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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站在晨雪身後,擋住那陰冷攻擊後,流淌著太陽真火的眼眸就死死地盯住劉常。
那老東西粘稠、貪婪、毫不掩飾的覬覦目光,如同最汙穢的蛆蟲,在他尊貴的翎羽上爬行,簡直噁心到讓他想把隔夜吃的靈果都吐出來!
喉嚨裡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如同滾雷般的低鳴,周身流金般的翎羽微微炸起,邊緣甚至跳躍起一絲絲肉眼難辨的金色火星,空氣都因那恐怖的高溫而微微扭曲。
要不是阿雪的神念如同最柔韌的絲線,緊緊纏住他暴怒的神經,傳遞著“稍安勿躁”的指令,他早就撲上去,用鋒利的爪子把這個老登的眼珠子摳出來,再把他那顆塞滿齷齪念頭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進這沼澤最臭的泥坑裡!
千翎神鳥的尊嚴,豈容這等螻蟻褻瀆!
劉常對曦那幾乎要焚燬他的目光渾然不覺,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一隻“靈獸”的憤怒。
在他眼裡,這神鳥越是桀驁,價值就越高!
馴服的過程,反而更添幾分樂趣和成就感。
他臉上的笑容越發“和煦”,彷彿剛纔的偷襲和此刻的圍困都不存在,對著晨雪繼續循循善誘:
“小友,你看,這秘境步步殺機,孤身一人終究力薄。我等雖來自‘瀚海宗’,但行事向來光明磊落,最重信義。”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邊臉色難看、敢怒不敢言的王、趙二人,“有劉某這個五重靈境照應,加上兩位師弟從旁協助,找到那【赤陽暖玉魄】的把握,豈不比你獨自摸索大得多?至於你這靈獸……”
他目光再次貪婪地掃過曦,語氣帶著一種施捨般的“寬宏大量”。
“劉某在禦獸一道也頗有心得,同行路上,正好可以幫你‘調教調教’,讓它更通人性,發揮更大助力嘛!這對你,對它,都是天大的好事!”
“調教”二字,他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佔有慾。
王師兄和趙師弟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卻懾於劉常的威壓和積威,隻能憋屈地低下頭,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晨雪心中雪亮。
這劉常,是鐵了心要把曦當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同行是假,伺機奪鳥是真。
所謂的“照應”和“分享暖玉魄”,不過是畫在刀刃上的蜜糖,隨時會變成索命的陷阱。
他自恃五重靈境修為,又有兩個同門作為幫手,吃定了自己這個“孤身弱女”。
她麵上卻不動聲色,紫眸深處那冰封的深淵依舊平靜無波,甚至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猶豫和掙紮,彷彿真的被那“暖玉魄”和“安全保障”所打動。
她輕輕咬了下唇,目光在劉常“誠懇”的臉上和曦身上來回掃視,顯得猶豫不決。
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劉常精準捕捉。
他心中冷笑更甚:果然是個涉世未深、被寶物和危險嚇住的小丫頭!
隻要她肯同行,路上有的是機會炮製她,那神鳥還不是手到擒來?
“小友不必多慮。”劉常故作大度地擺擺手,甚至主動收斂了幾分威壓,“同行期間,我等自會護你周全,待尋得暖玉魄,按出力大小公平分配便是!劉某以瀚海宗聲譽擔保!”
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至於瀚海宗的聲譽在他心裡值幾個錢,就隻有天知道了。
晨雪似乎終於被“說服”,輕輕歎了口氣,那緊繃的肩膀也微微放鬆下來。
對著劉常,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放低的柔軟和妥協:“……劉前輩修為高深,見識廣博,能得前輩照拂,是晚輩的福氣。隻是……”
她遲疑地看了一眼身邊翎羽微炸、金眸含煞的曦,為難道:“隻是我這夥伴,性子有些……桀驁,怕路上衝撞了前輩和兩位師兄。”
她這話,半是示弱,半是試探。
既給了劉常台階,也點明瞭曦的“麻煩”,看對方如何接招。
劉常哈哈一笑,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無妨無妨!靈獸嘛,有點脾氣才正常!劉某最是喜歡調教這種有潛力的!”
他看向曦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充滿了誌在必得的狂熱,“小友放心,劉某自有分寸,定能讓你這靈獸‘心服口服’!”
他刻意加重了“心服口服”四個字,帶著**裸的威脅和暗示。
“那就……有勞劉前輩了。”晨雪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這“同行”之約。她安撫地拍了拍曦的手臂,神念傳遞過去:
「忍著點,好戲在後頭。他盯上你,正好省了我們找【引陽盤】的功夫。」
曦強壓下焚天的怒火,從鼻子裡重重哼出一聲灼熱的氣流,算是勉強迴應。
他扭過頭,金色的眼眸看向彆處,懶得再看劉常那令人作嘔的嘴臉,但那緊繃的身體和微微起伏的胸膛,無不顯示著他內心的暴怒正在積蓄。
劉常見晨雪答應,曦也冇有立刻發作,心中更是得意,自覺一切儘在掌握。
他大手一揮,儼然成了隊伍的領袖:“好!既然小友加入,我們便是一路人了!目標,【熔岩火毒區】邊緣的【溫玉湖】!王師弟,你前方探路,注意隱匿!趙師弟,你負責警戒後方和側翼!小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他看向晨雪,笑容帶著虛偽的關切,“你就跟在我身邊,劉某親自護著你和你這寶貝靈獸!”
他特意將“寶貝靈獸”幾個字咬得清晰,目光在曦身上流連忘返。
王師兄和趙師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憋屈和一絲隱隱的不安,但不敢違抗,隻得悶聲應下,各自散開。
隊伍在詭異、險惡的沼澤中重新啟程。
劉常走在最前,看似在開路,實則心神大半都放在身後不遠處的晨雪和曦身上,盤算著何時何地下手最為妥當。
王、趙二人則如同驚弓之鳥,既要防備無處不在的毒蟲魔獸,又要警惕前方未知的危險,還得忍受劉常的頤指氣使,心中怨氣不斷積累。
晨雪跟在劉常側後方,步履從容。
匿影紗的效果依舊開啟,讓她整個人顯得更加不起眼。
心湖中,那縷白色的道絲無聲無息地延伸出去,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同時,也悄然分出一縷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意念,如同蛛絲般,輕輕粘附在前方劉常的身上。
曦則走在晨雪另一側,金色的眼眸低垂,俊美的臉上覆蓋著一層寒霜,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
隻有偶爾看向劉常背影時,眼底深處纔會掠過一絲冰冷刺骨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殺意。
這臨時拚湊的隊伍,各懷鬼胎,行走在死亡沼澤之中。
平靜的表象下,是洶湧的暗流和即將爆發的致命殺機。
劉常以為自己是穩操勝券的獵人,殊不知,在他貪婪的目光鎖定“獵物”時,自己也早已落入了更深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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