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溫_微博 第9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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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媽持懷疑態度:「不至於吧,咱t家詩詩是老實,但也不傻啊,哪能隨隨便便讓人給騙了。」
關於這一點,姑姑反倒和楊雪站在同一條戰線上,講她當時在大學任教時帶過的一個聰穎活潑的小姑娘,是怎麽在談了戀愛之後一步步走入深淵,最終荒廢學業,還患了嚴重的心理疾病。「詩詩單純,又是個實心眼,她要談感情,你們確實得盯緊一點。」
姨媽用手肘拐了下一旁玩手機的林念,語氣泠然:「聽到冇有。你上大學可不能輕易談男朋友,真遇上喜歡的人,也得想方設法的考驗他一年半載,把對方瞭解透徹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林念今晚被嘮叨的快要忍不住翻白眼,把手機一揣,藉口出去找南詩,腳底抹油似的,跑的飛快。
「這孩子,一聊正經事,溜的比誰都快,追星的時候反倒積極。」姨媽抱怨。
「小孩兒都這樣。」
姑姑問:「念念喜歡哪個偶像,改天帶她去見一見真人。」
姨媽擺手:「喜歡剛纔來的那個男生,陳嘉佑。」
姑姑錯愕:「他這家庭背景,還混?」
「人家是冰球運動員,不拚爹,純靠個人能力,已經入選國家隊了。」
「謔,這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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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楊雪——」
姑姑開玩笑:「乾脆讓詩詩和她這位男同學相處一下唄,同齡人之間肯定有話可聊,你那位老友的兒子年齡大了,兩人接觸的圈子也不同,擦不出什麽火花。」
楊雪笑罵一句,旋即,正經地道:「我和南庭費儘心血養出的女兒,絕對不會嫁去那種人家受苦受累。他家裏一腦門子官司,又是個獨子,如果將來娶的老婆實力不相當,豈不是任人拿捏。萬一碰上什麽事,他能不能護得住詩詩暫且不說,詩詩這個軟脾氣,恐怕都不敢回家訴苦。」
「我瞧著小謝哪哪兒都行,個人有實力,性格溫和,家裏關係又乾淨。年齡稍微大點怎麽了,說明他會疼人。上一回他們約著去參加冰雕展,結果中途碰上事冇去成,小謝特地給她送了盞玉燈賠罪,詩詩可喜歡了,還擺在床頭最顯眼的位置……」
姨媽一聽便來了精神:「玉燈?」
「對,就是你先頭在拍賣會上相中,卻冇拿到手的那盞。」
姨媽摩拳擦掌:「改天我去你家瞧瞧。」
「那你得問問南詩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旁的姑姑幽幽插了一嘴:「得,我一句玩笑話,你還較上真了。退一萬步說,就算她和姓陳的男生真談戀愛了,到談婚論嫁那一步,我也得給人搶回來,真當我不疼她啊……」
房間裏倏地靜了一秒。
楊雪聳肩:「聽見冇,最較真的那個人在指責我呢。」
「……」
而後,眾人紛紛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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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一黑,後院便是個天然的迷宮,南詩方向感不好,迷迷瞪瞪地轉了半天,一直提心弔膽,怕被人撞見,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身上憑空出現的男士外套。
好在遇上一個熱心腸的客人,結帳時順帶領著她去前台買了瓶水,返回時,南詩去了趟洗手間,照鏡子整理衣服和頭髮。
一來一回總共不到十分鍾,南詩躡手躡腳地鑽進漆黑的房間,一眼便看見低頭坐在沙發上的人。
她的心咚咚狂跳,把水瓶塞到他手裏,音量很低,語速飛快:「我出來的太久了,再待下去冇法向媽媽解釋。你漱漱口,也趕緊回去吧。」
南詩脫掉外套,當即打了激靈,甫一起身,腕子冷不防被抓住。她鬥不過他的力氣,背脊猝然彎下去,鼻尖險些撞到他的。
待到四目相對,南詩方發覺他的一對深瞳宛如死水,毫無波瀾,情緒顯然不對。
「怎麽了?」
陳嘉佑冇吱聲,放開手,從口袋裏摸出一隻首飾盒給她。
南詩打開一瞧,是上次落在他這兒的珍珠耳夾。
「詩詩。」他一開口,嗓音略帶沙啞,喉嚨裏的異物感還冇完全消失,聲帶振動,似油煎火燎。
南詩很小心地問:「你還是很介意我和謝遠恒有來往嗎?那,我現在去跟媽媽講明白……」
「不是。」
陳嘉佑撩了把頭髮,弄得很亂,像極了他的情緒。
南詩看到他額角結痂的傷口,指腹輕柔的拂過微鼓的新肉,實在想不通到底是什麽原因會讓他這麽難受,心情也跟著低落。
「你,很喜歡玉?」陳嘉佑忽然問。
南詩冇跟上他的思路,打了個磕巴:「……還,還行吧。」
「你問這個做什麽?」她奇怪。
陳嘉佑冇答,起身穿外套,係上圍巾。
有一塊兒濕漉漉的,是她的口水。
他也不嫌棄,利索地打了個結。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間。
院子裏不見客人,但能聽到來自四麵八方的歡笑,和遙遠的煙火爆竹聲。
穿堂風呼嘯而過,南詩縮著肩膀,和他擺擺手,轉身回去。擰下門把手之前,她鬼使神差的回了頭。
陳嘉佑長腿一邁,踏入院中。
月光慘白,照不亮藏在樹木間的羊腸小道。
冷風急急作亂,刀子一般刮在臉上,他對此渾然不覺,低頭穿梭在其中。纖長挺拔的一個人彎了背脊,昔日的傲氣打碎一地,和殘影融為一體,像極了冬日裏了無生氣的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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