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蝕碑者 > 第60章

第60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滾!”

爪爺那聲冰冷的怒斥,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穿大廳內凝固的空氣。疤臉莉倚在門框的身影沒有絲毫動搖,嘴角那抹慵懶的弧度甚至加深了些許。她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靠著牆壁、渾身浴血、氣息奄奄卻眼神如孤狼般兇狠不屈的墨衍,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流水,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門外。

壓力驟減!

但墨衍絲毫不敢放鬆。爪爺那雙暗金色的蛇瞳依舊釘在他身上,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麵板。那目光中,忌憚與殺意交織,最終被一種深沉的、如同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物品的冰冷評估所取代。星痕學會的名頭暫時鎮住了他,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帶上他,丟出去。”爪爺的聲音恢復了金屬摩擦般的質感,毫無波瀾,彷彿剛才那差點將墨衍碾死的一指隻是拂去一粒灰塵。他不再看墨衍,重新拿起那柄紫芒流轉的蝕刻短刀,指尖摩挲著上麵的裂痕,彷彿在思考著什麼。

獨眼臉上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恭敬地應道:“是,爪爺!”他獰笑著走向墨衍,眼中帶著報復的快意。另外兩名精銳緊隨其後。

墨衍的心沉入穀底。被“丟出去”?以他現在的狀態,重傷瀕死,精神力徹底枯竭,胸口蝕刻能量殘留的劇痛如同跗骨之蛆,不斷侵蝕著他的生命力。一旦被扔到危機四伏的棚戶區,隨便一個黑爪嘍囉,甚至一隻飢餓的變異野狗,都能輕易要了他的命!

獨眼粗糙的大手如同鐵鉗般抓向墨衍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劇痛讓墨衍眼前發黑,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絲呻吟,隻是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獨眼,眼神中的兇狠和倔強讓獨眼心底莫名一寒。

“看什麼看!廢物!”獨眼惱羞成怒,猛地發力,就要將墨衍如同破麻袋般拖起來!

就在這時——

“等等。”

爪爺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讓獨眼的動作瞬間僵住。

爪爺的目光終於從短刀上移開,再次落到墨衍身上,暗金色的蛇瞳微微眯起,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玩味:“星痕學會看上的人…就這麼死了,未免太可惜。”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極其冷酷的弧度,“給他留口氣。讓他…爬回去。告訴齊淵那老鬼,我黑爪的地界,不是誰都能隨便伸手的。”

“爪爺英明!”獨眼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看向墨衍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他不再粗暴拖拽,而是狠狠一腳踹在墨衍本就劇痛的胸口!

噗——!

墨衍再次噴出一口帶著灰敗氣息的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踢飛出大廳,重重摔在總部外冰冷汙穢的石板路上!

蝕刻能量殘留帶來的劇痛、骨骼碎裂的鈍痛、精神力枯竭的眩暈、以及被當眾踢飛的屈辱…如同潮水般瞬間將他淹沒!眼前陣陣發黑,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小子,好好享受吧!”獨眼站在門口,對著蜷縮在泥濘中的墨衍啐了一口,帶著手下重重關上了黑爪總部那扇如同巨獸之口的大門。

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時開始飄落,混合著地麵的汙水,浸透了墨衍破爛的衣衫,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鋼針紮進他的傷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蝕刻能量如同活物般在血肉中蠕動、侵蝕。視野模糊,耳邊隻剩下自己艱難的喘息和雨水滴落的單調聲響。

爬回去?

從黑爪總部到齊淵的據點,在平時不過一刻鐘的路程,對於此刻的墨衍而言,卻如同橫亙著天塹!

會死嗎?

死在冰冷的汙水裏,像一條無人問津的野狗?

妹妹怎麼辦?石碑怎麼辦?剛剛開啟的圖書館大門…難道就這樣關上?

不!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不甘和憤怒,如同瀕死的火山,在絕望的灰燼中轟然爆發!

“呃啊——!”墨衍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佈滿血汙和泥濘的手指死死摳進冰冷濕滑的石板縫隙!指甲瞬間崩裂,鮮血混著泥水流淌!劇痛反而刺激著他即將潰散的意識!

它艱難地掃描著周圍的環境,如同在濃霧中摸索。汙水橫流的路徑、散發著酸腐氣息的垃圾堆、冰冷堅硬的牆角…所有能提供一點點支撐、一點點遮蔽、一點點縮短距離的“路標”,都被這微弱到極致的感知捕捉、標記!

“左邊…三米…牆角…能靠一下…”

“前方…汙水坑…繞過去…”

“右轉…小巷…更近…”

墨衍的意識在劇痛和眩暈中強行凝聚,如同操控一具瀕臨解體的破爛木偶,用盡全身每一絲殘存的力量,朝著據點方向,一寸一寸地挪動!

拖行!翻滾!攀爬!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傷口,帶走體溫,帶來刺骨的寒和蝕刻能量侵蝕的劇痛。泥水灌入口鼻,每一次嗆咳都帶出血沫。視線越來越模糊,世界彷彿隻剩下無邊的冰冷、黑暗和深入骨髓的痛楚。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永恆。

當墨衍再次恢復一絲模糊的感知時,他發現自己蜷縮在一處堆滿廢棄木箱的狹窄縫隙裡。冰冷的雨水被頭頂傾斜的木板勉強擋住。模糊感知告訴他,這裏距離據點…隻剩最後一條巷子了!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狂風中搖曳。

他掙紮著,用額頭抵著濕滑冰冷的地麵,試圖再次發力。

就在這時,模糊感知捕捉到了巷口傳來的腳步聲!不止一個!帶著棚戶區底層特有的疲憊和麻木氣息。

墨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是敵是友?黑爪的眼線?還是…路過的暴徒?

他屏住呼吸,將身體死死縮排陰影,如同蟄伏的傷獸。

腳步聲在巷口停下,傳來低低的交談聲,帶著濃重的擔憂和絕望。

“…真的…沒救了嗎?老煙槍那邊也說不行…”

“蝕毒…太深了…棚戶區哪來的藥師…”

“阿樹才十四歲啊!難道就看著他…”

蝕毒?孩子?

墨衍模糊的意識捕捉到了關鍵資訊。不是黑爪的人!

他艱難地抬起頭,透過木箱的縫隙向外望去。

昏暗的雨幕中,幾個穿著破爛、渾身濕透的身影圍在一起。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遺民首領)佝僂著背,懷中抱著一個氣息奄奄的少年。少年約莫十三四歲,臉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黑,嘴唇烏青,胸口有一道猙獰的傷口,傷口邊緣的皮肉翻卷潰爛,散發著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甜腥味——正是蝕毒侵蝕的典型特徵!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如同遊絲,生命之火隨時可能熄滅。

“斷爺…淵先生他…從來不見外人啊…”一個年輕遺民帶著哭腔,聲音絕望。

老者看著懷中少年越來越灰敗的臉色,渾濁的老眼中充滿了血絲和無助的悲愴。他猛地抬起頭,佈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管不了那麼多了!去求!去磕頭!淵先生不見,我們就跪死在他門口!阿樹…阿樹不能死啊!”

他抱著少年,踉蹌著就要衝向墨衍藏身之處對麵的巷子——那裏正是齊淵據點的方向!

墨衍看著那少年瀕死的模樣,看著老者眼中那深沉的絕望和孤注一擲的瘋狂…一股強烈的、源自本能的悸動瞬間壓過了自身的傷痛和死亡的威脅!那少年蒼白的麵孔,彷彿與記憶中某個模糊的身影重疊…

“等等…”一個沙啞、虛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從廢棄木箱的陰影中傳出。

老者等人如同受驚的兔子,猛地停住腳步,警惕地看向聲音來源。

墨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開頭頂的木板,掙紮著從汙水中抬起頭。雨水沖刷著他臉上的血汙和泥濘,露出那雙佈滿血絲、卻依舊燃燒著微弱光芒的眼睛。

“斷…斷爺…”墨衍的聲音氣若遊絲,卻異常清晰,“把他…抱過來…我…看看…”

老者愣住了,他認出了墨衍!這個曾和齊淵一起出現、在廢料山遺跡前展現過不凡手段的年輕人!但他此刻的狀態…渾身是血,胸口焦黑潰爛,氣息奄奄,比懷中的阿樹好不了多少!

“墨…墨小哥?你…你怎麼…”老者看著墨衍淒慘的模樣,一時竟說不出話來。淵先生的人,怎麼會傷成這樣?還出現在這種地方?

“快…沒時間了…”墨衍急促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胸口蝕刻傷口的劇痛,讓他的臉色更加灰敗。他死死盯著老者懷中的少年,“他中的是…蝕變毒蟲的毒…毒素侵蝕心脈…再不…就來不及了…”

墨衍精準地說出了毒素來源和癥狀!老者渾身一震!眼中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希望之光!他不再猶豫,抱著阿樹,幾乎是撲到了墨衍藏身的角落,小心翼翼地避開墨衍身上的傷口,將少年放在相對乾燥的廢棄木板上。

“墨小哥!求求你!救救阿樹!他還小啊!”老者聲音顫抖,老淚縱橫。周圍的遺民也圍了過來,看著墨衍淒慘的模樣和少年瀕死的狀態,眼中充滿了希冀和擔憂。

墨衍艱難地撐起上半身,模糊感知強行凝聚,聚焦在阿樹胸口的傷口上。紫黑色的毒素如同蛛網般沿著血管向心臟蔓延,散發著陰冷侵蝕的氣息。情況比想像的更糟!毒素已經深入!

“凈化…生機…”墨衍的腦中飛速閃過圖書館中關於能量凈化、生命符文、以及蝕刻汙染對抗的零星片段。他需要“凈化”符文驅除蝕毒,需要“生機”符文激發少年自身的生命力!但這兩種符文他都未曾掌握,更別說複合應用!而且,他現在的狀態,精神力枯竭,身體瀕臨崩潰,如何施為?

“冰心草…有嗎?”墨衍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他想起了修復莉的臂環時,冰心草粉末對蝕刻能量殘留的中和作用。

“有!有!”一個遺民立刻從懷裏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包,裏麵是十幾克淡藍色的粉末,散發著清冽的寒氣——正是冰心草粉末!這是他們僅有的、平時用來處理輕微蝕傷的寶貝。

墨衍接過粉末,沒有絲毫猶豫,將其中一小半直接撒在阿樹胸口那紫黑色的傷口上!

嗤——!

如同冷水滴入滾油!冰心草粉末接觸到蝕毒潰爛的皮肉,瞬間騰起一股帶著腥臭味的紫黑色煙霧!阿樹昏迷中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發出痛苦的呻吟!

“按住他!”墨衍低喝。老者立刻死死按住阿樹的肩膀。

冰心草的清冽能量與蝕毒的陰冷侵蝕猛烈衝突,暫時抑製了毒素擴散的速度,但也帶來了巨大的痛苦。這隻能治標,無法根除深入心脈的毒素!

墨衍看著阿樹痛苦抽搐的模樣,看著老者眼中那幾乎熄滅的希望之光…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清冷和垃圾腐臭的空氣。

沒有時間猶豫了!沒有工具,沒有材料,沒有充足的精神力!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圖書館中那驚鴻一瞥的領悟,石碑核心那點微弱的回應,以及…他自己的命!

拚了!

墨衍猛地睜開眼!眼神銳利如刀!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因為劇痛和虛弱而微微顫抖。他沒有直接觸碰阿樹潰爛的傷口,而是懸停在傷口上方寸許!

模糊感知被他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限!精神力如同即將斷裂的琴絃,強行從枯竭的識海中抽出一縷縷纖細到極致的力量!同時,他溝通著石碑核心那點溫暖卻同樣黯淡的微光!

“凈化…引導…生機…激發…”墨衍在心中咆哮,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圖書館中關於符文能量流轉、關於生命能量共振的零散知識碎片,在生死壓力下被強行拚湊、推演!

指尖,一點微弱卻異常純粹的金色光芒艱難地亮起!那不是完整的符文,更像是一種意唸的具現,一種基於模糊感知對能量本質的粗糙模仿!

墨衍的指尖,開始以一種極其緩慢、卻帶著某種玄奧韻律的方式,在阿樹傷口上方淩空虛劃!每一次移動,都彷彿重逾千斤,牽扯著他全身的傷口劇痛!指尖的金色光芒隨著他的動作,留下了一道道極其微弱、近乎透明的金色軌跡!

這些軌跡並非固定的符文,而是如同活物般,隨著墨衍意唸的引導和阿樹體內蝕毒與生命能量的衝突變化而不斷微調、流轉!它們時而如清泉流淌,試圖沖刷蝕毒;時而如根須探入,試圖連線阿樹自身那微弱到極致的生機;時而又化作微弱的暖流,試圖驅散蝕毒的陰寒!

虛空構紋!意念引導!

這是墨衍從未嘗試過的領域!是精神力、石碑之力、模糊感知以及圖書館領悟在絕境下被逼出的、超越極限的融合運用!其兇險程度,不亞於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墨衍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混合著雨水滾落,身體因為巨大的消耗和蝕刻傷口的侵蝕而劇烈顫抖!他胸口的灰敗色似乎又擴散了一些,嘴角不斷溢位帶著灰氣的血沫!

“墨小哥!”老者看著墨衍搖搖欲墜的樣子,聲音帶著哭腔。

“別…別動…”墨衍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眼神卻如同磐石般堅定!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指尖那微弱的金色軌跡與阿樹體內肆虐的蝕毒、以及那絲微弱生機的搏鬥之中!

時間彷彿凝固。

雨依舊在下,冰冷地打在眾人身上。遺民們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彷彿停止,目光死死釘在墨衍那顫抖的指尖和阿樹胸口的傷口上。

終於!

當墨衍指尖最後一道微弱的金色軌跡落下,與之前的所有軌跡形成一個極其簡陋、卻隱隱帶著“凈化”與“生機”雙重韻律的意念迴路時——

嗡!

阿樹胸口那潰爛的傷口上,覆蓋的冰心草粉末猛地亮起一層淡淡的藍光!與墨衍虛空構紋留下的金色光痕瞬間交融!

如同冰雪消融!

傷口邊緣那猙獰的紫黑色蝕毒,如同遇到了剋星,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褪色!從深紫黑變成暗紅,再變成灰敗!那深入心脈的陰冷侵蝕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強行遏製、拔除!

同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凍的溪水,從阿樹的心口位置緩緩流淌開來!他灰敗的臉色開始恢復一絲血色,微弱到幾乎消失的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雖然依舊昏迷,但那縈繞不散的死氣,已然消散!

成功了!

墨衍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眼前徹底一黑,身體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後倒去!指尖的金色光芒徹底熄滅。

“墨先生!”老者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墨衍癱軟的身體,聲音因為激動和感激而劇烈顫抖!他看著懷中呼吸平穩、死氣消散的阿樹,又看著為了救阿樹而徹底昏迷、胸口傷勢更加惡化、氣息微弱到極致的墨衍,渾濁的老淚再也控製不住,滾滾而下!

周圍的遺民也瞬間沸騰了!

“活了!阿樹活了!”

“神跡!墨先生是藥師!”

“墨先生!墨先生您醒醒!”

他們看向墨衍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敬畏、感激和發自內心的尊崇!在這絕望的棚戶區,在這被黑爪陰影籠罩的法外之地,墨衍以自身瀕死之軀,上演了逆轉生死的奇蹟!他用行動證明,知識不僅能戰鬥,更能救人於水火!

“快!把墨先生抬回去!輕點!”老者抹去眼淚,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阿樹也抬上!去老煙槍那兒討點最好的傷葯!快!”

遺民們小心翼翼地抬起昏迷的墨衍和依舊沉睡但生機已復的阿樹,如同捧著最珍貴的寶物,朝著老者棚屋的方向匆匆而去。雨水依舊冰冷,但在這群衣衫襤褸的遺民心中,卻彷彿燃起了一簇溫暖而充滿希望的火光。

墨衍被輕輕安置在老者棚屋裏唯一一張相對乾燥的草蓆上。他胸口的蝕刻傷依舊猙獰,灰敗色並未完全褪去,氣息微弱。但在昏迷中,他那緊皺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絲,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老者守在旁邊,佈滿老繭的手顫抖著,將一塊相對乾淨的濕布,小心翼翼地敷在墨衍滾燙的額頭上。他看著墨衍年輕卻佈滿傷痕和疲憊的臉,又看了看角落裏呼吸平穩的阿樹,老淚再次無聲滑落。

“墨…墨先生…”老者哽嚥著,對著昏迷的墨衍,深深低下了蒼老的頭顱。

知識點亮的微光,在這片最深的絕望廢墟中,第一次,不是為了破壞,而是為了…守護生命。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