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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易潼話特彆少。
小說寫到最後,遲遲下不去筆。
主人公叫阿遲,孤兒院長大。
因為一對思想封建的農村夫妻需要一個兒子沖喜,在他八歲時收養了他。
他有三個姐姐,除了三姐外對他都很刻薄。
十八歲的阿遲去城裡打工,投奔三姐。
姐夫懷疑他們的姐弟關係不單純,動輒對姐姐拳打腳踢。
直至有一日阿遲情緒爆發,衝動下捅死了姐夫……
他又回到了那個叫做庭風的孤兒院。
見到了幼時生死相助的小夥伴們。
他們為阿遲出謀劃策,遮掩惡行,完美脫罪。
最終三個人重新在庭風定居,以自己薄弱的力量愛護那些新的孤兒。
但最後的部分易潼無論如何都下不去筆。
因為從他殺死姐夫,滿手鮮血的逃亡之後,全部都是夢。
夢境裡是阿遲最珍惜的朋友和他心中最完美的happyending。
被拋棄、被領養不是他所願……那些人生中的重要抉擇均不是他本人來做的。他認為唯一正確的是揮刀向家暴的姐夫,保全了姐姐,解脫了她。
但最終流離轉徙的是他,承受罪犯之名的也是他……
易潼一路寫來像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參與阿遲的人生,不知道該怎麼下筆,成日成夜地糾結。
關奕結束外地通告回來,打開易潼家門,裡麵烏漆嘛黑。
地上是一個個紙球,書桌上是散亂的白紙。
易潼窩在沙發中半睡不睡,身旁是陪伴的皮卡。
“小潼?”
聽到關奕的輕喚,易潼抬頭,委屈地張開手,像在求一個擁抱。
還是關奕第一次見易潼這樣,擔憂也意外,忙過去將她抱進懷裡:“你怎麼了?”他的溫柔滲進心底,易潼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封閉的創作狀態被打破,她忽然覺得擁抱自己的彷彿是阿遲。
他寬慰她說沒關係,人生本就如此……
關奕懷中依偎著情緒穩定下來的易潼,聽她解釋了來龍去脈,一方麵想笑她像小孩子般太入戲了,另一方麵不禁擔心起她的精神狀態。
但他冇有直言,隻是耐心地撫著她的背,等她平複。
易潼徹底緩過神來,抬頭看著關奕,有些羞愧。
自己竟然為這種小事而大哭了場。
又莫名覺得很欣慰。
他冇有嘲笑她,也冇有說“這有什麼可哭”的風涼話,讓人覺得充分被理解,心中很舒坦。
“看見了吧?這就是有點奇怪的我。是不是像個精神病?”
關奕因這許久未見的“易式倔強”噗嗤笑了,撫著她的腦袋,像在揉弄皮卡:“我們易編真是多愁善感啊,之前怎麼冇發現。”
“所以?後悔了?”女人的腦迴路……
“乖了乖了,走出來就好了。創作嘛,全身心投入是好事,但彆把自己逼得太緊。”關奕寵溺地啵了她一口,又笑道。“帶你出去散散心啊?”
易潼望著麵前的臉龐,心下動容,忽然覺得簡直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她重新埋入他懷裡,安穩地靠了靠:“去哪?”
“你想去哪?”
“想去電影院。但想看老電影。”易潼一對剛哭過的眼睛水盈盈的,顯得弱小又無辜。“這個要求是不是有點過分……”
關奕嘖了聲,故弄玄虛道:“這點小事可難不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