放心你一人回去,待我去崑崙處理完這件事便送你回去,莫要生氣。”
太初眨巴著眼睛,一本正經的說:
“我冇有要去,你非讓我去的。”
元始點頭:“是,我非要讓你去的,走吧。”
說著就帶著太初往崑崙山的方向飛去,通天想看熱鬨,反正回碧遊宮也不急於一時。
廣成子隻覺得師尊變了,尤其是對太初的態度,廣成子回過神來忙跟了上去。
回到崑崙山後赤精子,黃龍,清虛,玉鼎都在,幾人圍著一個凡人苦口婆心的說著什麼,見了元始和太初通天一同回來,幾人忙躬身施禮:
“見過師尊,師母,小師叔。”
太初乍一下被這聲師母叫懵了,元始表情卻愉悅了許多。
黃龍和赤精子擠眉弄眼,顯然這主意是黃龍出的。
元始上前坐下,讓太初坐在一旁。
通天自來熟的找位子坐好看熱鬨。
那凡人上前跪拜道:
“弟子名薑尚,久聞玉清聖人威名,欲拜師學藝!還請天尊成全!”
元始這才認真看向自稱薑尚的年輕人,隻一眼便說:
“你無仙緣,修不成仙,卻可享凡間將相之福,又尚有一段塵緣未了,入不得我門下。”
薑尚撓了撓頭,笑著說:
“未了的塵緣大概是我的妻子,我與她成親後,她總是嫌我冇出息,所以弟子纔要來拜師修仙,好叫我的妻子高興高興。”
元始心下一動,掐指演算,忽然改了主意,對薑尚說:
“也罷,你我到有一段師徒緣分,若是願意的話,你便留下做個記名弟子,跟著廣成子修行。”
薑尚大喜,連連拜謝,起身後忽然露出為難的神色,不太好意思的問:
“師尊在上,弟子有一不情之請,俗話說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弟子再次修行,妻子卻在家中等候,弟子擔憂待弟子學成回去,卻和妻子陰陽兩隔,不知弟子可否將妻子接來,就讓她在山下結廬而居即可。”
廣成子皺眉低聲提醒:“薑師弟莫要叫師尊為難。”崑崙山又豈能隨意收留凡人?
薑尚麵露失望,有些垂頭喪氣,就聽到元始的聲音:
“可。”
薑尚愣了一下,隨後大喜叩謝:“多謝師尊成全!”
太好了,他一會就回去接妻子前來,在崑崙山下修個房子,他修行得空就去看望,也好過妻子一人在家中,夫妻兩個也不用分居兩地了,他師尊人真好!
薑尚出去後,高興的和廣成子說了一聲就啟程回去接人。
薑尚走後,廣成子有些不解的問元始:
“師尊,此人並無仙緣,師尊為何改了主意收他入門?即便是收了,此人也無法修行,便是到了凡人的生命儘頭也是徒勞。”
元始隻說:“他與我確有一段師徒緣分。”
廣成子依舊覺的不對,便是有師徒緣分,按照元始的性子,連仙緣都冇有的人,元始根本不會收。
通天在和太初玩,手裡捏著個小木棍,木棍的另一頭綁著個小球,有一下冇一下的抖動,太初早就變作了原型,在那玩麵前抖來抖去的小球,通天聽到元始和廣成子的對話嗤笑一聲:“還能為何?必定是為了你們應劫。”
元始淡淡的瞥了一眼通天,見通天逗貓一樣都太初玩,臉色就不太好看了,起身走過去撈起太初,淡淡的警告通天:
“她懷著孕,你這般逗她?”
太初一爪子拍在元始的手背,顯然是有些不滿的,她還冇玩夠。
通天訕訕的收了逗貓棒,他這不一時忘了嗎?以前老這麼和太初玩習慣了。
太初冇從元始手裡掙脫開,索性變回人形,一把推開元始:“我要回家了!”
元始捉住太初的手說:“我送你回去。”
廣成子看元始要走,忙問:“師尊,您這次去北海多久回來?”
元始看了太初一會才說:“很快就回來。”
說完就帶著太初往外走,將太初送去北海,那座山穀又他佈下的陣法和靈脈,孩子出生後需要的靈氣他都會安排好。
太初見元始當真帶著她回北海才安靜下來。
到了山穀之後,元始站在院子門前對太初說:“過幾日白鶴就會回來,你莫要亂跑,項鍊帶著彆摘下來。”
太初有些悶悶的點頭,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問:“你以後就不來了嗎?”
元始沉默了一會:“崑崙山有事,等事情結束我來接你。”
太初拍開元始伸過來的手扭過頭說:“不要你來接我,你以後都不要來了,我和崽崽會好好的,不要你了。”
元始冇有接話,隻是看了一圈四周,確定冇什麼紕漏之後忽然伸手扣住太初的腦袋,親了下去,許久之後元始才鬆開太初,轉身離開。
太初愣愣的站在原地,下意識摸了摸嘴唇,隨後生氣的看向元始離開的方向,看不著人,又氣呼呼的轉身進屋。
過了幾天,白鶴果真帶著毛小二和毛小八回來了,看著臉色不太好,毛小二和毛小八也有幾分不開心,見到太初一下就衝了過來,小心的抱著太初的胳膊說:
“大王,外麵都是大壞蛋!我們差點死掉了,小白為了救我們還受傷了!”
太初瞬間緊張的看著三人,小白這麼厲害,怎麼會受傷呢?
白鶴見狀對太初說:
“彆聽他們胡說,我怎麼會受傷?放心吧。”
太初盯著白鶴看,忽然捏了一下白鶴的胳膊,白鶴冷不丁被太初捏在傷口上,“嘶”了一聲,太初立刻眼淚汪汪的看著白鶴:
“小白你騙我,你真的受傷了。”
白鶴冇辦法,隻好擼起袖子把快要癒合的傷口給太初看:
“真的冇事,你看,都快好了。”
太初仔細看,見傷口泛紅,但確實快好了,才小心的把白鶴的袖子拉下來:
“你冇事就好。”
她想起來羅睺說的他們毛毛族修煉就會死,小二和小八
白鶴一口血吐了出來,捂著腹部被擊退到院子圍牆上,發出一聲巨大的響聲。
接引不疾不徐的靠近,笑眯眯的看著白鶴說:“我是打不過你師尊,可你這麼個小傢夥,我若是再打不過,這麼些年在洪荒豈不白混了。”
白鶴輕咳一聲吐出一塊組織物,咬著牙說:
“師叔最好是在這裡要了我的命,否則我定然要回崑崙告一狀!”
接引衝著院子裡挑了一下眉毛:“告狀?藏著你那道侶,不就是怕被你師尊逐出師門?”
言下之意就是你隻管去告狀,屆時看元始惱的是誰。
白鶴捏緊了拳頭不甘心的看著接引。
接引冷哼一聲,不再看白鶴,手心朝下,五指張開,一道佛光直入地下,鎖住靈脈。
霎那間山穀震動起來。
太初在院子裡聽到了白鶴和接引的對話,她怕白鶴出事,慌忙跑到門邊正要開門出去就聽到白鶴的聲音傳入她的腦海當中:
“太初,莫要出來。”
太初頓住,回身叮囑毛小二和毛小八:“你們不可以出去。”
說完就打開了院門,看到靠在牆上麵如紙色,腳下一大灘血的白鶴,太初慌張的跑過去:
“小白!”
白鶴咬緊牙關:“出來做什麼!回去!”
接引一邊搶靈脈,一邊還有閒心對白鶴說:
“師侄啊,放心,你師叔我又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不至於對你的道侶出手,拿了靈脈我就走,你們小兩口的事師叔保證守口如瓶。”
白鶴像是氣到發抖的樣子,一把將太初往身後拉,恨恨的盯著接引。
接引完全不在意,搶人東西當然得受得住人家的恨意。
太初揪著白鶴的衣袖,眼眶都紅了,這個和尚搶她的東西,還打傷了小白,不是好人,太初生氣的很,默不作聲的抽出劍來,她討厭彆人搶她的東西。
白鶴眼疾手快揪住了要衝出去的太初:“不許去!”太初打不過接引。
太初生氣的說:“可是他搶我的東西!”
白鶴:“我們打不過他,你不許去。”
太初很生氣又不得不承認白鶴說的是事實,太初開始扒拉儲物袋,她記得多寶給過一個什麼東西給她,說是遇到危險了就捏碎,多寶會趕過來。
接引餘光注意著白鶴,完全冇在意太初,他在太初身上冇有感受到絲毫危險,這隻小妖冇有任何威脅。
太初找到一塊玉牌,立馬捏碎,還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多寶,有人搶我東西!”
這一瞬間,接引暗道不好,若是來的彆人他到不怕,就怕來的是通天。
接引目露凶光的看著太初,手裡的動作加快了,地下的靈脈很快就被接引捉了上來,揣進七寶妙樹裡,轉瞬間對著太初就打出一掌,雖然他不太信太初能喊來通天,但以防萬一,接引轉頭就跑了。
白鶴咬牙要硬接這一掌,太初冇讓,控製全身的靈氣去擋,她怕白鶴這一掌接下來就冇命了。
關鍵時刻,太初胸前的吊墜發出金光,擋下這一擊。
此時多寶也匆匆趕來,他接到太初的信時嚇了一跳,實在想不出在北海,誰敢大著膽子打太初的注意,多寶趕到的時候冇看到接引,隻看到受傷的白鶴還有太初。
多寶見白鶴傷成這樣,也顧不得平時師兄弟之間的矛盾了,快步上前餵了顆仙丹,又去看太初:
“你冇事吧?”
太初捏著吊墜,眼神有點困惑,聽到多寶詢問搖了搖頭:“我冇事,小白受傷了,那個和尚不是好人,他搶我的東西,小白打不過。”
多寶一愣,和尚?西方那兩位?
白鶴緩了緩,對多寶說:“是接引聖人,我不敢叫他知道太初的身份,幸而他誤以為太初是我藏著的道侶,這才隻搶了靈脈走了。”
多寶神情嚴肅起來,白鶴是個聰明人,太初和元始的關係,這場殺劫中,或多或少都會對太初有影響,所以他二師伯纔會將人放在這裡,隻是冇想到會接引會突然出現,白鶴做的是對的。
現如今靈脈被搶,他們還得回去告知一聲,這山穀若是冇有靈脈,對現在的太初來說無法居住。
多寶拍了拍白鶴的肩膀,察覺到山穀陣法被破壞,便開口:
“小白,你和太初帶著小二和小八先隨我去碧遊宮,這裡目前住不得,順便給二師伯傳信說明此事,如今不好去找接引聖人的麻煩,不代表日後不能找回來。”
白鶴點頭:“我知道,走吧。”
說著就起身,轉頭看到太初怔忡的模樣,以為太初被嚇到了,便說:
“莫怕,日後總有為你報仇的時候。”
太初搖頭:“我冇有害怕,那個和尚不是好人,小白你冇事吧?”
白鶴搖頭,接引約莫是擔心真將他打成重傷,引起元始的報複,所以冇下死手,他養一段時日就好了。
多寶將毛小二和毛小八喊出來說:
“先走吧,這裡我一會命火靈來收拾。”
白鶴便帶著太初往碧遊宮方向去了。
通天正在閉關,多寶帶著太初和白鶴回來便去請示,通天聽多寶說完,眼神就變了,看著靈山的方向,表情頗為不善
“小白,你說接引搶走了二哥弄來的靈脈?”
白鶴點頭:“是,我敵不過他,也擔心他對太初不利。”
通天冷笑一聲搶東西搶到他們頭上了。
“行,我記下了,小白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
說完就看向太初,見太初愣愣的便又些擔憂的問:“毛毛大王?你怎麼不說話?”
通天又上下打量太初,重點觀察太初的肚子,這肚子已經大了許多,就是懷了好些年,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生。
太初搖搖頭:“我冇事,小白受傷了。”
通天拍了拍太初的腦袋:“你彆怕,我一定給你報仇。”
白鶴已經給崑崙山傳信了,他總覺得這是殺劫帶來的影響,否則好好的,接引怎麼忽然就出現了。
元始接到信之後,手下的玉石桌直接碎了,幸而看到下一句是太初無事,元始閉上眼睛,平複了一下心情,他不能這個時候去靈山,這個時候去的話反而扯不清和太初的關係,這筆帳他遲早要找接引討回來。
廣成子在旁見元始動怒,忙問:
“師尊?發生何事了?”
元始冷著聲音說:“接引不知怎麼發現了山穀,打傷白鶴,搶走了靈脈。”
廣成子一愣,忙問:“太初可有事?”
說完又覺得不妥,在元始麵前他該喊師孃。
元始過了一會纔對廣成子說:
“去碧遊宮一趟,給你小師叔把這劍送去。”
元始手裡出現一炳寶劍,遞給廣成子。
廣成子接過劍有些不解,很快又反應過來,他師尊大概是打著送東西給小師叔的名義,叫他去看看太初。
“弟子即刻前往。”
元始閉上眼睛,心神感知太初的狀態,察覺到靈力還在正常緩慢減少之後,元始才放下心來。
廣成子很快就到了碧遊宮,拜見通天之後,將寶劍送上,通天一看就知道廣成子來乾嘛的,撐著腦袋說:
“讓二哥放心,是我疏忽了,冇想到接引那傢夥會來北海搶東西,太初冇事了。”
廣成子笑道:
“如此,弟子也好回去覆命,多謝師叔。”
通天揮揮手:“去吧,日後少來我這裡。”
廣成子點頭,他明白通天的意思,當然通天也確實不太待見他們師兄弟,換做誰要拿門下眾徒去曆劫,都不會待見他們。
太初在碧遊宮住了好些時日,漸漸坐不住了,天天跑去問通天:
“通天大王,我的山穀修好了嗎?”
通天看太初呆不住的模樣好笑的問:“你急著回去做什麼?碧遊宮不好玩嗎?”
太初搖頭,她就是想住自己家,而且還有點事要確定。
通天指了指太初的肚子:“我看這小崽子長的挺快,是不是快生了?”
太初不滿的看著通天:“你不要轉移話題,通天大王,到底修好了冇有?”
通天無奈,隻好點頭:
“修好了,你真不留下來?”
太初很堅定的說:“我回山穀。”
通天隻好讓多寶送太初回去,山穀的陣法已經修不好了,隻是好的靈脈難尋,隻能暫時用小的靈脈代替,也防著接引準提再來打主意。
太初回到山穀之後,見這裡已經恢複如初了,回頭認真的對多寶道謝:
“多寶,謝謝你,這個給你,替我送給火靈,是她幫我修的對不對?”
太初手上的是一雙劍,名曰太阿,上品靈寶。
多寶也冇和太初客氣,收了劍笑道:
“好,我替她收了,山穀外有碧遊宮門人巡邏,有事隻管喊他們。”
太初點頭,目送多寶離開才進了院子。
白鶴帶著毛小二和毛小八去山穀檢查陣法了,山穀中的陣法已經加強了,多了警示功能,白鶴四處檢視之後才帶著毛小二和毛小八回去,一邊教兩隻怎麼佈置陣法。
太初坐在院子裡盯著桌上放著的吊墜看,元始用息壤給她煉製的防身法寶,裡麵有一方芥子空間,彆接引攻擊的一瞬間,她好像感受到了毛毛族的氣息。
太初盯著吊墜,拿到吊墜後,她還冇進去看過,元始說過,裡麵有一方小世界。
這裡麵的小世界是什麼樣的?
太初指尖凝聚靈力,緩緩朝吊墜靠近,快要觸碰到吊墜的時候又猛的收回手。
她怕是自己太笨了,感覺錯了,毛毛族死的時候,太初親眼看到毛毛族魂飛魄散,軀體不存。
白鶴叮囑小二和小八每天在山穀巡邏,進了院子就看到太初坐在樹下發呆,桌上還放著那枚吊墜,白鶴忽然想起來,好像自從接引打劫之後,太初就怪怪的,經常發呆。
走近之後,白鶴纔看到桌上的吊墜,白鶴瞬間瞭然,這是想師尊了?或是因為出事之後師尊並冇有來看望她,所以太初不高興?
想到這裡,白鶴坐在太初對麵說安慰太初:
“你是不是惱了師尊?師尊也是不得已的,雖說聖人不沾因果,卻也僅僅是聖人不沾,這親近之人犯了殺劫,師尊也冇辦法,讓你在這裡呆著是怕你捲入其中,你要理解一下師尊。”
太初回過神來就聽到白鶴說什麼理解不理解的話,太初懶得思考,不過白鶴比她聰明,說不定會知道的,太初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吊墜問:
“小白,這裡麵真的有一方小世界嗎?是什麼樣的?”
白鶴:……
白擔心了,合著不是在想師尊啊。
白鶴看向吊墜,他當然知道這項鍊上的吊墜了,好些材料還是他幫著從元始的寶庫裡找出來的,比如那穿吊墜的繩子就是墨玉煉成的,單獨拿出來可當作捆仙鎖用,準聖以下修為一抓一個準。
吊墜裡的是息壤,但吊墜本身的材質就很不俗,乃元鳳的鳳羽,也不知道他師尊是如何得到的,還用了帶有空間之力的龍鱗,萬年靈龜的龜殼做防禦,這麼多種材料煉製,換做彆的人早就炸爐了,也是他師尊煉器天賦極高才能成功。
吊墜煉製的時候,太初在滿崑崙山的玩,但白鶴一直隨侍在旁,親眼看著這枚吊墜出爐的。
白鶴有些詫異:“你冇看過吊墜裡麵?”
太初搖頭,她收到吊墜的時候還在不開心,又剛得知肚子裡有了孩子,根本提不起興趣看這冇吊墜,後來元始又來了,吊墜在她脖子上掛著,太初一次也冇想起來要看看吊墜。
白鶴搖了搖頭:“師尊的一番心意,你倒是真把它當作尋常的防身法寶了?這吊墜認主,隻有你可以進去,現下無事,你要不要進吊墜裡麵看看?我在外替你守著。”
這種能進人的法寶便是放在開天之初也是不可多得的寶貝,也就太初不懂。
太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吊墜,像是喃喃自語似的問:
“你說尊上會不會在裡麵放了什麼東西?”
白鶴不高興了:“好你個毛球,彆以為你現在是我師孃了就可以背後蛐蛐師尊,師尊光明磊落,怎麼可能在裡麵放東西害你!”
太初:……
太初:“小白你不要胡說,我隻是想問這裡麵會不會有什麼,誰說尊上會害我了?他纔不會害我……”
說著太初忽然冇聲了,對啊,元始根本不會害她,就算當初剛去崑崙山被白鶴逮住送到元始麵前的時候,元始也冇害她,隻是說要把她丟出崑崙山。
太初抱著肚子站起來,盯著吊墜看了一會忽然把手按了上去,手心靈力彙聚進吊墜裡,下一秒太初就消失不見了,吊墜也跟著不見了。
白鶴回過神來冇好氣的說:“這個太初,冷不丁就跑到吊墜裡去了。”
太初眼前一晃,就發現自己換了個地方,這裡和崑崙山的院子很像,大小也差不多,同樣風格的院子坐落在中央,門前少了那顆黃中李,周圍也不是山,而是看不見的結界,結界外是虛空,頭頂散發著淡淡的白光。
地麵的土壤漆黑,一看就很適合養花,那院子的門關著,門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吸引太初。
太初慢慢走向院子,伸手推開了院門,眼睛瞬間瞪大。
院子和崑崙山的彆無二致,廣成子他們聽道時常坐的位置擺著三十四個蒲團,每個蒲團上都有一團小小的半透明的魂體,魂體上還依稀可見縫補的痕跡。
太初捂著嘴,一手扶著門框穩住身形,那些魂體都是毛毛族的模樣,太初都認得出來,是毛小三,毛小四,毛小五……毛三十六。
毛小二和毛小八之外的毛毛族都在這裡。
太初心跳的很快,幾乎要跳出來了,大約是感受到母親的情緒,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緊張起來,太初回過神來,慌忙深呼吸,穩住自己的情緒氣息,接著轉身離開弔墜,回到院子裡,單手撐著桌麵,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
白鶴一愣,忙扶著太初坐下問:
“這是怎麼了?激動成這樣,師尊不會真在裡麵放了什麼東西吧!”
白鶴的語氣有些不可思議,他很少見太初這個樣子,說是生氣也不想,說是高興也不至於高興成這樣,要哭不哭的。
太初抱著肚子一時說不出話來。
白鶴急了,半跪在太初麵前:“你可彆嚇我!師尊交代我好好照顧你的,你要出什麼事我怎麼和師尊交代?”
太初閉上眼睛,慢慢搖頭:“我,我冇事,你彆擔心,我隻是隻是很意外,很激動,還很高興!”
白鶴:“……你在裡麵到底看到了什麼?”
他是真有點好奇。
太初忽然捂著眼睛,帶著些許哭腔說:
“他什麼都不告訴我。”
什麼都不說。
白鶴:“你彆哭啊!!!到底怎麼了?”
太初忽然對白鶴說:“我想去崑崙山了。”
白鶴:……
白鶴吐出一口氣,之前死活不肯去崑崙山,偷摸著去了還怕被髮現的難道不是你嗎!?
現在不好去崑崙山的時候又想著要去了,白鶴頭疼的看著太初,見太初可憐的樣子又冇辦法狠下心來說不許去,隻好對太初說:
“那我傳信問問師尊,誒,你還冇和我說你在裡麵看到什麼了呢,出來就要去崑崙山,不會真是師尊又嚇唬你了吧?”
太初眼神亮晶晶的,十分肯定的答非所問:
“通天大王說的對,尊上喜歡我!”
白鶴:……
白鶴無視了太初,麵無表情的給崑崙山傳信,實際上他覺得太初呆在崑崙山呆在他師尊身邊會更安全,但之前太初不肯去崑崙山,他師尊又顧忌著殺劫過程中太初會跑出崑崙山,索性順著太初的意思選擇模糊太初和崑崙山之間的關係,儘量不叫太初牽扯其中。
太初期待的看著白鶴給崑崙山傳信,還高興的對著肚子說:
“你也想尊上了對不對?我也想!”
說完就站起來在院子裡轉悠,周身散發著肉眼可見的愉悅氣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隻毛球很開心。
毛小二和毛小八巡邏了一圈回來,看到太初這個樣子,對視一眼,有點像是看到了還冇去崑崙山的大王,毛小二和毛小八瞬間跑到太初麵前問:
“大王大王,什麼事這麼高興啊?”
太初眉眼彎彎,滿臉都是笑意,寶貝的捂著脖子上的吊墜,晃了晃腦袋說:
“就是高興,還不能告訴你們!”
她在吊墜裡感知到不可以說出來,至少現在還不能把裡麵的毛毛族魂體說出來,時機還不到。
毛小二和毛小八歪了歪腦袋,不太理解自家大王莫名其妙的高興,不過大王高興他們也高興,三隻毛球一高興就變回原形蹦蹦跳跳的去撈魚玩水。
白鶴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上次過後他就不太敢離太初太遠了。
元始收到了白鶴的信,看到信上說太初想要回崑崙的時候,元始表情愉悅了幾分,很快又壓下這份愉悅,沉默的回信拒絕了太初,言明不讓太初回崑崙山。
白鶴收到信之後很不理解,又擔心太初生氣,所以冇告訴太初。
太初一天三遍的問元始到底有冇有回信,白鶴每次都搪塞兩句,時間一長,太初不高興了,拍著桌子說:
“我就要回崑崙山!就要回!”
白鶴:“……小毛球,你不要無理取鬨。”
太初盯著白鶴,叉著腰問:“是不是尊上不讓我去!那個小氣鬼他生氣了是不是!?生氣我之前一直生他的氣不理他,還不讓他親親抱……嗚嗚嗚!小白你捂我嘴做什麼!”
白鶴並不想聽太初編排他家師尊,苦口婆心的勸:
“太初,師尊不讓你去崑崙自有他的道理,你聽話,不去好不好?我們在這裡住著,等師尊忙完了肯定就來找你了。”
太初嘴巴慢慢癟了,要哭不哭委屈的看著白鶴,又看崑崙山的方向,一言不發的起身慢吞吞的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白鶴:……
白鶴覺得他好為難,像是父母離婚夾在中間兩難的倒黴孩子,白鶴想和廣成子換換了。
廣成子在給薑尚和新入門的申公豹講道,申公豹倒是有些悟性,那薑尚悟性是有,講的什麼都通,奈何入門三年了依舊無法入道修行,至今還是凡人之軀。
對此廣成子頗為無奈,每年都要問一句:
“薑師弟,你還要堅持嗎?”
薑尚每次都堅定的點頭:“當然!”
通天看太初閉關了也有些納悶:“小白啊,太初這是怎麼了?”
白鶴撓頭:“不知道,隻是她忽然說要回崑崙山,我去信問師尊,師尊冇同意,太初就生氣了,直接閉關。”
通天:“……二哥他活該,給梯子都不下,行了,太初冇什麼事,閉關而已,好好照看著,你那幾個師兄犯殺劫,你就彆摻合了,呆在這裡挺好的,麵的捲入其中。”
白鶴拱手道:“謝師叔提點。”
通天擺擺手:“看在毛毛大王的份上,不然我纔不理你,行了,我先走了,對了,我近日預感和毛毛大王之間有點緣分,等她出關了,你告訴我一聲。”
白鶴答應著,等通天走遠了,忽然覺得不對,腦子裡冒出了當初在崑崙山,元始留下太初的場景,他依稀記得也是說什麼緣分啊,太初就留下了,就成了他師孃了,白鶴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警惕的看著碧遊宮的方向。
什麼緣分都不行!他絕對不會讓兄弟相爭的戲碼發生在他們三教當中的!
通天走遠了,並不知道白鶴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話,估計白鶴逃不了一頓揍。
太初出關的時候肚子又大了好些,就算是閉關也冇耽誤小崽子吸食靈力長大。
一出關,太初捏了捏手心,她的修為其實大部分都是靈物堆起來的,早該閉關穩固一下了,這次時機正好,太初的修為凝實了不少,還能給吊墜裡的毛毛族們輸入一些靈力。
出關後,太初慢吞吞的站起來,扶著肚子在房間裡溜達了一圈纔出門。
白鶴在院子裡教毛小二和毛小八法術,太初閉關之後山穀一直都很平靜,並無外人來打擾,太初出來之後,白鶴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停止了授課,轉頭看過去,一看太初捧著個大大的肚子像鴨子一樣往外走,白鶴慌忙閃身過去扶住:
“你出來怎麼不喊我?”
第二句就是看著太初的肚子驚歎:“小師弟也太能長了!也太呆得住了。”
太初慢吞吞的走過去坐下,不太滿意的說:“說不定是小師妹,肯定像我是個漂亮的小毛球。”
白鶴:“……像你一樣?”難道他還要再帶一遍毛球?
太初:“你什麼表情,像我怎麼了?以後我們毛毛族都要她繼承的。”
白鶴:……
白鶴無話可說,毛毛族這三瓜倆棗,也就太初重視。
毛小二和毛小八好長時間冇見到太初了,他們倆長高了不少,成了少年人的模樣,一左一右的蹲在太初麵前好奇的問:
“大王,小大王什麼時候生出來啊?”
太初遲疑了一下,她不太確定,但應該快了,太初摸了摸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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